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鍾思遠大吼一聲:
“都住手!”
一嗓子下去,正在推搡的眾人頓時就停住了手,接著他們紛紛轉頭朝鐘思遠望去。
鍾思遠沒有理會眾人的注視,快步跑到李雪梅面前,氣喘吁吁地開口道:
“李主任,火已經撲滅,現在沒事了!”
李雪梅沒有急著開口回話,而是上下打量著鍾思遠。
其他人也都紛紛將目光集中到鍾思遠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之色。
感受到眾人目光的注視,鍾思遠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才明白他們為何這樣看著自己。
此時,鍾思遠顯得蓬頭垢面,他那原本乾淨的著裝此時已滿是汙垢,甚至還在不斷向地面滴著水。
這是剛剛在救火的時候粘到身上的,無法避免。
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有些狼狽不堪,鍾思遠不禁“嘿嘿”笑了兩聲。
聽到鍾思遠的笑聲,李雪梅不禁給了他一個白眼,隨後開口問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火真的滅了?”
一聽說這話,鍾思遠連連點頭,連忙開口道:
“對的,李主任,火點位於四樓的床鋪,我剛剛已經用水將其澆滅,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著,他還抬手晃了晃手中那塊被燒焦的“被子”,以此來增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望著對方手裡那塊散發著刺鼻氣息的物體,李雪梅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同時開口道:
“這棟樓不就只有咱們工作組嗎?為甚麼樓上會起火?”
“我也不知道,剛剛去樓上的時候,發現並沒有人住,卻平白無故著了火,我懷疑是有人蓄意縱火!”
說這話的時候,鍾思遠的眼神還朝廣汕那邊的幹部撇了撇。
察覺到他的眼神,孫暢慌忙開口解釋道:
“你不要含血噴人!我們廣汕幹部作風十分優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可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
現在這種情況,他這麼說無異於是不打自招。
陸海明也是沒好氣地看了孫暢一眼,心中暗罵道:
“淦雷銠母,真繫個豬牲!”
察覺到陸海明恨不得刀了自己的眼神,孫暢連忙低下了頭,同時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看到他們這反應,鍾思遠心裡暗暗發笑。
這真是純純的豬隊友啊!
李雪梅見狀,頓時心中瞭然。
看來真的和鍾思遠猜測的一樣,是廣汕這邊的人故意放的火。
眼神再次轉移到鍾思遠的身上,李雪梅輕聲問道:
“除了四樓,其他樓層還有沒有火點?”
“沒了,所有的煙都是從四樓的那個房間散發出來的!”
鍾思遠搖了搖頭,輕聲回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接著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同時還伴隨著指揮聲。
“一隊,快上樓檢視情況,搜救被困人員!”
“二隊,去查明火點,準備滅火!”
“......”
聽到這聲音,眾人都明白是消防上的同志過來了。
此時,陸海明也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再加上剛剛的衝突等於直接撕破了臉,所以他也懶得裝模作樣,轉身就準備離開。
“陸市長留步!”
見對方要走,李雪梅連忙開口將其喊住。
聞言,陸海明轉過頭,不耐煩地開口道:
“李組長,請問還有甚麼事嗎?”
李雪梅沒有回話,而是轉頭走到屋內,將桌子上的白色床單提了出來。
她先是將裡面的黑色方塊拿出一個,其他的都朝對方遞了過去。
“陸市長,這是在我們房間裡發現的監聽裝置,都是警用的,能麻煩您解釋一下嗎?”
陸海明沒有伸手去接,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彷彿剛剛李雪梅說的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倒是站在他身旁的孫暢,在看到李雪梅遞過來的東西的一瞬間,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接過。
直到將竊聽器拿到手中,他才深深地鬆了口氣,隨後就義正言辭地開口道:
“李組長,我以職業道德和黨性擔保,這些竊聽器絕對和我們警局無關!”
“您也知道,我們廣汕這邊一直都是走私的重災區,像竊聽器這類科技含量低且應用範圍廣的東西很容易流進來,但請您放心,我回去後會立刻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聽著對方這恬不知恥的話語,李雪梅冷聲回道:
“能有交代最好!這些你們就帶回去調查用,我這個就留下向領導彙報用,沒問題吧?孫局長!”
一聽這話,孫暢心中那是一萬個不願意。
這要是把監聽器報到上面去,那根據編號就很容易查到他們頭上。
可現在這種情況,哪裡還允許他說出半個“不”字?
於是,他強撐笑容,連連點頭應道:
“沒問題沒問題,這是應該的,而且我們調查案子有這些就足夠了!”
說著,他還晃了晃手裡的“口袋”,示意沒問題。
李雪梅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就轉頭向鍾思遠開口道:
“思遠,你跟著孫局長一起去把其他的竊聽器一起拆下,讓他們一併帶回去。”
“好的,李主任!”
鍾思遠點了點頭,隨後就準備轉身朝另外幾個還沒拆竊聽器的房間走去。
毛麟見狀,連忙喊了一聲:
“思遠,等我一下!”
隨後,就見毛麟連忙回到屋裡拿起DV機,作勢要一起去。
工作留痕,有了完整的影像資料才能完全固定住證據!
望著兩人這般舉動,孫暢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隨後招呼了兩個人就要跟上去。
可在經過李雪梅身旁時,就聽她再次開口道:
“孫局長,我也願意相信這件事情與廣汕警局無關,但同時我也提醒你一下,你手中的權力是黨和人民賦予的,請你時刻保持對黨忠誠、對人民負責的態度,千萬不要成為某些人或組織的私臣!”
說話間,她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孫暢,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孫局長,我的意思,你能明白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