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林正國的辦公室後,鍾思遠笑著對張天林說道:
“張哥,接下來幾天就麻煩您了!”
“嗨,這有啥,咱們都是自己人,以後你好好跟在領導身邊,服務好領導就行了。”
張天林先是隨意地擺了擺手,接著叮囑道:
“思遠,你這幾天就跟在我身邊,認真觀察我是怎麼做的,碰到有不懂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我想到甚麼問題也會隨時叮囑你。”
“還有,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跟在領導身邊做秘書可是很辛苦的,不僅每天要處理海量的資訊,也要保質保量地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而你只有這十來天的適應時間,所以必須全力以赴,明白嗎?”
聽著張天林的叮囑,鍾思遠立刻挺直身子,聲音堅定地回道:
“是!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看著鍾思遠滿臉鄭重的模樣,張天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不錯,很有精神!”
說完,張天林轉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一邊走嘴裡一邊說著:
“我先給你說一下領導的日常習慣!”
聽到這話,鍾思遠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型記事本準備開始記錄。
張天林微微撇了一眼,微微點頭後繼續說道:
“部長的時間觀念很強,他每天早上會在六點的時候起床,六點半會在家裡面打二十分鐘太極,七點的時候會從家裡出發來單位,在車上的時候,你就要把當天的行程安排向部長進行彙報。”
“領導就住在家屬院那邊,路程不算遠但也不算近,所以你每天要在六點半的時候要到院裡和司機一起出發去接部長。”
說到這,張天林突然問了一句:
“對了,思遠你現在住在哪裡?”
“我住在咱們單位分配的單身宿舍!”
鍾思遠一邊記錄著剛剛對方說的資訊,一邊回應道。
“那就行,這樣既能方便點,也能每天休息好,不像我太難太難早上五點半就要起床從家裡來。”
張天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繼續問道:
“那你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嗯?”
鍾思遠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老實說了出來:
“有了,剛談!”
“那你可要跟女朋友說清楚了,別到時候整得感情不和,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後方安穩。”
“我會的,我也相信她能理解我的!”
張天林微微一怔,接著臉上故意露出了一副八卦的神色試探地問道:
“老弟,能不能給哥哥透露一下,弟妹是做甚麼的?”
“老哥你也認識的,就跟我同一批報到的林夢瑜,她被分配到了辦公室。”
這種事情不可能瞞得住,也沒瞞著的必要,所以他很坦然地說了出來。
望著對方滿臉八卦之色,他感覺十分無奈。
果然,不論是男女老少,只要是國人都對這種八卦充滿了興趣。
張天林一怔,之前他想著這兩人走得近,但想成的話應該還是很困難的。
畢竟林夢瑜可是省委書記的家屬,鍾思遠只是一個縣城裡走出的窮小子,雖然兩人現在是一個單位的,但其中的差距仍是雲泥之別。
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將對方拿下。
一時間,張天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羨慕。
不對,是嫉妒!
是的,身為省委組織部部長秘書的他在這一刻真的嫉妒鍾思遠了。
鍾思遠能和林夢瑜處朋友,那就代表對方已經被林長青認可,再加上現在對方即將接任部長秘書一職,那以後的成就……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能到很高的層次。
不過很快,這種嫉妒就煙消雲散了。
沒辦法,這種事情只能看命,而他就沒這個命!
想到這,張天林臉上頓時掛滿了笑容,說話的語氣也不禁熱切了幾分。
“行啊,老弟!以後好好對人家哈!”
“我跟你說……”
此刻,張天林彷彿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著關於情感方面的問題。
鍾思遠聽著對方的話,一邊表情認真地點著頭,一邊在內心中不斷地苦笑著。
張天林說完,這才輕輕一拍腦門,笑著說了一句“嗨,你看我這,話題都跑偏了”後,接著才重回正題。
“等你接上部長來到後,要泡一杯九窨茉莉花茶,領導平常內熱比較大,茉莉花茶是涼性,可以幫助領導降降火,下午的時候把茉莉花茶換成毛尖,晚上的時候就不要泡茶了。”
“而這個茶一天只能兩杯,其他時間用白開水。”
“早上泡完茶後,你就要把當天送過來的報紙進行總結,然後向領導彙報一遍,如果有重要內容的話,就要將報紙原件拿過去給部長親自閱覽。”
“當然,這個報紙不是所有的都需要,你主要看人民日報、省日報……這些就行了。”
“好!”
鍾思遠一邊點頭回應,一邊將這些細節記錄在手中的小本本上。
這些都是重要的細節性問題,是服務好領導的前提條件。
相比於一些程式化的事情,這些更加重要。
“至於領導的日程安排,那都是提前定好的,每週一辦公室副主任吳文華會交給你,裡面的內容你必須一字不落地全都記住,這樣才能做到心中有數,即問即答。”
“如果有特別的日程安排,會有辦公室的同志和你溝通,你記得做好記錄,並向及時領導彙報。”
“這些特殊的日程安排主要是陪同領導調研、參加重要活動、會議等。會議主要包括省委會議、常委會、和一些臨時的會議。”
“至於其餘的時間,就需要你靈活安排了,比如有人想會見領導這種事情,他們都需要經過你。至於安排的順序主要是看級別,像龔副部長他們幾位要見領導,你就要第一時間安排,如果是下面的地市領導過來彙報工作,你可以將他們放到最後。”
“當然,如果有緊急情況的話,就不用按照這個順序來了,事急從優的道理你也明白,至於哪些是緊急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來定奪了。”
“……”
聽著聽著,鍾思遠就不禁想起趙高和秦二世、漢靈帝和十常侍。
難怪之前的太監能上蔽天聽、下匡朝野,就是因為他們是皇帝和臣子之間溝通的橋樑。
想到這,鍾思遠莫名地感覺自己兩腿之間好像有點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