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鍾思遠就輕聲回道:
“夢瑜,我沒有不想去參加紀檢工作,我只是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心裡有些沒底。”
話音剛落,就聽林夢瑜笑著回道:
“思遠,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甚麼工作都是一點一點來的,咱們先慢慢積累經驗,不要太著急哈。”
聽著林夢瑜的話,鍾思遠頓感一時語塞。
他很想說出這次工作的危險性,甚至把廣汕火燒調查組大樓的事情說出來。
可是他不能!
因為這種事情目前還沒發生,他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大機率會被懷疑是不是患有‘被迫害妄想症’。
所以,他只能輕聲回道:
“嗯,我知道,別擔心哈。”
接著,他和林夢雨又聊了一會,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躺在床上,鍾思遠思前想後,感覺應當為自己的生命安全加上一道防護網。
畢竟現在自己已經是身處險境了
可是該怎麼加呢?
難不成找保鏢?
這個念頭一出現,鍾思遠就忍不住開始深思起來。
就目前來看,這樣做是最保險的。
可如果去安保公司找保鏢的話,他又覺得外人不靠譜,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對方去做。
可如果不找安保公司,那自己應該去哪裡找人呢?
想了半天,鍾思遠才決定給自己的大學室友劉博打去電話。
對方是在省公安廳工作,又是做刑偵的,目前也是個小頭目,想來應該能有些關係。
電話接通,另一頭就傳來劉博既熱情又疲憊的聲音。
“喂~,思遠,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聽著對方聲音中透露著的疲態,鍾思遠沒有急著說自己的事情,而是忍不住關心道:
“博哥,你這是咋了?咋感覺你那麼疲憊啊!”
“沒咋,就是最近有個案子,讓人有些頭疼,都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了。”
劉博隨口解釋了一下原因,接著就強壓下疲憊,換上輕鬆的語氣問道:
“思遠,你這大晚上打電話,該不會只是為了關心我吧?”
聽到對方這麼說,鍾思遠心裡也就釋然了。
畢竟警務系統的工作,熬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特別是做刑偵方面的。
於是他就不再猶豫,直接開口將南下查案子的事情告訴了對方,並想讓對方幫自己找個幫手。
劉波現在已經工作一年,自然能聽出來鍾思遠話裡的意思。
於是他先是思索片刻,隨後就開口道:
“思遠,如果你只是想找個跑腿打雜、同時又有些身手的人,我倒是有個推薦。但如果......”
一聽這話,鍾思遠不等對方說完就連忙道:
“靠譜不?”
劉博一怔,隨後輕聲回道:
“絕對靠譜!”
說完,他怕鍾思遠心裡還有疑慮,於是繼續開口補充道:
“這個人是我發小,從小就在塔溝那邊練武,後來應招去了特種部隊,前兩年犯了點錯才不得已回了家。”
鍾思遠聽到前半段話,就想直接確定人選了,可一聽後半段話,心裡頓時就猶豫了起來。
能在特種部隊服役的人,那身手絕對是沒話說的,只是對方是因為犯錯才退下來的,這一點讓他很介意。
在紀律嚴明的部隊都能犯錯,那到他身邊也同樣有這種可能。
自己是想找一個安全可靠的人,而不是一個不聽指揮的刺頭!
劉博話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話裡面有問題,於是笑著道:
“思遠,我那發小人很靠譜,同時也很老實,他在部隊犯的錯......”
說到這,劉博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做思想鬥爭。
這一點,鍾思遠感覺得出來,所以也並沒有開口催促。
稍過片刻,劉博才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用極為細微的聲音說道:
“我那朋友是為了幫戰友報仇,失手弄死了幾個雜碎才被迫退役的,所以人品方面你不用擔心。”
聞言,鍾思遠心裡頓時釋然。
雖然劉博沒有和他說事情的具體原因和經過,但只透過幫戰友報仇,他就能感覺出劉博口中的那位發小,應該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至於對方會不會在坑自己,故意這麼說的,鍾思遠根本就沒想過。
先不說坑自己對劉博沒好處,就以他對劉博的瞭解,對方也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於是,鍾思遠就輕聲回道:
“行,你先幫我問問你發小的意向,如果願意的話就最近兩天來京城見一面,差旅費我給你們報銷!”
“你可拉倒吧,這點錢還不至於讓你報銷,我先去問問他的想法,行的話我就請個假,一起去趟京城放鬆一下。”
“行!”
接著兩人又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隨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鍾思遠心情也好了不少,最起碼不像之前那麼忐忑了。
隨後他就去洗漱一番,躺到床上開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鍾思遠起床收拾完畢,隨後就如往常一樣上班去了。
而另一邊,劉博一大早先是和領導打個電話,說家裡有事要請兩天假,隨後就出發前往自己發小的住處。
......
王剛把昨天做好的糖葫蘆放進小推車裡,隨後就想起昨天的烤紅薯賣得很快,就又返回家裡,從堆滿雜物的陽臺上拎起一包生的紅薯,接著又把裝滿報紙以及各種書本的大包扛到肩上。
估摸一下,兩麻袋物品重量應該不下兩百斤,可王剛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重量一般,步伐輕快地朝著樓下走去。
老舊的住宅樓,樓梯間過道中堆滿各家的雜物,一輛腳踏車橫躺在地上,把本就擁擠的過道堵得嚴嚴實實。
王剛兩隻手拿著東西,左右打量一番後,覺得距離有點遠跳不過去。
於是他就左腳勾住腳踏車的橫樑、右腿微微下蹲,隨後左腿猛然發力將腳踏車勾了起來。
接著他一扭腰,直接帶著腳踏車轉了個角度,將車擺到一戶人家門口後,他就繼續大步朝樓下走去。
“小剛,你這樣都把人家門給堵上了!就不能分兩次拿嗎。”
剛送完女兒的楊曉月,一見自己丈夫這樣,就忍不住嗔怪一聲。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那輛正好堵住別人家門的腳踏車,推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