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穩後,那名司機就緩緩發動起了車子。
該說不說,這位女司機車技非常可以,車子開得又快又穩,一路上鍾思遠基本上沒有感到明顯的顛簸感。
車子在大路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就轉進一條小路,隨後就緩緩駛進開在竹林裡的一家會所。
透過牌子,鍾思遠知道這家會所的名字叫“竹園”。
這家會所他沒有聽說過,但透過名字猜測,他們剛剛經過的竹林,應該是這家會所的手筆。
下了車,鍾思遠發現這家會所環境格外的好,不僅外面全是竹林,裡面更是被各種綠植覆蓋。
不僅如此,隨著腳步的移動,鍾思遠還發現院子裡不僅有亭臺樓榭,還有小橋流水,而且每一個包房都被植被隔開,在裡面行走會讓人產生一種曲徑通幽的感覺,甚是別緻。
看到這環境,鍾思遠就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還是有權人會享受!”
跟隨著服務人員的指引,鍾思遠與夏雨荷一起來到包廂。
當包廂門開啟,鍾思遠就見裡面有兩位中年男人正在喝茶聊天。
這兩人就是史明軍和趙亞文兩位領導,鍾思遠記得他們。
正在喝茶聊天的兩人聽到包廂門被開啟的聲音,都下意識地抬頭朝門口望來。
當看到站在門外的是鍾思遠和夏雨荷後,兩人連忙起身相迎,並且還熱情地招呼道:
“鍾秘書,多日不見,您還是那麼帥氣啊!”
說著,兩人就已經走到鍾思遠的面前,伸出手要和他相握。
聽著兩人的客套話,鍾思遠心裡不禁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官場啥時候出現夸人帥氣的話了?
雖然心裡感覺古怪,但鍾思遠還是笑著和兩人握了握手,並客氣地回道:
“史書記、趙書記,多日不見,您二位還是風采依舊、神采奕奕。”
一聽這話,史明軍和趙亞文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就笑著將鍾思遠請到茶臺前坐下。
等眾人落座後,鍾思遠才發現,包廂內就只有他們四人,至於司機秘書則是都不在。
看樣子,他們那些服務的人應該是在外面自己點餐了。
想到這,鍾思遠心裡頓時提高了幾分警惕,他就知道今天這兩人肯定是要和自己說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不然不會安排這些身邊人離開。
雖然心中已經升起了警惕心,但鍾思遠臉上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笑容,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等待對方開口。
這時,趙亞文倒了兩杯茶湯,各自在鍾思遠與夏雨荷面前放了一杯。
隨後,就聽史明軍笑著開口道:
“鍾秘書真是青年才俊,今天能請到您,我們真是臉上有光啊!”
話音剛落,就聽趙亞文在一旁輕聲附和道:
“真是,今天我們有幸能當面向鍾秘書彙報工作,雨荷同志是出了大力的,回去以後一定要記上一功!”
相比於史明軍的客套,趙亞文的語氣中就顯露出了一絲絲的謙卑。
這就是一把手和三把手的區別!
一把手大權在握,也有諸多特權,再往上一步也就是省領導了。
而三把手看似和一把手只有一線之隔,但實際上差別宛若天塹,所以他才會在面對省委組織部部長秘書時,內心不自覺地就會顯露出謙卑。
畢竟省委組織部是掌握著一省人事大權的存在,要想往上走,還是要經過人家這一關的。
聽到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對話,夏雨荷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絲興奮之色。
對於她來說,能在市一把手和三把手心裡記一功,未來的仕途就能順暢一分。
不過鍾思遠則是心中更加警惕起來。
因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想到這,鍾思遠就和對方繼續客套起來,說話時也十分注意分寸,沒給對方留一點突破的口子。
就這樣,幾人在茶桌前聊了一會,一直等到服務員將菜品端上餐桌,史明軍才開口道:
“鍾秘書,菜都上來了,咱們先入席吧!”
鍾思遠輕輕點了點頭,笑著應道:
“全聽史書記安排!”
一聽這話,史明軍當即笑著將他迎到餐桌上。
等到落座完畢,史明軍對著服務人員開口吩咐道:
“服務員,你幫我們拿幾個分酒器,把酒分一分。”
說著,他還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茅子。
在這會兒,分酒器並沒有普及,只有高檔場所才會配備。
而桌子上的茅子,在這種場合也只能說是一般般,雖然不掉價,但也不能顯示出甚麼誠意。
聽到史明軍的話,鍾思遠當即笑著擺了擺手,客氣地說道:
“史書記,明天我還有工作要做,今天咱們就只吃個飯、喝喝茶、聊聊天,就不喝酒了吧”
雖然知道今天肯定要喝一些的,但說了這話,那就不會喝太多。
而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還不知道史明軍與趙亞文有甚麼目的,所以他怕喝多了腦子不清醒,從而被別人“突破”。
小心無大錯,這句話他時刻銘記在心。
他剛說完,就見史明軍微微朝著趙亞文使了個眼色,趙亞文會意,隨後笑著開口道:
“鍾秘書,今天是咱們第一次坐在一起,稍微喝點意思一下,畢竟無酒不成席嘛。”
見領導發話,夏雨荷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嘛,鍾秘書,咱們就少喝一些,回去之後好睡覺,這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工作,而且咱們少喝點,明天早上就能代謝掉,沒事的!”
聽到這話,鍾思遠就知道自己目的已經達成,於是笑著道:
“那行,既然二位書記和夏部長都發話了,那我這不喝點也說不過去,那咱們就意思一下,點到為止,不能勸酒,成不?”
話音剛落,就見面前三人紛紛開口附和道:
“必須成!”
“沒問題!”
說完,就見服務員已經將分酒器拿了過來。
就在這時,夏雨荷則是起身,走到服務員身旁低聲說了句話,隨後就見服務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而夏雨荷則是拆開茅子包裝盒,親自為幾人分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