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的鐘思遠,劫匪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眼神也下意識地躲閃起來。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鍾思遠手伸向背後,語氣嚴肅地開口道:
“博哥,把槍給我!”
劉博微微一怔,隨後一咬牙就將手中的槍遞了過去。
接過槍,鍾思遠就開始把玩起來,同時眼神陰森地望著對方。
“你說我這玩意打在人身上是甚麼感覺呢?”
說著,鍾思遠就將槍口調轉,直直地指向眼前的劫匪。
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正對準自己,劫匪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但卻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鍾思遠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開槍呢?”
劫匪依然沒有開口,但他那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對準自己的槍口。
見嚇唬的方式對眼前這人無效,鍾思遠不禁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好吧,你贏了,我確實不能開槍。”
說著,鍾思遠就站起身,將槍還給劉博。
見此情形,劫匪猛然鬆了口氣。
只是還不等他放鬆下來,就聽鍾思遠開口道:
“剛哥,也給他來一下!”
一聽這話,劫匪猛然抬起頭,望著王剛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剛剛之所以會那麼硬氣,是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敢隨意開槍。
可現在不同,他剛剛可是親眼看到對方一拳將自己老大打得有進氣沒出氣啊!
隨著王剛靠近,那名劫匪忽然癱坐在地上,兩條腿還不斷地向後蹬著。
而王剛則不理會對方狼狽的模樣,直接右手攥拳,準備朝對方心口下三寸處揮去。
就在王剛的拳頭即將接觸到對方的時候,那名劫匪頓時緊閉雙眼大喊一聲:
“我說!別動手,我說!”
一聽這話,王剛瞬間收住拳頭,轉頭望向一旁的鐘思遠。
鍾思遠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讓開,自己則是蹲下身子望向對方,語氣平靜地說道:
“說吧,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劫匪聞言,微微掙開雙眼,見到王剛已經退回原處,這才深深鬆了口氣,隨後就連忙回道:
“我們是......”
這名劫匪此時已經被嚇到了,所以不用鍾思遠提問,對方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得一清二楚。
據劫匪交代,他們之前是在粵東各個城市之間流竄作案的匪徒,這次來廣汕也是收了別人的錢過來辦事的。
至於給錢的是甚麼人,他們則是根本就不知道。
十多分鐘後,鍾思遠緊皺著眉頭站起來,朝著王剛低聲問道:
“剛哥,你怎麼看?”
“我覺得他不像在撒謊!”
鍾思遠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既然沒撒謊,那也就是說對方也不知道受到甚麼人的指使,同時也意味著線索到這裡也就斷了。
至於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恐怕只有李志宇才知道了。
如果李志宇就此一命嗚呼,那他們這份罪豈不是白遭了。
一想到這,鍾思遠就忍不住一陣頭疼。
隨後,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工作組那群人快步走去。
來到李雪梅身邊,鍾思遠滿臉苦笑地開口道:
“領導,支援甚麼時候才能到?剛剛問了那些綁匪,他們也不知道是誰指使他們的,咱們要趕緊把李志宇送到醫院救治,否則這件事情的線索就斷了!”
“廣汕警局說需要二十多分鐘,應該快......”
話沒說完,就聽道路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鈴聲。
轉頭望去,就看見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車隊朝他們快速駛來。
......
與此同時,廣汕市內。
當國家機器真正運轉起來的時候,人們口中所謂的“法不責眾”都只是一個笑話。
無論是圍觀看熱鬧的,還是心懷鬼胎打小算盤的,都迅速端正了態度,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效率到達崗位處理工作。
對於他們來說,事情發展到目前這種狀態已經不存在將功贖罪的可能了。
但是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顯眼包”。
這是每一個官場人都明白的生存法則!
從街道辦到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的黨員幹部被緊急組織起來,走上街頭開始疏散群眾,維護社會秩序。
此時,街面上不僅有公安局的警車,就連法院、檢察院、交通局的車子也被派往各個路段。
對於群眾來說,只要是掛著警燈,不論是哪個單位的車子,都代表著威懾和權力,同時也代表著安全和保障。
透過各個單位的通力協作,廣汕市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了秩序。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廣汕這邊的幹部整體素質不差,能力也很強。
只是在平日裡,這些有能力的人,都把腦子裡的聰明勁用來琢磨邪門歪道去了。
......
公路上,十幾輛黑色轎車有警車開道,飛快地朝廣汕市委大院方向行駛。
秘書放下電話,轉身望向坐在後排的秦振功,語氣恭敬地彙報道:
“書記,紀委趙書記和公安部的雷部長的飛機已經起飛,預計兩個小時後抵達廣汕機場!”
秦振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給申省長打個電話,讓他們在機場等候,咱們直接去廣汕市政府那邊!”
說完,秦振功突然話鋒一轉,語氣極為冰冷地說道。
“再問一下,工作組的人還沒有聯絡上嗎?公安那邊都是幹甚麼吃的,十幾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秘書常年跟在秦振功的身邊,自然知道對方此時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於是他不敢再多說話,連忙低聲打起了電話。
兩分鐘過後,秘書語氣興奮地彙報道:
“書記,工作組的人找到了!他們之前被人綁架了,現在已經脫險,目前正在濱海公路那邊,廣汕公安的同志已經過去了!”
“甚麼?綁架!”
剛聽到前半段話,秦振功突然臉色一變,聲音也不受控制地提了起來。
不過聽完後半段,他就深深鬆了口氣,同時也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沒事沒事!現在已經脫險,人已經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