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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很忙,沒空陪你演戲

朱澤平心裡瘋狂咆哮,恨不得現在就衝回去把馬建民那張老臉撕爛。

來之前,馬建民把他捧得高高的,說那個叫楚雲的小醫生更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刺頭,慫恿他來給個下馬威。

這哪裡是軟柿子?

這分明是踢到了鐵板!

還是帶高壓電的那種!

得罪了林耀忠和顧廣白的得意門生,他在省裡的圈子還要不要混了?

以後評職稱、搞專案,那兩位大佛隨便歪歪嘴,就能讓他朱澤平吃不了兜著走!

坑我啊這是!

朱澤平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臟狂跳,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專家架子瞬間崩塌。

必須要補救!

哪怕不能讓楚雲對自己感恩戴德,至少也不能讓他記恨上自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咳咳……”

朱澤平用力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臉上硬生生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來……原來是林老的高徒,難怪,難怪這麼年輕就有如此造詣!名師出高徒,名師出高徒啊!”

顧振海看著朱澤平這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面上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是啊,所以我們平時也都儘量給小楚提供方便。”

朱澤平哪裡還敢讓顧振海陪著瞎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去跟楚雲修復關係。

“那個……顧主任,參觀甚麼時候都能參觀。既然楚醫生在坐診,這是咱們中醫科的核心業務,我覺得我更有必要去現場觀摩學習一下。就不麻煩您陪同了,我自己過去就行,別耽誤了您的工作。”

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顧振海心中暗笑,也不拆穿,順水推舟地點點頭。

“也好,那朱主任您隨意,小楚的診室就在走廊盡頭左轉第一間。”

“好,好,您忙。”

朱澤平如蒙大赦,轉過身,腳下的步子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哪裡還有半分專家的穩重,倒像是個急著去承認錯誤的小學生。

來到診室門口。

朱澤平停下腳步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帶,又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部肌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親切和藹。

千萬不能再端架子了。

透過虛掩的門縫,能看到裡面人影綽綽,楚雲正坐在桌前低頭寫著病歷,神情專注。

朱澤平猶豫了兩秒,趁著一個患者拿著單子走出來的空檔,側身鑽了進去。

“那個……楚醫生,忙著呢?”

這一聲招呼,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診室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李沛和劉榮飛正忙著整理器具,聽到聲音抬頭一看,見是那個來者不善的朱主任,手裡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眼神警惕。

楚雲手中的筆沒有停,依舊在病歷本上沙沙作響,頭也沒抬。

“朱主任不在辦公室喝茶,跑我這小診室來做甚麼?”

聲音清冷,不帶溫度。

朱澤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地搓了搓手,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兩步。

“呵呵,楚醫生說笑了。早上那都是誤會,我是來學習的,想著在門診能更直觀地見識見識楚醫生的高超醫術……”

楚雲合上病歷本,隨手遞給旁邊的患者,這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朱澤平。

那晚在城南別墅,這人見錢眼開、前倨後恭的醜態歷歷在目。

甚麼誤會?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

楚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語氣淡漠得近乎逐客。

“朱主任,既然你是來指導工作的,那就請自便。不過醜話所在前頭,我的號已經掛滿了,如果朱主任沒甚麼正經事,最好別在那杵著。”

“我很忙,沒空陪你演戲。”

這話太硬,硬得像塊石頭直接塞進了嗓子眼。

朱澤平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反駁。

如果是半小時前,他早就拍桌子罵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了,可現在,林耀忠這三個字就像座五指山,壓得他只能當個縮頭烏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門口傳來一聲怯生生的詢問。

“請問……是楚醫生嗎?”

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衣著樸素,手裡緊緊攥著掛號單,眼神在屋內掃了一圈,觸及朱澤平那張黑臉和另外兩個年輕小夥子時,本就猶豫的步子更是僵在了原地。

楚雲沒再理會身旁那個礙眼的“專家”,目光溫和地落在患者身上,抬手示意了一下診桌前的空位。

“我是。坐吧,哪裡不舒服?”

女人抿著嘴唇坐下,雙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她抬頭看了看身後的李沛和劉榮飛,又瞥了一眼杵在那跟門神似的朱澤平,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半天沒吭聲。

楚雲是甚麼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有些病,當著大老爺們的面,確實難以啟齒。

“李沛,劉榮飛,你們先出去整理一下剛才的病案。”

兩個徒弟極有眼力見,答應一聲,抱著夾子就往外溜。

朱澤平卻還不想走,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偷師”機會,更是緩和關係的契機,他腳下像生了根,臉上堆起假笑,剛想開口說自己是專家不用避諱。

楚雲卻連頭都沒抬,聲音清淡。

“朱主任,患者隱私,不方便旁聽,麻煩迴避一下。”

我是省裡來的專家,你讓我回避?

朱澤平心裡那股火都要從天靈蓋噴出來了,可看著楚雲那副公事公辦的冷臉,再看看患者那防備羞憤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敢造次。

“好……好,注重隱私是應該的,應該的。”

他乾笑兩聲,灰溜溜地轉身出了門,背影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隨著房門關嚴,診室裡安靜下來。

“現在沒人了,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嗎?”

女人長舒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紅暈依舊沒退,聲音細若蚊蠅。

“楚醫生,就是……就是喂孩子那地方,疼得厲害。好像是裂開了,孩子一吸我就鑽心的疼,現在都結痂流膿了,碰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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