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軍不敢再耽擱,立刻跑去給村支書報信,讓他聯絡公安局,再匆忙趕回家。
“爹!把獵槍拿出來,裝上子彈!”
“你就在院子裡守著,哪兒也別去!”
趙小軍跟父親趙有財說完,又轉身叮囑蘇婉清和王秀蘭。
“娘,媳婦,你們把門窗都鎖好,千萬別出門!”
“不管聽到甚麼動靜,都別出來!”
“小軍,你要去哪?”蘇婉清拉著他的手,一臉擔憂。
“我得去把那些畜生找出來!”趙小軍的眼神裡,閃著一絲寒光。
他不能坐以待斃,等著那兩個亡命徒進村傷人。
這次要主動出擊!
他從地窖裡,取出了那把四十斤重的開山大刀,綁在身後。
又從牆上摘下那杆三八大蓋,檢查了一下彈藥。
“向前!王強!帶上傢伙,跟我進山!”
他對著院外喊了一聲,叫上了自己最信得過的兩個兄弟。
一場關係到全村人生死存亡的雪山追捕,即將展開!
三人一狗,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雪林之中。
趙小軍走在最前面,時而蹲下,時而站起。
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仔細地辨別著雪地上的蛛絲馬跡。
那串雜亂的腳印,和斷斷續續的血跡,就是最好的路標。
“軍哥,你說這些傢伙,能跑哪兒去?”王強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哈著白氣問道。
“跑不遠。”趙小軍指著前面的一處山坳,“他們受了傷,又冷又餓,被巡邏隊逼的進不了村,肯定會找地方躲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在那片林子裡的廢棄獵人小屋。”
那是以前老獵人進山時,臨時歇腳搭的窩棚,雖然破舊,但至少能遮風擋雪。
三人放慢了腳步,呈品字形,悄無聲息地向那座獵人小屋包抄過去。
離著還有百十米遠的時候,趙小軍突然抬手,示意噤聲。
他側耳傾聽,憑藉著過人的聽力,敏銳地捕捉到了從小屋裡傳來的,極其微弱的咳嗽聲,和一聲金屬摩擦的輕響——
那分明是拉動槍栓的聲音!
人就在裡面!
趙小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對著李向前和王強,比了幾個戰術手勢。
兩人立刻心領神會。
王強和李向前,一左一右,繞到小屋的兩側。他們撿起雪球,朝著不同的方向,用力地扔了出去。
“啪嗒!”“啪嗒!”
雪球砸在樹幹上,發出了清晰的聲響。
“誰?!”
屋裡的逃犯,顯然被驚動了,一聲緊張的喝問傳了出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小屋正面的窗戶裡射出,打在了不遠處的雪地上。
就是現在!
就在逃犯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前面的瞬間,趙小軍動了!
他像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小屋的屋後。
他沒有絲毫猶豫,卯足了勁兒,一腳踹在了那扇破舊的木窗上!
“嘩啦!”
窗戶被直接踹得粉碎!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道寒光從他手中脫手而出!
“嗖!嗖!”
兩柄柳葉飛刀,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射進了屋內!
“呃啊!”
一聲慘叫響起。
其中一名正舉槍瞄準窗外的逃犯。
手腕上多了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手槍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趙小軍不等另一名逃犯反應過來。
已經一個翻身,從破碎的窗戶裡躍了進去!
他落地無聲,如猛虎下山,一記迅猛的掃堂腿,直接將另一名逃犯掃倒在地!
那人剛想掙扎,趙小軍的膝蓋,已經重重地頂在了他的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別動!”
冰冷的聲音,讓那名逃犯,瞬間放棄了抵抗。
之前手腕中刀的那個,還想負隅頑抗,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就朝趙小軍的腦袋砸來!
趙小軍頭也不回,反手一肘,精準地擊打在他的腋下。
那人只覺得手臂一麻,木棍脫手,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到十秒鐘。
李向前和王強端著槍,猛衝進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只見那兩名窮兇極惡的悍匪,一個手腕被飛刀貫穿,疼得滿地打滾。
另一個則被趙小軍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軍哥……你……你也太猛了吧?”王強看得目瞪口呆。
趙小軍沒理會他的驚歎。
找來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兩個傢伙捆得像兩個大粽子。
他在兩人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一把黑星手槍,幾十發子彈,還有一沓子搶來的錢和糧票。
看著那把黑洞洞的手槍,趙小軍心裡也暗自後怕。
幸虧自己行動果斷,要是稍有猶豫,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軍哥,還有一個呢?不是說有三個嗎?”李向前看著地上被捆著的兩個逃犯,疑惑道。
廣播裡說的是三個人,頭目叫劉黑子。
趙小軍也皺起了眉頭,仔細審問了一下其中一個逃犯。
那人起初還嘴硬,被趙小軍卸掉一個胳膊關節後,立刻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原來,劉黑子在越獄的時候腿部中了槍,加上天氣嚴寒,傷口感染髮炎,早就走不動了。
這兩個同夥嫌他累贅,就把他拋棄在了半路上,自己跑了。
“媽的,完全不講義氣,真不是東西!”王強聽完,啐了一口。
就在趙小軍準備押著這兩個傢伙下山時,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黑龍,又突然對著不遠處的一個雪窩子,狂叫了起來。
“汪汪汪!”
叫聲急促而充滿警惕。
“黑龍,發現甚麼了?”趙小軍牽著狗,警惕地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背風的雪窩,積雪很厚。
趙小軍用腳撥開表面的浮雪,立刻就看到了下面,露出的一截黑色的棉衣。
他心裡一沉,用鐵鍬往下挖了幾下,一個趴在雪地裡的人形輪廓,顯露了出來。
他把那人翻了過來。
在場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這人,雙目圓睜,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猙獰和不甘的表情。
他的手裡,還死死地攥著一把尖刀,整個身體,已經被凍得像一塊石頭一樣,硬邦邦的。
這人,正是劉黑子!
看他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和麵朝村莊的方向。
不難想象,這個惡魔在被同夥拋棄後,是想掙扎著爬進村子,進行最後的搶劫和報復。
幸好,老天有眼,讓他活活凍死在了這冰天雪地裡。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原來是縣公安局的蔣毅隊長,接到村支書報警後。
帶著大批公安幹警,趕來靠山屯。
上山時循著剛才的槍聲,火速趕到了現場。
當他們看到被制服的兩個逃犯,和那個已經被凍成冰雕的頭目劉黑子時。
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趙小軍同志……這……這又是你乾的?”蔣毅看著趙小軍,表情複雜,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絲哭笑不得。
他感覺,自己這個公安隊長,快要成趙小軍的戰果接收員了。
“我們就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趙小軍謙虛地笑了笑。
蔣毅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感嘆道:“你小子,真是我們縣公安局的福星!”
“也是罪犯的剋星!專門克這些牛鬼蛇神!”
“回去我一定給你請功!”
“給你申請全省的見義勇為模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