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開口,鍾思遠上前幾步,走到對方面前,笑著回道:
“鍾書記,好久不見!”
鍾長鳴客氣的點了點頭,只是他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雖然說鍾思遠是去了省委組織部,但對方還沒工作多長時間,怎麼會被邀請過來呢?
而且看樣子,好像劉濤還是專程宴請鍾思遠的,否則整個包房剛剛也不會只有對方兩個人了。
不過現在劉濤在這裡,他也不方便開口詢問,只能壓著心中的疑惑,和兩人交流著。
幾人打完招呼,就見劉濤開口道:
“長鳴同志,先入座吧,咱們邊吃邊聊。”
“好的,劉部長,您先請!”
鍾長鳴應了一聲,隨後率先做出了請的手勢,以此來表達他對領導的尊敬。
等到幾人落座,劉濤率先開口道:
“長鳴同志,你的任期即將結束,明年我準備推薦你擔任紀委書記!”
轟~
剛坐下的鐘長鳴聽到這話,頓時感覺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腦瓜子都在嗡嗡作響。
經過短暫的失神,身為官場老人的鐘長鳴迅速地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連忙起身,滿臉驚喜,嘴唇顫抖地開口道:
“部......部長,我.....我真的......”
見到對方如此激動,劉濤笑著擺了擺手,輕聲回道:
“長鳴同志,你先不用激動,我這隻有推薦權,具體能不能成還是要看省委組織部批不批,後面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我......”
鍾長鳴聽到這話,哪裡還不明白對方這是在暗示他要打通省裡的關係。
只是他省裡的關係,在這件事情上也幫他說不了話啊!
雖然說他知道眼前這兩位都在省裡有關係,可是劉濤已經給了他機會,他總不能求著人家‘送佛送到西’吧。
至於鍾思遠,對方只不過是剛在省委組織部工作幾個月的新人,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是發揮不了甚麼作用的。
想到這,鍾長鳴的興奮之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失落。
不過他並未將這種失落表現出來,而是笑著對劉濤點了點頭。
“劉部長,您的意思我明白,我會盡力去做的!”
面對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大不了......把家底搬空,也要託到人!
官場就是這樣,只要你沒背景、關係不到位,哪怕是機會放在面前也很難把握得住!
雖然鍾長鳴沒有表現出失落的神色,但劉濤卻能猜測到對方的心理活動,於是笑著開口道:
“長鳴同志,你不要感到沮喪,也不用想著怎麼託人,剛剛我已經和鍾秘書說過這件事,鍾秘書已經答應幫你一把了!”
鍾長鳴聞言一怔,眼神中的疑惑之色盡顯。
他不明白對方口中的“鍾秘書”是哪位,而對方為甚麼要幫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件事肯定是劉濤在出力!
一念至此,鍾長鳴也不在乎有沒有其他人在場,只見他立即站起身,對著劉濤九十度鞠躬,同時感激地說道:
“謝謝劉部長的栽培,您的恩情,我會牢記在心,未來肯定會做好本職工作,做一名能讓黨和人民信賴的好乾部!”
劉濤見狀,立刻起身走到鍾長鳴身前,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將其扶起。
同時,他語氣鄭重地說道:
“長鳴同志,你這是幹甚麼,你的能力、為人、覺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且向上級推薦你出任紀委書記一職也是我本職工作,以後你只要能堅守本心,遵守規定,做一名好乾部就好。”
“我......”
鍾長鳴想繼續說些甚麼,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劉濤繼續說道:
“現在事情還沒確定下來,你也不用表現得太過激動,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職工作,同時等待上級的批覆,明白嗎?”
鍾長鳴聞言,立即點頭說道:
“部長,我明白!”
聽到對方這麼說,劉濤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撫道:
“行了,那先做下吧,飯還沒吃呢!”
坐在一旁的鐘思遠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對於鍾長鳴的舉動,他心裡沒有絲毫的反感,反而還有些感同身受。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應該是大多數人的想法吧。
想當初在得到自己被選中做林正國秘書時,不也是這樣的想法嘛。
只不過與鍾長鳴相比,他更加含蓄一些罷了。
等到兩人重新坐下,就見鍾長鳴開口問道:
“部長,不知您說的鐘秘書是哪位?方便的話我想和他見一面,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劉濤聞言,立即轉頭看向鍾思遠,笑著開口道:
“鍾秘書,長鳴同志要向你表達心意呢。”
一聽這話,鍾長鳴彷彿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頓時就站起身子,張著嘴巴看向鍾思遠,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鍾思遠見狀,笑著說道:
“鍾書記,您不用感謝我,正如劉部長所說,你的能力、為人、覺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也只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情。”
鍾長鳴聞言,連忙回過神來,但對方好像沒有聽到剛剛的話似的,有些結巴地說道:
“恩......哦不,鍾秘書,您不是六月份才參加工作的嗎?怎麼現在就......”
鍾長鳴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於是,劉濤笑著將鍾思遠這段時間的事蹟講述了一遍,同時,也把鍾思遠服務於林正國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鍾長鳴聽著劉濤的講述,臉上的表情由不解轉化為震驚,再從震驚轉化為佩服。
等到劉濤說完,就見鍾長鳴頗為感慨地說道:
“鍾秘書,說真的,從咱們第一次見面起,我就知道您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但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劉部長親口所說,我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我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從沒有見過像您這般青年才俊,不對,應該是妖孽才對。”
“我像您這麼大年紀的時候,還沒從大學畢業,而您卻已經身居要職,和您一比,我實在是慚愧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