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被困礦工不斷被營救上來時,下方也傳來了另一個好訊息,那就是最後兩名失蹤人員也被找到。
該說不說,這兩個人也真是命大。
他們兩個在事故發生時,一起躲到了煤炭傳送帶下面,只不過因為被碎石掩埋,所以才沒有和大部隊匯合。
而張健也是從他們的隊友口中得知,另外兩個人當時正在維修機械,所以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尋找的。
在找到他們兩個的時候,兩人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但是精神狀態還很清醒。
好訊息接踵而至,救援工作從這一刻起好像變得異常順利。
直到所有的被困礦工成功抵達地面,現場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從事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60個小時。
而成果也是顯著的,不僅將所有被困礦工全部救出,更是做到了0死亡。
這樣的成績,絕對是礦難救援工作中的一個奇蹟!
領導們從臨時指揮部來到了救援現場,記者們也是紛紛上前採訪。
這兩天時間,記者們一直守在事故現場附近,不斷地報道著救援進度,但卻沒有成功採訪到領導。
而這一次,領導們都不再回避記者們的採訪,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長槍短炮”之下,講述著救援工作的艱辛。
被採訪的不僅僅是領導,還有鍾思遠、張健等一眾救援隊的工作人員。
他們這些人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已經被折騰得不成人樣,不僅渾身泥濘,而且神色都十分的憔悴。
可這也是救援隊員們最真實的狀態。
現場的被困礦工家屬在得知礦工們都被救出,並無生命危險後,更是涕淚橫流。
這些被困人員都是他們家庭的頂樑柱,要是真的死在礦難中,即使能獲得不菲的賠償,也無法彌補家庭的重創。
只有人平平安安地活著,未來才能有希望!
而之前一些情緒激動、甚至揚言要鬧事的家屬,也在這一刻對著救援隊員紛紛道謝,其中不乏有下跪者。
記者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按下了手中的快門進行抓拍。
林正國面對記者們,語氣鄭重地宣佈這次救援工作的成功,更是將鍾思遠提出的“生命通道”救援方案詳細講出。
這個方案在全國、乃至世界範圍內都是首次提出並應用於實際救援工作,具有重大意義。
這個方案也可以為以後類似事故提供參考,從而大大提高被困人員的生還率。
可以說,這個方案不僅僅是挽救了五十七條生命、五十七個家庭,它還會在往後很長的時間裡不斷地拯救更多的生命和家庭。
最後,林正國表示後續會召開表彰大會,對這次救援行動做出貢獻的人員進行表彰。
採訪陸陸續續進行了兩個小時,宋城市政府在中午安排了一場慶功宴,而鍾思遠則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主桌上,鍾思遠端著酒杯,聽著範勇不斷的誇讚,心中那一道緊繃的弦也鬆了下來。
可這根弦一鬆下來,鍾思遠就感覺渾身疼痛難耐,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下一刻,鍾思遠看到在座的眾人都在往天上飄,耳邊也響起一連串焦急的話語。
“鍾秘書暈倒了,快喊救護車!”
“不行了,已經沒反應了,要立馬送醫院去!”
“快喊司機去開車!”
“......”
視線中的最後一縷光線被切斷,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再次睜開眼,鍾思遠望著四周白色的牆壁,還有那掛著簾子的病床,不禁一怔。
“這是......醫院?”
緩了好一會,鍾思遠這才確定,自己這是在飯局上昏迷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他好像忽然想起了甚麼,連忙起身尋找著自己的手機。
可是找了一陣後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頓時,鍾思遠心中感到一陣慌亂。
自己住進了醫院,部長怎麼辦?
想到這,他顧不得虛弱不堪的身體,連忙起身。
只是腳剛碰到地面,就感覺小腿忽然一軟,隨後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但他沒放棄,仍然咬著牙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
可一連嘗試了兩次,他都沒有成功。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怎麼會虛弱成這樣?”
鍾思遠不敢相信,他現在才21歲,怎麼可能暈倒一次後就如此的虛弱不堪。
而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響起。
“啊,思遠,你醒了,你這在幹嘛?”
聽到那道清脆的聲音,鍾思遠抬頭望去,發現林夢瑜正端著水盆走過來,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夢......夢瑜?你怎麼會在這?”
鍾思遠下意識地問道。
對於林夢瑜的出現,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對方不應該在豫州上班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只見林夢瑜將手中的水盆隨手一放,連忙低下身子將他扶回病床上,並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林夢瑜才深深呼了一口氣,隨後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知道你昏倒了,就請了假過來照顧你。”
聽到對方話語中的關心,鍾思遠心裡感到一陣陣溫暖,接著他就開口問道:
“我這是為甚麼會昏迷?”
“發燒燒到四十多度,不暈倒才怪呢!”
林夢瑜一邊用毛巾蘸著水盆裡的熱水,一邊回應著。
“啊!那我昏迷了多久?部長那邊怎麼樣了?”
鍾思遠驚呼一聲,但還不忘工作上面的事情。
“你昏迷兩天了,部長沒甚麼事,先回豫州處理工作了,他說給你先放一週的假,等養好了再回去工作。”
說著,林夢瑜將毛巾擰乾摺好,作勢要給他擦拭,同時也語氣不滿地說道:
“你下次能不能別逞強,多顧著點自己的身體!”
看到林夢瑜要給他擦拭,鍾思遠頓感窘迫,連忙開口道:
“我自己來就行,自己來......”
兩人還沒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突然整這一出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望著鍾思遠略顯窘迫的模樣,林夢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咋的,都給你擦兩天了,還這麼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