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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老沈,你是行家,這是甚麼藥?

紅藍閃光燈光在煙塵中交替閃爍,幾輛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至,身穿反光背心的醫護人員和交警迅速衝入現場。

重傷員優先。

幾名急救醫生抬著擔架衝向那輛側翻的大巴車底,那邊還有被壓住的乘客生死未卜。

楚雲這邊血雖然止住了,但傷口太過駭人,他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忙碌的急救組,頭也不回地低吼。

“李沛,去問救護車要兩塊夾板和幾卷繃帶!這人小腿脛骨有骨折跡象,得先固定!”

李沛正給剪刀消毒,聞言手一抖,差點把剪刀戳在大腿上。

“楚雲?你……還會正骨?”

剛才那是針灸止血,那是內科手段,這正骨可是骨傷科的硬功夫!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楚雲手上不停,正在檢查傷者其他的軟組織挫傷,語氣嚴厲。

“萬一能用上呢?快去!”

李沛脖子一縮,把剪刀往托盤裡一扔,拔腿就往救護車那邊跑。

那邊,沈凡正跟一個穿著急救制服的醫生交涉,唾沫橫飛,在那遞煙套近乎。

“兄弟,給幾卷紗布,那邊有個傷員快不行了,我們這也沒帶夠東西。”

急救醫生警惕地打量著沈凡這身花裡胡哨的行頭,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施針的楚雲,眉頭一皺。

“你們哪的?有執業證嗎?別是瞎胡鬧的赤腳醫生,出了事誰負責?”

這年頭,熱心幫忙最後被告的例子可不少,急救中心的人不得不防。

沈凡眼珠子一轉,腰桿瞬間挺得筆直,臉上堆起那副混跡社會的假笑。

“瞧您說的,我們是專業的!南林市兒童醫院聽說過吧?省城的大醫院!正好路過,醫者仁心嘛!”

一聽是南林市兒童醫院,那急救醫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省城的醫生,那是上級單位,那是專家。

“原來是南林的同行啊,失敬失敬。那邊甚麼情況?”

正巧李沛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沈哥,夾板!楚雲要夾板和繃帶,說是要固定骨折!”

急救醫生正準備拿東西的手一頓,眼神裡閃過詫異。

“你們兒童醫院的骨傷科醫生也在?”

這麼齊全的配置?

李沛畢竟是個實誠的學生,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順嘴就接了一句。

“甚麼兒童醫院?那是林中市市醫院的!”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急救醫生的手僵在半空,原本要去拿夾板,這會兒直接縮了回來,臉上那股子對上級專家的敬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林中市?那個地級市下面的小醫院?”

他冷哼一聲,隨手從急救箱裡抽出兩卷最普通的繃帶隨手丟進李沛懷裡。

“夾板沒有,不夠分。既然是下級醫院的,就別逞能,止個血就行了,亂動骨頭出了岔子,還得我們海豐市人民醫院給你們擦屁股。”

說完,那醫生轉頭就走,連個正眼都沒再給。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沈凡氣得想衝上去理論,被李沛死死拉住。

“沈哥!救人要緊!繃帶就繃帶吧!”

三人就這麼在烈日下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最後一批傷員被送上車,交警指揮著吊車將大巴車挪開,擁堵的道路才終於疏通。

車子再次啟動,跟著緩慢挪動的車流向前滑行。

車內空調開足了馬力,卻依然吹不散三人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和汗臭的味道。

李沛癱在後座,看著楚雲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

“楚雲……剛才那個粉碎性骨折,你摸了兩下就給復位了?你跟我交個底,你是不是真的練過?”

剛才那個急救醫生不給夾板,楚雲硬是找了兩塊硬紙板,配合那一手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咔咔兩下就把斷骨給正了回去。

楚雲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

“略懂皮毛。”

“切,小李子你這就是少見多怪。我就沒見過大雲哥有甚麼是不會的!當年在學校……”

“沈凡。”

楚雲淡淡開口,打斷了發小的吹噓。

李沛卻不想放過這個話題,撇了撇嘴吐槽。

“楚雲,你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啊。昨天上課你還教導我們要由點破面,說甚麼貪多嚼不爛,專精一門就是好醫生。結果你倒好,針灸、方劑、現在連正骨都會,你這是全能啊!”

楚雲睜開眼,嘴角勾起無奈的苦笑。

教?

怎麼教?

告訴你們我腦子裡有個系統,升一級就可能能多幾門手藝?

“每個人天賦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楚雲給出了一個萬金油的解釋,心裡卻在盤算著那瓶金瘡續玉膏的餘量。

……

海豐市,人民醫院。

作為本市唯一的三甲醫院,此刻急診科大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所有休假的醫生護士全部被緊急召回,走廊裡全是推著平車飛奔的身影,家屬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沈曉彤疾步衝進急診科大廳。

她是中醫科主任,本來這種外傷急救輪不到中醫科插手,但黃新平卻叫她來會診。

“老黃!情況怎麼樣?”

她抓住迎面走來的急診科主任黃新平,聲音急促。

黃新平滿頭大汗,口罩掛在耳朵一邊,神色古怪,一把拉住沈曉彤的手腕就往裡走。

“死傷不少,重症還在搶救。但你得跟我來看看這個!太邪門了!”

沈曉彤被拽得一個趔趄。

“甚麼邪門?傷員出問題了?”

“不是出問題,是……哎呀你看了就知道!”

兩人穿過混亂的人群,來到留觀區的一個角落。

那對母子正坐在長椅上,母親雖然還在抽泣,但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

黃新平指著那孩子。

“就是這孩子,送來的時候隨車醫生說沒怎麼處理,就貼了點藥膏。”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揭開孩子背後的紗布。

沈曉彤皺著眉湊近一看。

那是一道長達五六厘米的口子,邊緣皮肉外翻,一看就是被利器深割。

按照常理,這種傷口哪怕縫合了,也會有滲血和紅腫。

可此刻。

那傷口上覆蓋著一層黑乎乎的藥膏,不僅沒有鮮血滲出,甚至連周圍的紅腫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傷口邊緣的肉芽,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粉紅色,就像是已經癒合了兩三天的狀態!

“這……”

沈曉彤瞳孔一縮,作為中醫科主任,她對中藥味最是敏感。

湊近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中,夾雜著極其霸道的草藥香氣,直衝天靈蓋。

“送來的時候就這樣?”沈曉彤抬頭盯著黃新平。

“對!隨車醫生說,現場有個年輕醫生處理過,抹了這個黑膏藥之後,血瞬間就止住了!連止血鉗都沒用!”

黃新平嚥了口唾沫,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老沈,你是行家,這是甚麼藥?雲南白藥也沒這麼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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