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迎賓館 202套房內,工作組的眾人都已經到齊。
只是此時大家的臉色都十分凝重,原因就是他們見到了受傷的程震。
除了鍾思遠,大家都不是剛參加工作的新兵蛋子,自然明白程震受傷意味著甚麼。
而這時,李雪梅也走進了套房內。
見領導進來,程震當即開口道:
“報告組長,人都已經到齊!”
李雪梅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先是掃視一圈眾人,見組員都在,這才開口道:
“咱們的援軍已到,我們今天的任務目標一共五個,分別是銀平區稅務分局、鳳湖區稅務分局、汕陽區稅務分局、汕南區稅務分局、普福鎮財稅所!”
“下面我來分配人員......”
說到這,套房內的座機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聽到聲音,李雪梅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眾人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
那臺座機是舉報熱線,目的是讓有線索的群眾能夠直接聯絡到工作組。
但他們來了這麼多天,那臺電話從未響起過。
可偏偏援軍抵達後、他們即將行動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讓眾人就感覺十分奇怪。
雖然心中不解,但李雪梅還是接聽了起來。
電話剛放到耳邊,就聽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你好,請問是中紀委工作組嗎?”
“是,請問你是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聽說最近工作組在查廣汕這邊的稅案,可惜一直沒有進展,對嗎?”
“你有線索?”
“當然,否則我幹嘛打這個電話?”
“那你有甚麼條件?”
一邊說著,李雪梅心中也暗暗警惕起來。
對方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即將行動的時候打來電話,這讓她嚴重懷疑對方是在分散工作組的注意力。
甚至有可能,這個電話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可李雪梅的話剛說完,就聽電話另一頭的男人先是輕笑一聲,接著不以為意地開口道:
“我只是一名心懷正義感的群眾,不需要甚麼條件,但我希望工作組能夠秉公查案,對廣汕的犯罪分子嚴懲不貸!”
“這是自然,我們工作組來廣汕的目的就是如此!”
一聽這話,電話另一頭的男人也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
“市委辦公室副主任李志宇!廣汕這邊所有的假票都是他賣的,而且最近海關失蹤的那名工作人員也和他有關!”
一聽這話,李雪梅頓時就想到對方說的是誰,可她還是下意識地反問道:
“甚麼?市委辦公室副主任?你是怎麼知道的?有證據嗎?”
雖然之前透過許琳提供的線索,再加上鍾思遠意外發現的地方,他們就已經知道廣汕市委裡面有人在做賣票的行當。
可她並不知道那人是市委辦公室的副主任,而且還和許琳男朋友失蹤有關。
可她話剛說出口,電話就被對方結束通話,等她再次把電話撥回去後,對方卻不再接聽。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李雪梅一顆心卻沉入了谷底。
援軍這邊剛抵達廣汕還沒開始行動,就有人開始往外拋棋子,這究竟是單純的巧合,還是自己這邊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掌控之中呢?
如果是巧合還好,可要是對方一直掌控著他們的動向,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望著身子僵住的李雪梅,距離對方最近的李曉民試探性地開口道:
“組長,是發生了甚麼意外嗎?”
一聽這話,李雪梅立即收起思緒,轉身朝對方搖了搖頭,輕聲道:
“沒甚麼事!”
說完,她就將目光轉向眾人,繼續給眾人分工。
等到分工結束,李雪梅沉吟一聲,接著開口道:
“思遠,你給許琳打電話,讓他們配合援軍一起去你上次發現的那個賣票據的地方,同時去市委抓捕一個叫李志宇的人!”
“其他同志按照分工,配合援軍一起去稅務分局,思遠你跟我走!”
說完,她低頭看了眼腕錶,隨後抬起頭說道:
“現在是七點十分,支援的同志會在二十分鐘後到樓下,現在你們抓緊時間,快速熟悉一下行動路線!”
“你們一定要記得,今天無論如何,務必把有用的材料全部帶回來!”
隨著李雪梅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開始行動起來,鍾思遠則是走進旁邊的房間,給王剛打去了電話。
......
七點三十分,王學東準時走出家門,秘書已經早早地在門口等候。
提前半個小時出發上班,這是他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
秘書趙家良見對方走出家門,上前一步接過王學東手裡的公文包,隨後就要開口向領導問候。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公文包裡突然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趙家良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就語氣恭敬地開口道:
“書記,是東叔的電話!”
說著,他就將手機恭敬地遞到了對方的身前。
望著秘書遞來的手機,王學東眉頭微微皺起,思索片刻後就伸手接了過來,隨後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剛放到耳邊,就聽林耀東的聲音響起。
“學東書記!”
“東叔,這麼早打電話是,是有甚麼事嗎?”
“我剛接到訊息,工作組的援軍剛剛已經抵達迎賓館!”
聞言,王學東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問道:
“甚麼?他們要去哪裡?”
話音剛落,林耀東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還不知道,但盯梢的人在車隊裡發現了李東方的車!”
“甚麼?是不是下面的人看錯了?”
“不會有錯,學東書記,這次對方來者不善,你要做好準備......”
不等林耀東把話說完,王學東急匆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疾步走向自己的專車。
甚至還不等秘書拉開車門,他就自己開門上車,隨後聲音焦急地衝司機吩咐道:
“去市委,快點!”
他不知道為甚麼省紀委書記李東方會急匆匆地殺到廣汕,甚至事先沒有透露半點訊息。
但他卻明白,省紀委能悄無聲息地殺過來,就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程度。
坐在車裡,王學東先是思索一會,隨後就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