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絕天道宮弟子和君伯雷他們說了甚麼,只聽到君伯雷看著那絕天道宮弟子,臉上微微不悅的說道:“項寶,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甚麼叫做拖累?這些金丹境修士怎麼會是我們的拖累?”
“剛才要不是這些金丹境修士們拼命出手相助,我們這些人也都別想活著。現在我們脫困了,就把他們放棄?”
君伯雷似乎是有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這些金丹境修士們,也都可以聽出項寶打的是甚麼主意。
那絕天道宮弟子項寶見狀,臉色尷尬至極,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君伯雷會一下子把這事情如此大聲的抖出來。
他只是一個提議,想著眼下也沒有要攻打的魔族大軍,何必帶著這些金丹境修士跟他們搶獵魔積分,不如甩開他們,然後他們五個人一起出去獵殺魔族,如此效率更高。誰知道一下子就引起了君伯雷這麼大的反應。
他在心中暗罵:“輪迴宗的人的確都是一根筋,開派祖師是這樣,下面一代代的弟子也是這樣,難怪十大聖地之中,輪迴宗會墊底。”
但面上,他連忙解釋了起來:“君伯雷,你別瞎說,我只是說我們可以分頭行動,甚麼時候說他們是我們的拖累了。”
“哼,你說沒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君伯雷冷哼一聲。
“好了。”黃奈出聲打斷,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後面我們大家還是一起行動的好,我總覺得魔族有一些不好的計劃,人多力量大。”
黃奈說話間,目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人群,想到了顧雙成,又想到了那詭異的祭壇,神色愈發凝重。
然後他們幾個十大聖地的元嬰境修士說話的聲音就輕了下來,似乎是有人施展了靈力屏障,將他們的聲音給隔絕了。
人族金丹境修士們,都是竊竊私語,剛才幾名元嬰境修士說的話,著實讓他們緊張了一下。
“甚麼情況?這些元嬰境修士是準備自己搞一個小團隊,不要我們一起了嗎?”
“別擔心,你沒聽那黃奈師兄說,要和我們一起,人多力量大麼。”
“你還真信他們的話啊,我都懷疑他們只是說給我們聽一下的而已。”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好,我覺得君伯雷師兄的確是好人,這樣提醒我們一下,至少可以讓我們有一個心理準備。”
人群嘰嘰喳喳地喧鬧起來,有的憂心忡忡,有的不以為意。
但是顧雙成則是沉默了下來。
項寶。這兩個字一入他的耳朵,他就立馬明白了一切。
他說怎麼這項寶總有一些眼熟感,但是卻又篤定沒見過這個人。
現在想起來,這項寶和那項豐長的頗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眉間的神韻,簡直就是如出一轍。自己看到項寶時的熟悉感,其實就是對項豐的熟悉感。
同時,他也有了答案,難怪那項寶剛才會看自己這麼久,難怪項寶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一切都因為他是項寶。
且不說這項寶覬覦林清顏已久,一心想要讓林清顏去做他的小妾,但是林清顏卻偏偏選擇了自己這個實力低微的弟子。
還有那項寶的弟弟項豐,前面來找自己的麻煩,結果被自己直接給打裂了金丹。要知道那項豐還是已經感悟出丙火大道的金丹境修士,打裂金丹以後,徹底是個廢人了。
這兩筆賬加在一起,項寶若是能對自己友善,那才是怪事。
顧雙成抬眼,看著那正在和其餘幾名元嬰境修士低聲交談說些甚麼的項寶,眼睛微微一眯。
看來自己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以他們項家人這種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性格,如果項寶後面和他們一起行動的話,十有八九會對自己下黑手。
不過轉念一想,他心中又泛起另一層念頭。
這項寶主動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而現在又是在這混亂不堪的隕魔平原之中。那就不僅僅是項寶殺他的機會,這又何嘗不是一個他殺了項寶的機會?
畢竟在這個地方,死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魔族的魔士會被他們殺死,那人族的元嬰境戰死也不是很正常。
要是有合適的機會,將這個隱藏在暗中的對手給解決了。也省得自己一直需要擔心這傢伙會在自己的背後對自己下黑手。反正只要殺得足夠隱晦,應該就不會有人能發現。
既然有了這計劃,顧雙成就開始盤點自己的物資,特別是可以快速斬殺元嬰境修士的手段。
那項寶作為十大聖地的弟子,其手段和寶物也肯定是很多的,在顧雙成的想法中,要想悄然斬殺項寶,那就必須要快,必須在項寶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極短的時間裡將他斬殺。
如此一來,不但可以防止被其餘的修士看到是自己斬殺了項寶,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項寶就算是有逃跑或者保命的寶物,可能也都來不及使用,大大增加自己斬殺項寶的成功率。
顧雙成大致權衡了一下,估計自己想要憑著自己的那些神通斬殺項寶應該是不可能的,那些神通的確很強,但距離短時間斬殺元嬰,還是有一些距離的,畢竟元嬰境修士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有道法之力的,不是金丹境能輕易比擬的。
所以他必須要藉助外物,五行島那邊獲得的石傀儡是一個,但石傀儡就算是裝上了上品靈石,其也只能和元嬰境修士對抗,做不到一擊必殺。
最有希望能秒殺了元嬰境修士的,也就是四品圓滿的符籙了,要是可以有足夠多的四品圓滿的符籙,他相信一定可以在一瞬間,將那項寶徹底的殺死。
但一張四品圓滿符籙估計是不夠的,至少需要兩張乃至三張四品圓滿符籙同時激發,以雷霆萬鈞之勢擊出才行。
但是當顧雙成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以後,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他發現自己所剩下的四品圓滿符籙,竟然已經不多了,不管是四品攻擊符籙還是防禦符籙,都只剩下寥寥幾張。
想想也是,前面斬殺的魔士,大部分都是透過四品符籙殺出來的,加上這地方對於四品符籙的補充幾乎為零,只出不進的狀態下,四品符籙的消耗自然是很快的。
雖然斬殺項寶的話,這些符籙可能勉強夠用,但那也只是可能,萬一項寶有一些其餘的手段,導致他的符籙不夠呢?
畢竟自己一旦選擇對項寶出手,就再沒有了回頭箭。生死搏殺之間,自己難不成還能在符籙不夠的時候對項寶說你先等等,我再去找點符籙來,我們再接著打嗎?
而且就算自己斬殺了項寶,那之後呢?在這隕魔平原,後面自己就不會遇到魔士強者了?
“得想點辦法弄到一些四品的符籙。”顧雙成喃喃說著,將目光盯向了周圍的金丹境修士,以及遠處的幾個元嬰境修士。
他拍了拍李大宏的肩膀道:“大宏,你手上有沒有四品符籙?”
李大宏聽到顧雙成的話,臉色稍微有些尷尬道:“你這是?”
顧雙成開門見山道:“想要問你買一些四品符籙。”
李大宏的臉色瞬間為難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
“那個雙成,不是我不想要賣給你符籙,我跟你直說了吧,我自己也只有一張四品符籙,還是拿來保命的,我要是賣給你了,到時候遇到魔士強者對我動手,我連個還手的餘力都沒有。”
聽到李大宏這樣說,顧雙成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想想也是,這四品符籙在市面上的價值有多高,一般修士根本買不起。畢竟就算是比較成熟的四品制符師,一年下來可能也就製作沒幾次四品符籙,這其中還有一些符籙可能最後都是報廢的。他也是運氣好,遇到了林燕。
但是顧雙成也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尋找和購買四品符籙,正在他想著要怎麼辦的時候。
那李大宏一揮手,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抓出來了一大把符籙道:“我雖然沒有四品符籙,但是我有不少三品符籙,你要不看看有沒有你用得上的?”
顧雙成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那一把符籙,正想說三品符籙自己有很多,不需要的時候。
忽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了其中一張符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