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辦公室的同事都陸陸續續地來到了辦公室。
只是他們剛進辦公室的時候,眼神中滿是疑惑。
丁廣志和田光傑這兩位老同志甚至都以為走錯了辦公室,還特意退出去看看門牌,確定自己沒走錯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不是隻有七張辦公桌嗎?怎麼自己午休的工夫就多了一張桌子?還有那個身材圓滾滾的人是誰?
對此,王志濤還特意朝著鍾思遠招了招手,接著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鍾思遠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起身走出辦公室,到了走廊裡的吸菸區。
緊接著秦明和王志濤前後腳跟著,一起來到了走廊裡走進了吸菸區,緊接著秦明疑惑的聲音響起。
“思遠,辦公室怎麼多了張桌子?那人是誰?他怎麼會來我們研究室?”
鍾思遠給兩人散了煙,隨後把自己的煙點輕吸一口才說道:
“他是文雄,燕大漢語言專業的研究生,今天和我一起來報到的,他原本被分配到了組織上工作,至於為甚麼會來咱們研究室我就不知道了,而那張桌子是他在午休的時候自己搬過來的。”
“???”
秦明和王王志濤兩人都是滿臉問號,但鍾思遠自己都這麼說了,他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抽完煙,三人回到辦公室,此時劉龍已經來了,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好。
三人見狀,趕忙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上,生怕觸了領導的黴頭。
劉龍見辦公室內的人已經到齊,起身開口道:
“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工作,今天中午咱們辦公室又來了一位新同事,叫文雄,下面有請文雄做自我介紹。”
文雄起身,昂首挺胸,十分高傲地開口道:
“各位同事,大家好,我叫文雄,是燕京大學漢語言專業畢業的研究生,以後大家在寫材料方面有甚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此話一出,辦公室的眾人都變了臉色,田廣傑和丁廣志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狂,太狂了!
甚麼叫我們有甚麼問題都可以找你?
意思是我們寫了這麼多年的材料,都不如你這個剛畢業的研究生?
還是說我們這群人都是沒有本事的花架子?
劉龍也看出來眾人的臉色不太好,他聽到文雄的話後心中同樣十分不痛快,但他作為領導也不好當場發火,只能出言安撫。
“好了,文雄同志已經自我介紹完畢,大家先工作吧。”
隨後,轉頭看向鍾思遠和文雄吩咐道:
“思遠、文雄,你們先繼續學習,爭取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工作狀態。”
“好的領導,我會盡快學習,一定不會拖咱們處室!”
鍾思遠剛說完,就聽文雄不屑的聲音響起。
“領導,這些材料都已經過時了,不用再去學習,而且我對當前的政策以及材料寫作都很瞭解,你隨時都可以給我安排工作!”
說完,文雄還不屑地看了鍾思遠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說:
“也只有野雞大學出來的渣渣才需要學習,像我這種優秀的人可以直接進行工作,你就等著被我強大的實力碾壓吧!”
鍾思遠自然也懂得對方的意思,但對此他只是微微一笑,畢竟誰會和傻子一般見識呢?
劉龍聽到文雄這優越感十足的話,心中的火氣也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現在都懷疑,進行面試的領導是不是因為年齡大,以至於老眼昏花了。
不然怎麼會把一個傻子招進來,還安排到自己科室裡了!
從張天文主任和他說文雄進研究室時,他就對這個人沒有本分好感!
原本沒有好感就算了,現在再聽到對方說的話,他對文雄的態度已經升級到厭惡了。
他很想現在就想讓這個文雄滾出研究室,但是想到中午張天文主任告訴他這是林正國部長安排的,他最後只能將火氣壓在心裡,並不斷地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說不定人家只是情商不高,但確實有真本事呢?”
劉龍正在安慰著自己,突然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大家好,打擾一下,請問文雄在這裡嗎?”
眾人聞言抬頭望去。
文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直接站起身,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就是,有甚麼事?”
那人聞言,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文雄,接著才開口道:
“是這樣的,處長讓你把辦公桌搬回去,這是組織一處的固定資產,你不能隨意處置!”
此話一出,辦公室內的眾人,包括劉龍在內都驚掉了下巴。
鍾思遠此時也明白為甚麼是文雄自己搬桌子了,合著是自己從其他處室“偷”的啊!
可文雄卻沒感覺到自己有甚麼不對,語氣強硬的回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早上開會的時候,高建明告訴我們關於辦公用品個人是享用使用權的,對吧?”
“是!”來人點點頭。
文雄見狀,臉上瞬間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這張辦公桌是組織上分配給我的,所以我想用使用權,現在我在研究室用,這有甚麼問題?”
“組織一處也是在單位,那組織一處的固定資產也是單位的固定資產,而研究室同樣是在單位,所以我在單位使用單位的固定資產又有甚麼問題呢?”
靜,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在聽到這一套理論後,都不知道該說甚麼話了。
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說完,看著已經說不出話的來人,文雄不禁昂了昂頭,彷彿是一隻鬥勝的公雞。
過了一會,那名組織一處的幹事才消化完文雄那套震驚的理論,滿臉尷尬。
這時,劉龍也反應了過來,面色陰沉。
他現在很想發火,但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必須先把事情控制住。
“那位同志,你先回去和你們領導說一聲,桌子晚點送回去哈!”
那名幹事聞言,面色一喜,連連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待外人離開,劉龍惡狠狠地瞪了文雄一眼,那眼神彷彿要把文雄生吞活剝了一般。
丟人,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自己在組織部工作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文雄這種奇葩。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自己這研究室必定會成為整個省委大院的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
這是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