它猛地竄上了一塊巨石。
隨即借力一躍,跳上了旁邊一棵大樹的樹幹,動作輕盈無比。
它在樹幹之間來回跳躍,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獵槍根本無法瞄準。
“這畜生太狡猾了!”周通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它吸引的時候,那隻猞猁突然從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死角,再次發動了攻擊!
它的目標,是站在隊伍邊緣的嚮導孫磊!
孫磊只是個普通年輕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當場就嚇得腿軟了,眼睜睜看著那張血盆大口朝自己撲來,連躲閃都忘了。
“小磊!”
千鈞一髮之際!
趙小軍甚至來不及轉身。
但常年累月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讓他僅憑風聲和那股撲面而來的腥氣,就判斷出了猞猁的攻擊軌跡!
他頭也沒回,右手閃電般從腰間一抹,一把飛刀已經出現在手中。
手腕一抖,飛刀脫手而出,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那隻在半空中撲擊的猞猁,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那把飛刀,從刀柄到刀尖,已經完全沒入了猞猁柔軟的腹部,將它死死地釘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一擊斃命!
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跑山幫的兄弟們,儘管多次見到趙小軍展露如此神乎其技的飛刀絕技。
依然感覺目眩神迷,震撼不已。
那隻猞猁,還在樹幹上垂死掙扎。
趙小軍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拔出開山大刀,乾淨利落地在它脖子上補了一下,徹底終結了它的痛苦。
“好了,沒事了。”
趙小軍收回飛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跡,對已經嚇傻了的孫磊說道。
“繼續取樣,我們得在天黑前離開這裡。”
直到這時,眾人才從剛才的驚魂一刻中回過神來。
王強走上前,踢了踢那隻死透了的猞猁,嘖嘖稱奇:“軍哥,你這手絕活,真是神了!”
“這畜生的皮毛真不錯,油光水滑的,一點雜毛都沒有。”
趙小軍看了一眼,點點頭:“這皮剝下來,帶回去給我家圓圓做個圍脖,正好。”
危機解除,眾人不敢再耽擱,加快了取樣的速度。
很快,幾個麻袋就裝滿了亮晶晶的石英砂。
趙小軍仔細標記了這裡的地點,又讓隊員們把猞猁的屍體處理好,這才下令返程。
回去的路,雖然依舊艱險,但所有人的心裡都踏實了許多。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有趙小軍在,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就沒有回不去的家。
帶著優質的石英砂礦樣,和孫大師的親自指導。
新收購的玻璃廠,像是被注入了靈魂,徹底活了過來。
趙小軍不惜血本,從省城請來了最好的技術工人,對老舊的熔爐進行了徹底改造。
孫大師更是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親自調配原料比例,改進吹制工藝。
半個月後,當第一批樣品從退火窯裡出來時。
整個車間都沸騰了。
那是一種前所未見的酒瓶。
瓶身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和氣泡,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
瓶身上,一條栩栩如生的盤龍浮雕環繞其上,龍鱗清晰可見,威武不凡。
瓶底還刻著“青山至尊”四個古樸的篆字。
“我的天……這……這還是玻璃瓶嗎?簡直是藝術品!”
老廠長老王捧著一個新酒瓶,手都在發抖,激動得老淚縱橫。
就連孫大師,看著自己的心血結晶,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趙老闆,幸不辱命。”
“大師,您辛苦了!”趙小軍對著孫大師深深一躬,“您是我們廠的大功臣!”
有了這種頂級的包裝,趙小軍立刻推出了“青山牌”的“無上至尊版”藥酒,定價一百八十八一瓶!
這個價格,在當時簡直是天價。
但當經銷商們看到實物後,沒有一個人說貴。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直接把未來三個月的產能都預定了出去。
之前的縣玻璃廠劉廠長,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氣得在辦公室裡把最心愛的紫砂壺都給摔了。
他本以為,牢牢卡住了趙小軍的脖子。
沒想到人家轉頭就搞出了,一個自己拍馬都趕不上的玻璃新廠。
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生意上的瓶頸一舉突破,趙小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而此時,靠山屯也迎來了一件大喜事。
一直跟著趙小軍打天下的鐵哥們兒李向前,終於要結婚了。
新娘子是鄰村的一位小學老師,長得溫婉秀氣,知書達理。
兩人是王英介紹認識的,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作為李向前的老闆兼大哥,趙小軍自然是證婚人。
他不僅包辦了婚禮的所有費用,更是出手闊綽,直接從蘇聯弄了一輛嶄新的伏爾加牌小轎車,當做新婚賀禮送給了李向前。
這手筆,直接轟動了十里八鄉。
婚禮當天,趙家大院張燈結綵,人山人海,比過年還熱鬧。
縣長、公安局長、各路老闆、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親自到場祝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趙小軍結婚呢。
趙小軍雖然是全場的焦點,但他始終保持著低調,把風頭都讓給了新郎官李向前。
自己則像個普通賓客一樣,忙前忙後地招呼著客人。
酒席擺了幾十桌,流水席從早上一直吃到晚上。
就在宴席進行到一半,氣氛最熱烈的時候。
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來人正是縣玻璃廠的劉廠長。
他喝得滿臉通紅,走路都有些搖晃,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醉醺醺的下屬。
“喲,這麼熱鬧啊!”
“向前結婚,怎麼也不通知我老劉一聲?”
“難道你們看不起我?”
劉廠長一進院子,就大著嗓門嚷嚷道。
李向前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他可沒請這個背後捅刀子的傢伙。
趙小軍走上前,淡淡道:“劉廠長,能來是客,裡面請吧。”
劉廠長見趙小軍態度不冷不熱,心裡更是不爽。
他被安排到一張桌子坐下,幾杯酒下肚,就開始藉著酒勁兒撒瘋。
他先是陰陽怪氣地對同桌的客人說:“你們看這趙老闆,現在是真威風啊!”
“又是買車,又是辦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印錢的呢。”
接著,他又把矛頭對準了趙小軍:“小趙啊,我跟你說,你別看你現在搞得挺紅火,你這是暴發戶心態,不懂工業!”
“辦廠子不是那麼簡單的,光有錢沒用,得有技術,有底蘊!”
“你那個小破玻璃廠,我看啊,不出半年,就得賠個底兒掉!”
他這話一說出來,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趙小軍身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酒後胡言了,分明是當眾挑釁,是來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