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鍾思遠在毛麟疑惑的目光中,再次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手機裡就傳來一道中年男人驚喜的聲音。
“領導,您咋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是要我做甚麼事嗎?”
聽到這話,鍾思遠笑著開口道:
“鐵砣,我想問一下,你的那個場子是羊城河天區的‘花都’對嗎?”
話音落下,電話另一頭的鐵砣頓時就陷入了沉默,顯然是愣住了。
不過很快,鐵砣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是的是的,領導,這有甚麼問題嗎?”
“我在‘花都’門口,有些事情想找你瞭解一下,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話剛說完,就聽鐵砣驚呼一聲,隨後連忙應道:
“啊!您就在樓下?我這就過來,您稍等一下!”
說完,對方就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時,毛麟也似乎明白了甚麼,試探性地開口道:
“思遠,你在這有熟人?”
鍾思遠點了點頭,隨意地回道:
“嗯,算是一個朋友吧,這個場子是他的!”
聽到這話,毛麟頓時就是一陣錯愕。
“不是,思遠你人脈這麼廣的嘛,居然連羊城開場子的老闆都認識!”
鍾思遠擺了擺手,無所謂說道:
“去年過年回老家的時候碰見的,湊巧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名光頭男子急匆匆地從樓裡跑出來。
見狀,鍾思遠就衝著對方招了招手,喊道:
“鐵砣,在這!”
聞言,鐵砣轉過頭,就見到站在一邊的鐘思遠兩人。
於是,他一陣小跑到兩人身邊後,就十分客氣地開口道:
“領導,您看您來粵東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招待你啊!”
鍾思遠聞言,同樣客氣地回道:
“我們這次來也是事發突然,所以才沒提前和你說,下次我一定跟你說!”
鐵砣點了點頭,隨後試探性地開口道:
“領導,不知您這次來是有甚麼事情?”
“是這樣的,我現在在紀委方面工作,現在查到有兩名工作人員可能和你們這有些關係,所以才過來瞭解一下情況,還希望你能夠配合!”
聽到這話,鐵砣連忙拍著胸口保證道: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您看要不咱們去我辦公室說,這邊人多眼雜的。”
說完,他就側過身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鍾思遠也沒有和對方裝模作樣,直接點頭應道:
“好!”
......
鍾思遠和毛麟跟在鐵砣身後,穿過一樓大廳,三人上電梯來到位於8樓的辦公室。
坐到沙發上後,鐵砣一邊殷勤地為二人泡茶,一邊開口問道:
“領導,您之前不是在南河嗎?怎麼又來粵東了?”
“被借調到工作組,過來粵東這邊處理一些事情,這沒啥!”
鍾思遠一邊說著,一邊從檔案袋裡掏出報銷單遞給對方。
“鐵砣,我這邊遇到了幾份虛假報銷憑證,所以才會來你這詢問一下線索。”
見狀,鐵砣沒有猶豫,直接伸手接過報銷憑證,看了兩眼後就笑著開口道:
“哈哈哈,真看不出來,那三個沙雕居然還是公職人員!”
聽到這話,鍾思遠微微一怔,隨後和毛麟交換了個眼神,心中暗道:
“有戲!”
接著就開口問道:
“怎麼?你知道這仨人?”
鐵砣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笑著繼續道:
“去年這三個傢伙來我這找過幾次小姐,但每次事後他們都讓我開個收據,說是回去後好報銷。”
“我當時也沒當回事,畢竟這邊虛假報銷也比較常見,所以我就給他們整了報銷憑證。”
“不過當時我問他們資金用途時,他們卻說開車撞死了農戶家裡養的老母豬,而且三次都是一模一樣的理由,所以我才印象比較深。”
說完,鐵砣微微一頓,當即就反應過來自己話裡的瑕疵,於是連忙解釋道:
“領導,我這的小姐不是幹那種事的,是單純陪酒的那種,你不要......”
不等鐵砣說完,鍾思遠擺了擺手,輕聲道:
“鐵砣,咱們不是外人,你就不用解釋,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歸我們管!”
聽到這話,鐵砣頓時就鬆了口氣,接著鍾思遠繼續道:
“我們現在只是在核實這三個人的問題,不知道你這邊還有沒有當時的監控?”
“有,當時那傢伙有點奇葩,所以我把錄影備份了一下,免得後面惹麻煩,我這就給你們拿去。”
說著,鐵砣起身走向辦公桌,從保險櫃裡拿出一摞光碟開始找尋起來。
望著對方手中的光碟,鍾思遠當即就來了興趣。
因為前世聽過一些傳聞,說是某些情色行業的老闆會在房間裡裝攝像頭,從而掌握一些官員的罪證。
所以,看到那一摞光碟後,鍾思遠心中當即就開始猜測起來。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對方身後,朝著保險箱內打量起來。
可還沒看兩眼,鐵砣就拿著一張光碟轉過頭,輕聲道:
“領導,我找到了,就是這張!”
鍾思遠見狀,連忙收回目光,接過對方手裡的光碟看了一眼。
只是當看到光碟上寫著“裝死老母豬”五個大字後,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得出來,鐵砣這個人惡趣味還是很足的。
隨後,他就開口問道:
“鐵砣,你這邊有裝置嗎?我想看看!”
“有!”
鐵砣應了一聲,就連忙準備播放裝置去了。
十分鐘後,看完監控,鍾思遠轉頭望向鐵砣,輕聲開口道:
“鐵砣,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唉,領導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這不是應該的嘛。”
鐵砣擺擺手,笑著回道。
只是他話剛說完,鍾思遠接下來的話就讓他頓感汗毛聳立。
“鐵砣,我聽說幹你們這行的,都喜歡留存一些官員、富商的影像資料,是真的嗎?”
說完,鍾思遠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沒......沒,領導您說笑了,我們哪敢做這種事情啊!”
鐵砣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但眼神中的慌亂之色卻早已出賣了他慌亂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