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程光榮就轉身朝著鍾思遠敬了個禮,隨後恭敬地開口道:
“報告領導,人我先帶回警局,後續我會徹查嶽勇、青皮的違法犯罪事實,並嚴格按照法律法規對其進行處罰,請指示!”
見到事情已經結束,現在在場的也沒有外人,鍾思遠就笑著開口道:
“程局長,這一次麻煩您了!”
聞言,程光榮緊繃的神情頓時就鬆了下來,隨後面帶羞愧地回道:
“領導,這話該我說才是,您昨天剛回秣陵,就遇到了兩次暴力事件,這是我這個公安局長的失職,後續我會認真反思,盡全力杜絕這種現象的發生!”
說完,他試探性地繼續開口道:
“領導,不知您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還有沒有其他指示?”
鍾思遠聞言,略微沉吟片刻,接著開口回道:
“程局長,我沒有其他的意見,但卻有一點要求,就是必須依法依規對嶽勇這樣的敗類進行處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聽到這話,程光榮心中一凜。
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他當然能聽得出鍾思遠的話外之音。
這話表面上看起來是無關痛癢,但實際上卻是給嶽勇判了死刑,還是無法翻身的那種。
甚麼叫依法依規?
那是嚴格按照法律程式,把所有能查到的違法違紀事實全部都給對方羅列出來!
當然,嶽勇要是真的公正無私自然能經得起查,但程光榮卻知道,如果真的較起真來,整個秣陵科級以上的幹部不說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九就沒有經得起查的。
而且之前他也聽說過嶽勇的一些傳言,不過之前對方還算收斂,沒有惹到甚麼大麻煩,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可是現在他踢到了鍾思遠這塊鐵板,那他下手可不會有絲毫客氣!
想到這,他心裡默默地為嶽勇哀嘆一聲。
雖然心中思緒萬千,但程光榮臉上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只是在鍾思遠說完話後恭恭敬敬地回了一聲:
“是,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接著,鍾思遠就朝著楚家父子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過來。
楚家父子見狀先是交換了個眼神,隨後就走到鍾思遠的身邊。
待到兩人走到身前,鍾思遠就開口介紹道:
“程局長,這位是楚建剛、這位是楚亮宇。”
說完,鍾思遠轉頭對著楚家父子道:
“楚叔叔、亮宇,這位是程光榮,程局長。”
待鍾思遠介紹完畢,楚家父子立刻恭敬地招呼道:
“程局長,您好!”
程光榮知道對方和鍾思遠有關係,於是同樣客氣地回道:
“楚老闆您好,這次事情的發生十分抱歉,你們放心,我們局裡一定會給您滿意的交代,絕對不會讓老實做生意的人受委屈的!”
聽到這話,楚建剛當即面帶笑容,點頭回道:
“哎......麻煩您了,程局長!”
等雙方交談完畢,鍾思遠輕聲開口道:
“程局長,這兩位都是我自己人,以後我不在家,還望您多多照顧!”
聽到這話,程光榮頓時就心頭一跳。
雖然他剛剛透過介紹,就明白鍾思遠和眼前這對父子有些關係,但沒想到關係深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即使是關係密切的人,在外介紹也頂多就是我的朋友之類的,而凡事能直接說是自己人呢,那無一例外絕對都是自己的親信。
至於是不是鍾思遠隨口說的,程光榮心裡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鍾思遠是誰啊!那是省委常委的秘書,這樣級別的幹部,平日裡說話做事都很謹慎的,又怎麼可能會隨口說出這樣的話呢?
這一點,楚建剛同樣明白。
所以他在聽到鍾思遠的介紹之後,下意識地就嚥了一口口水。
因為他知道,就以鍾思遠現在的能量,有了對方這句話,那他以後在秣陵縣只要不自己主動作死,基本上就不會再有甚麼麻煩了。
想到這,他愈發堅定抱鍾思遠這根大腿的想法!
至於楚亮宇,他倒是不大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只當這是鍾思遠普通的介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神色,只是一味地朝著程光榮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隨後,就聽程光榮笑著開口道:
“領導,您放心,別的不敢說,但是在秣陵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聞言,鍾思遠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幾人又客套了幾句,期間楚建剛離開一小會,等回來以後就聽他態度恭敬地開口道:
“思遠、程局長,咱們一直站在這裡也不是事兒,要不咱們上樓坐一坐,等下再讓廚師炒幾個菜,咱們邊吃邊聊?”
聞言,鍾思遠就知道剛剛對方離開是去打電話喊廚師回來了。
於是他就應聲附和道:
“程局長,現在正好是中午飯的時間,就一起吧。”
“領導邀請,我自然是卻之不恭!”
能和鍾思遠一起吃飯,他求之不得呢,哪裡還會推辭。
一行人來到三樓的一間乾淨的包廂。
剛進包廂,鍾思遠就開口邀請程光榮坐首位,但對方堅決不肯,執意要坐次首的位置。
鍾思遠見執拗不過,於是也只好點頭同意了下來。
沒過多久,剛出鍋的炒菜就被端上了餐桌。
不過這次上菜的不是服務員,而是餘經理。
從對方那略顯急促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也是剛剛被楚建剛喊回來的。
不過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並沒有人去關心。
炒菜被端上餐桌,楚亮宇十分自覺地為眾人倒起了酒。
這酒也不是一般的大眾貨色,而是鐵蓋茅子,從那外包裝氧化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放不少年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餐桌上的氣氛也熱切了許多。
再加上鍾思遠的有意為之,楚家父子與程光榮的關係也變得十分熟絡。
不過由於剛剛受傷的緣故,楚建剛每次喝酒的時候都會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
可即使這樣,他依然頻頻向程光榮敬酒。
程光榮也沒有推辭,每一杯都是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