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軍蹲下身,揉了揉兩隻狗的腦袋,兩隻狗立刻溫順地蹭著他的手掌。
“就它們了!”
趙小軍付了錢,沒讓狗王劉找零,帶著兩隻狗回了家。
到家後,趙小軍給黑色的起名“二黑”,黃色的起名“大黃”。
剛一進院子,團團和圓圓看到兩隻小狗,立刻興奮地撲了上去。
“狗狗!大狗狗!”
王秀蘭本來還擔心狗會咬孩子,結果看到那兩隻在外面凶神惡煞的猛犬,在兩個小祖宗面前,居然溫順得像兩隻大貓。
圓圓揪著二黑的耳朵,團團騎在大黃的背上。
兩隻狗不僅不惱,反而小心翼翼地配合著,生怕把小主人摔了。
“這狗成精了啊!”趙有財吧嗒著菸袋鍋,嘖嘖稱奇。
從那天起,趙家多了兩個最忠誠的保鏢兼保姆。
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瘋跑,大黃二黑就跟在後面護著,誰要是敢靠近,哪怕是隻大鵝,都會被它們無情驅逐。
蘇婉清看著這和諧的一幕,終於鬆了口氣:“這下好了,總算有人能治住這兩個小魔王了。”
孩子的事剛安頓好,弟弟妹妹那邊又出了狀況。
這天下午,趙小軍正在酒廠裡,檢視新一批藥酒的發酵情況,村小學的校長,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趙廠長!可算找著你了!”
“快去學校看看吧,你弟弟趙剛跟人打架了!”
“對方家長都找上門來了,鬧得不可開交啊!”
趙小軍眉頭一皺。
趙剛這孩子雖說皮了點,但向來懂事,自從家裡條件好了之後,更是被他教育得規規矩矩的,怎麼會突然打架?
“走,去看看。”趙小軍放下手裡的活,開著吉普車,直奔公社小學。
到了學校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公鴨嗓的叫罵聲。
“那個小兔崽子呢?把他家長叫來!”
“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這事兒沒完!”
“不賠個百八十塊的醫藥費,老子今天就把這學校給拆了!”
趙小軍推門而入,只見趙剛正倔強地站在牆角。
校服被扯破了,臉上也掛了彩,青一塊紫一塊的。
但眼神裡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拍著桌子跟校長叫囂。
旁邊站著一個胖墩墩的男孩,捂著腮幫子哼哼唧唧,看起來倒是沒受甚麼大傷,就是在那兒乾嚎。
“哥!”看到趙小軍進來,趙剛的眼睛亮了一下,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
“沒事,哥來了。”趙小軍微微一笑,大走走了過去。
先檢查了一下弟弟的傷勢,確認沒有大礙後,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個壯漢。
“我是趙剛的哥哥,趙小軍,說吧,怎麼回事?”
那壯漢是隔壁劉家溝的無賴,叫劉二麻子,平時那是逮著蛤蟆都要攥出尿的主兒。
一聽是趙小軍,那個最近風頭正勁的“趙大財主”,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但隨即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勢。
“好啊,你就是家長?你看看!”
“你弟弟把我兒子打的!這臉都腫成豬頭了!”
“這簡直是小土匪!今天你不給個說法,咱就派出所見!”
趙小軍沒理他,而是蹲下身,看著趙剛,平靜道:“剛子,告訴哥,為甚麼打架?”
趙剛吸了吸鼻子,大聲說道:“是他先搶我的飯盒!”
“娘今天給我帶了紅燒肉,他非要搶著吃,我不給,他就罵我是地主崽子,還動手推我!”
“我……我就用你教我的擒拿手,把他給摔了個跟頭!”
原來如此。
趙小軍站起身,看向旁邊的胖墩:“是這樣嗎?”
那胖墩被趙小軍凌厲的眼神一掃,嚇得往劉二麻子身後縮了縮,心虛地不敢說話。
劉二麻子卻是胡攪蠻纏:“小孩子搶點吃的算啥?”
“你弟弟下手那麼狠,就是不對!你看這給打的,這可是腦震盪啊!”
“沒有五十……不,一百塊錢,這事兒沒完!”
周圍的老師都面露難色,這劉二麻子是出了名的難纏,誰也不敢惹。
趙小軍笑了,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冷。
他走到辦公桌前,隨手從腰間抽出那把用來割草繩的摺疊獵刀,“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二麻子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半步:“你……你想幹啥?這可是學校!”
趙小軍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刀柄,淡淡道:“劉二麻子,你兒子搶我弟弟的飯,那是搶劫。”
“我弟弟那是正當防衛。”
“至於你說的醫藥費……”
趙小軍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劉二麻子,“我趙小軍講道理。”
“如果我也把你打成這樣,再給你一百塊錢,你幹不幹?”
一股無形的煞氣,從趙小軍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虎,屠過狼的狠勁兒,豈是劉二麻子這種潑皮能比的?
劉二麻子只覺得後背發涼,腿肚子轉筋。
他立馬想起,眼前這主兒,可是連老虎都能幹掉的狠人。
真要把他惹毛了,自己今天恐怕得橫著出去。
“這……這……”劉二麻子結巴了半天,剛才的氣勢全沒了,“那……那也不能白打啊……”
“這十塊錢,拿去給你兒子買點好的補補。”
趙小軍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拍在桌上。
“這事兒到此為止。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兒子再欺負同學,咱們就不是在這兒聊了。”
劉二麻子看著那十塊錢,又看了看那把刀,最終還是慫了。
拿起錢,拽著兒子灰溜溜地走了。
解決了麻煩,趙小軍帶著趙剛走出學校。
回家的路上,趙剛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問:“哥,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趙小軍停下腳步,蹲下身,幫弟弟整理好扯破的衣領,認真道:“剛子,你今天做得對。”
“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別人欺負到頭上,就要狠狠地打回去!打到他怕為止!”
“但是!”趙小軍話鋒一轉,“你要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哥哥教你功夫,是為了讓你保護自己和家人,不是讓你去欺負弱小的。”
“明白嗎?”
趙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卻變得更加堅定:“哥,我明白了!以後我要變得像你一樣強,保護咱們家!”
解決了弟弟的事,趙小軍也沒忘了妹妹。
晚上回家,他發現妹妹趙娜,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裡。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蘇婉清給她買的衣服太漂亮,又是的確良又是小皮鞋的,被班裡的女同學孤立了,都不帶她玩。
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敏感,覺得很委屈。
趙小軍一聽,立馬樂了。
這也叫事兒?
第二天,他直接給趙娜的書包裡,塞了整整兩大包“大白兔”奶糖。
這年頭,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過年才捨得買幾顆。
“娜娜,拿著這個去學校,誰要是想吃,你就給她一顆。”
“記住,要大大方方地給,別小氣。”
這一招簡簡單單的“糖衣炮彈”,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放學回來的時候,趙娜是蹦著回來的,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小姐妹,說說笑笑,別提多開心了。
“哥!你這招真靈!現在大家都搶著跟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