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東省委大院,省委會議室內。
陸海明正站在一旁,眼神飄忽不定,臉上滿是忐忑之色。
“陸市長,你能告訴我們廣汕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嗎?”
粵東省長申凱森眼神冰冷,滿臉嚴肅地開口問道。
迎著申凱森冰冷的目光,陸海明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接著語氣艱難地回道:
“申省長,我......我這幾天都在省裡進行招商引資,市裡發生了甚麼,我不......不太清楚!”
“砰!”
語音剛落,就見申凱森猛地一拍桌子,用冰冷刺骨的語氣質問道:
“你身為廣汕市長,居然對市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你這個市長究竟是怎麼當的!”
“我......我......”
陸海明還想開口解釋甚麼,但他支吾了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口。
省委書記秦振功用一個極其厭惡的眼神瞥了一眼陸海明,接著擺了擺手開口道:
“行了!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就閉嘴,你先出去等候處理,我們繼續開會!”
陸海明還想張嘴說甚麼,但不等他發出聲音,就有兩名紀委的工作人員將他帶了出去。
等到會議室的大門被關上,秦振功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接著語氣嚴厲地質問道:
“各位同志!廣汕發生暴亂,工作組駐紮的迎賓館被衝擊,你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話音落下,會議室重新陷入一陣寂靜。
沒有人開口回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但從他們臉上驚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很清楚這件事情的後果。
而且他們還從秦振功的話中,感受到了透骨的寒意。
秦振功這次是真的發怒了!
是了,如果工作組真的在廣汕市發生了意外,那省委書記和省長的政治生命雖然不會結束,但也會進入一種假死的狀態。
如果沒有頂層大佬的鼎力相助,那等到事後也會被調離崗位,兩人的仕途也就止步於此了。
見沒有人開口回話,秦振功深深吸了口氣,接著語氣嚴肅地開口道:
“這次暴亂規模之大、性質之惡劣都是前所未有的,而且他們的目的也十分明確,這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
“雖然我現在不清楚幕後主使是誰,但我希望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繼續玩火自焚!”
說到這,秦振功語氣頓了頓,眼神掃視了眾人一圈,希望以此看出一些端倪。
只是很可惜,在場的眾人除了臉上神情有些驚疑不定,其他並沒有甚麼異常。
見狀,秦振功就不再磨嘰,直接開口宣佈決定。
“下面我就廣汕暴動開始做工作部署,會議結束之後,我和申省長帶隊,公安、紀委、政法、宣傳的同志一同前往廣汕,其他同志留在省裡24小時待命,隨時準備配合!”
說完,秦振功轉頭望向坐在左側的何浩陽,語氣嚴肅道:
“何廳長,廣汕的這次暴動,公安部門難辭其咎,你現在馬上組織警力,以最快的速度鎮壓暴亂,恢復社會秩序,找出幕後主使!”
一聽這話,省公安廳廳長何浩陽猛然起身,高聲回道:
“是,我們公安廳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何浩陽顧不得鬢角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快步離開會議室。
待何浩陽離開後,秦振功又給在座的眾人佈置了具體任務。
會議結束,以秦振功為首的省委隊伍就乘坐專車,出發前往機場。
也就在這個時候,粵東各地市的公安局也都接到了省公安廳的指令,踏上前往廣汕的道路。
首都國際機場內。
數十名接到緊急通知的紀委人員陸陸續續到達航站樓,稍後他們會在紀委副書記趙日升的帶領下,乘坐專機直飛廣汕。
......
與此同時,豪華遊輪上。
宋野望著滿臉興奮的王學東,一邊往外掏著籌碼,一邊笑著開口道:
“學東老哥,你今天運氣真好,咱們玩了這麼長時間,你一把都沒輸過。”
一聽這話,王學東就擺了擺手,謙虛地開口道:
“宋少,這也就是您和幾位老闆知道我生活上比較拮据故意讓著我,否則就以我的技術怎麼可能一直贏啊!”
雖然王學東話裡話外滿是謙虛之意,但那臉上卻滿是得意之色。
宋野見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而就正當他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劉管家走到他身邊俯身低語幾句後,就見宋野笑轉頭對著沙發上的一名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張總,你過來幫我玩兩局。”
說完,他就轉頭對著王學東笑著開口道:
“學東大哥,我這邊有點其他事,你們先玩,等會我再回來!”
“好,宋少您先忙!”
王學東一邊收著籌碼,一邊不以為意地回了一聲。
宋野見到王學東這幅貪婪的模樣,臉上不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離開牌桌,走到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宋野就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平靜地問道:
“事情怎麼樣了?”
劉管家聞言先是微微躬身,接著語氣恭敬地開口道:
“少爺,去林耀東那地方的人已經得手,秦書記、申省長正在前往廣汕的路上,但工作組那邊......”
說到這,劉管家就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見狀,宋野不禁微微皺起眉頭,輕聲問道:
“工作組那邊怎麼了?”
“工作組那邊的人聯絡不上了,根據定位,他們已經停了下來,大機率是失敗了。”
聽到這話,宋野沉吟片刻,隨後輕輕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地說道:
“失敗就失敗吧,反正也沒打算把他們怎麼樣!”
說到這,宋野似乎是想起了甚麼,下意識地問道:
“對了,那些人的嘴不會透露甚麼資訊吧?”
劉管家微微搖了搖頭,用十分自信的語氣回道:
“不會,他們都是從外面找來的人,根本不知道咱們!”
聽到這話,宋野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隨後他就轉頭望向不斷起伏的海面,語氣頗為得意地說道:
“今天過後,甚麼不論是林耀東、還是王學東,都將會成為過去,廣汕的生意也會到咱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