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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墨香

煉氣期二層。

張道玄用了三天時間來鞏固這個境界。

這三天裡,他幾乎沒怎麼出門。每天早上起來,先在客棧後院打一套拳——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不是甚麼功法,就是活動筋骨,讓身體熱起來。然後回房間盤膝坐下,運轉《五行訣》中的小周天法門,將丹田裡的靈力沿著經脈一圈一圈地執行。

每次運轉大約需要半個時辰。第一天他只能連續運轉三圈,就感覺經脈脹痛,不得不停下來。第二天能運轉五圈了,脹痛感也減輕了許多。到了第三天,他已經能連續運轉九圈,而且運轉完之後不但不覺得累,反而精神奕奕,像是剛睡了一個好覺。

這就是煉氣期二層和一層最大的區別。一層的時候,他每次修煉完都會覺得疲倦,像是幹了一天的重活。而到了二層,修煉本身就能恢復精力,靈力在體內流轉,像是一股溫熱的泉水,沖刷著每一寸經脈和肌肉。

周元這三天也沒閒著。他每天早上出去,傍晚才回來,說是去接任務、打聽訊息。張道玄沒有問他具體做了甚麼,周元也沒有主動說。兩個人住在一個房間裡,各自忙各自的事,偶爾聊幾句,倒也不尷尬。

第四天早上,張道玄決定出去走走。

他把儲物袋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靈石還剩一百二十二塊零九十二文,《五行訣》一本,古玉一枚,藥丸兩顆,靈石三塊(從山洞裡得到的那三塊,他一直沒捨得用),破損的玄冰劍一把,趙無極的玉簡一枚,還有那隻一直打不開的儲物袋。

這些東西里,最讓他惦記的是那枚玉簡。

自從突破到煉氣期二層之後,他再拿出那枚玉簡來看,發現那些彎彎曲曲的字似乎“清晰”了一些。不是字跡變清楚了,而是他能“讀”出來的內容變多了。以前只能偶爾抓住一兩個字的意思,現在能斷斷續續地讀懂一小段了。

他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能讀懂的部分拼湊了一下,大致弄明白了幾件事。

第一,這枚玉簡是青竹老人的修煉筆記,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他修煉過程中的心得和感悟。裡面記載了他從煉氣期到金丹期的修煉經驗,包括突破瓶頸的方法、修煉中遇到的陷阱、以及一些法術和煉丹的心得。

第二,青竹老人確實是五行靈根,也就是所謂的偽靈根。他的修煉速度極慢,從煉氣期一層到築基期,用了整整八十年。但正是因為這慢,他把每一個境界都打磨得極為紮實,同階之中幾乎沒有對手。

第三,青竹老人留下那行字——“資質平庸者,莫入此門”——不是勸退,而是警告。他是想告訴後來者,這條路很難走,不是靠毅力和耐心就能走通的,還需要機緣和運氣。他自己就是運氣不好,被人追殺,重傷垂死,最後死在了那個山洞裡。

張道玄把玉簡收好,沉默了很久。

八十年,從煉氣期一層到築基期。

他今年十二歲,如果按照青竹老人的速度,他築基的時候已經九十二歲了。而築基期修士的壽元大約是兩百年,也就是說,他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才換來一百多年的餘壽。

值嗎?

他不知道。

但至少,青竹老人的經歷告訴他一件事——五行靈根雖然慢,但不是不能修煉。只要方法對,只要肯下功夫,還是能一步步往上走的。

這就夠了。

下午的時候,張道玄出門去了墨香齋。

他想再買幾本書。

不是功法,而是關於修仙界常識的書。他對這個世界知道得太少了——靈石的品階、丹藥的種類、法器的等級、各大宗門和勢力的分佈、妖獸的分類和習性……這些東西,他都需要了解。

墨香齋還是那副老樣子,門虛掩著,墨香淡淡。老書生坐在桌前抄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是張道玄,微微點了點頭。

“又來了?”

“想買幾本書,”張道玄說,“介紹修仙界常識的那種。”

老書生放下筆,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下面一層抽了兩本書出來,放在桌上。

第一本叫《修仙界見聞錄》,不厚,封面已經泛黃,邊角有些捲曲。老書生說這本書是一個遊歷四方的散修寫的,介紹越國及周邊地區的修仙界情況,包括宗門、勢力、資源分佈、危險區域等等,雖然年頭久了些,但大部分內容還是適用的。

第二本叫《百草錄》,比第一本厚得多,是一本關於靈藥的圖鑑,收錄了數百種常見的靈藥,每種都有詳細的描述和圖畫,包括生長環境、藥性、用途、採摘和儲存方法。

“這兩本一共五塊靈石。”老書生說。

張道玄掏出五塊靈石放在桌上,把兩本書收進儲物袋裡。他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書架前又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上。

小冊子的封面上寫著《基礎法術十篇》。

“這本呢?”他問。

老書生看了一眼:“三塊靈石。裡面記錄了十種最基礎的法術,都是煉氣期就能用的,比如火球術、水箭術、風刃術之類的。但我要提醒你,這些法術雖然基礎,但對靈力的掌控要求不低。你剛突破到二層,不一定能練成。”

“沒關係。”張道玄又掏出三塊靈石,把小冊子也買了下來。

出了墨香齋,他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在黑風集裡逛了一圈。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集市。

黑風集不大,從東到西大約兩裡地,從南到北不到一里。主要街道就一條,從南面的牌樓一直通到北面的山腳下,街道兩旁是各種各樣的店鋪。岔路和小巷子不少,但大多很窄,兩邊的房子也舊,住的大多是低階散修。

張道玄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記。他把每一家店鋪的位置和經營範圍都記在腦子裡,把每一條巷子的走向和盡頭也記了下來。這是他的習慣——到一個新地方,先把地形摸清楚。萬一出了甚麼事,至少知道往哪兒跑。

走到集市北面的時候,他注意到一個地方。

那是一片空地,圍著不少人。他走近一看,空地上立著一塊大木板,木板上貼滿了紙,紙上寫著各種文字。有人在看,有人從懷裡掏出紙筆抄寫,還有人把一張新寫的紙貼在木板上。

“任務牌。”旁邊一箇中年修士見他在看,隨口說了一句,“散修接任務的地方。上面貼的都是各大店鋪和私人釋出的任務,報酬寫在上面,覺得合適就去領任務牌,完成了回來換靈石。”

張道玄點了點頭,走到木板前面,仔細看了一遍。

任務五花八門。有采藥的,有獵殺妖獸的,有護送商隊的,有幫人煉丹煉器的,甚至還有幫忙照看靈田的。報酬從幾塊靈石到幾十塊不等,難度越高報酬越高。

他注意到,有幾個採藥的任務,去的地方就在青雲山附近。報酬不算高,但勝在穩妥,不需要和妖獸打交道。

他把這幾個任務記在心裡,然後離開了。

回到客棧的時候,周元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床上,臉色不太好,看見張道玄進來,勉強笑了笑。

“怎麼了?”張道玄問。

周元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張道玄接過來一看,紙上畫著一個人的頭像,線條粗糙,但能看出大概的模樣——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圓臉,濃眉,眼神有些兇狠。頭像下面寫著一行字:“懸賞三十靈石,尋找此人。知情者請聯絡城西鐵匠鋪。”

他看了周元一眼。

“這是你?”

周元苦笑了一下:“是。我以前跟你說的那個散修師父,他死了之後,我被他仇家盯上了。那夥人一直在找我,懸賞不算高,但也夠讓一些人為之動心了。”

張道玄把紙還給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夥人,就是我們在山裡遇到的那四個灰衣人?”

周元點了點頭。

“他們在黑風集外面守著,就是因為我?”

“不全是,”周元說,“他們本來就是幹這個的——劫殺落單散修。我只是他們的目標之一。但最近懸賞出來了,他們就更賣力了。”

張道玄坐在自己的床上,把這件事想了一遍。

周元被人懸賞追殺。那夥灰衣人認識周元,在山裡見過他和自己在一起。如果那夥人知道周元在黑風集裡,他們進不來,但他們可以在外面等。而自己只要和周元在一起,出城的時候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他和周元非親非故,沒必要冒這個險。

但他又想起周元分給他乾糧的樣子,想起周元帶他來黑風集、介紹百草堂、陪他去墨香齋的樣子。這個人雖然話多了些,但沒有害過他,甚至還幫過他。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周元沉默了一下:“我打算離開黑風集。”

“去哪兒?”

“往北走,去越國中部。那邊宗門多,散修也多,那夥人不敢太放肆。”周元說,“我本來想叫你一起走的,但……”

他沒有說下去。

張道玄明白他的意思。兩個人一起走,目標更大,更容易被盯上。而且他只是一個煉氣期二層的散修,跟著周元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你甚麼時候走?”他問。

“明天一早。”

張道玄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二十塊靈石,放在周元的床上。

“拿著。”

周元愣住了,看著那堆靈石,又看了看張道玄,搖了搖頭:“我不能要——”

“你帶我來了黑風集,幫我賣了靈芝,給我指了墨香齋。”張道玄說,“這二十塊靈石不算甚麼。你路上用。”

周元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看到張道玄的眼神,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把靈石收進自己的儲物袋裡,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張道玄,”他忽然說,“你這個人,以後一定能成大事。”

張道玄沒有接話。

他不信甚麼“成大事”。他只信一件事——走一步看一步,每一步都踩實了,不要摔跤。

那天晚上,兩個人聊了很久。

周元講了他這些年的經歷——從一個雜貨鋪老闆的兒子,到父母雙亡的孤兒,到一個散修的徒弟,再到一個被懸賞追殺的流浪者。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但張道玄聽得出來,那些輕描淡寫的背後,是多少個提心吊膽的夜晚和多少次死裡逃生。

張道玄也講了一些自己的事。他沒說古玉和青竹老人的事,只說自己家在越國南邊的一個小鎮,父母早亡,靠採藥打獵為生,偶然得到了一本功法,就開始修煉,然後離開家鄉出來闖蕩。

周元沒有追問細節。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周元就走了。

張道玄送他到客棧門口。周元揹著一個包袱,穿著那件灰撲撲的長袍,看起來和剛來時沒甚麼兩樣。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張道玄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走了啊。”

“保重。”

“你也是。”

周元轉身走進了晨霧裡,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很快就模糊了。張道玄站在門口,一直看到那個灰撲撲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才轉身回了房間。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周元在的時候,張道玄嫌他話多,有時候甚至覺得有些煩。但人走了,他才發現,有個人在旁邊說話,其實也沒那麼討厭。

他坐在床上,把《五行訣》拿出來翻了翻,又放下了。

不想修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外面的巷子很窄,對面就是另一家店鋪的後牆,灰撲撲的磚牆上爬滿了枯藤。一隻野貓蹲在牆頭上,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跳下牆頭跑了。

張道玄關上窗戶,坐回床上,從儲物袋裡把那本《基礎法術十篇》拿了出來。

他翻開第一頁。

“火球術:煉氣期二層以上可修。以靈力催動,凝聚火屬性靈氣於掌心,形成火球,擲出傷敵。威力與靈力強弱成正比。”

下面是一幅圖,畫著靈力的執行路線——從丹田出發,沿手臂內側的經脈到達掌心,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旋渦,然後猛地外放。

張道玄看了一遍,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然後開始嘗試。

他將靈力從丹田引出,沿著右臂的經脈緩緩推進。靈力走到肩膀的時候還很順暢,走到肘部的時候就開始發澀了,走到手腕的時候幾乎走不動了,像是一股水被堵在了一條窄窄的河道里。

他沒有硬衝,而是停了下來,讓靈力慢慢滲透。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靈力終於透過了手腕,到達了掌心。

他在掌心凝聚靈力,試圖讓它旋轉起來。

靈力在掌心抖了一下,然後散了。

他又試了一次。

又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失敗。不是靈力不夠,而是他的掌控力太差。靈力在經脈裡執行是一回事,在掌心外放凝聚又是另一回事。後者需要的不僅僅是靈力的量,更是對靈力的精細控制。

張道玄沒有氣餒。他停下來想了想,換了一隻手,從左臂開始。

這一次,靈力走得比右臂順暢一些。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大概是左臂的經脈天生寬一些,或者是因為右臂用得太多、經脈反而沒那麼通暢了。

靈力到達左掌心的時候,他沒有急著讓它旋轉,而是先讓它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感受那種“靈力在體外存在”的感覺。

然後,他試著讓靈力旋轉。

一開始很慢,像是一碗水被勺子慢慢攪動。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掌心開始發熱,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手心湧出來。

他猛地將手掌往前一推。

一團拳頭大的火球從掌心飛出,撞在對面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炸開一團火星,然後在牆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的黑印。

張道玄看著牆上的黑印,愣了好一會兒。

成了。

雖然火球不大,威力也不強,但確實是成了。他從開始嘗試到成功,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這是他學會的第一個法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掌心微微發紅,有些發燙,但沒有受傷。他又看了看牆上的黑印,黑印周圍的牆皮被烤得發脆,輕輕一碰就掉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滅了,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布,把牆上的黑印擦掉了。

不能讓掌櫃的看見,不然又要賠錢。

張道玄坐回床上,把古玉握在手裡,感受著丹田裡的靈力變化。剛才那一下,用掉了大約十分之一的靈力。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修為,連續發十次火球術,靈力就會耗盡。

十次,夠了。

他把《基礎法術十篇》翻到第二頁。

“水箭術:煉氣期二層以上可修。以靈力催動,凝聚水屬性靈氣於指尖,形成水箭,射出擊敵。威力與靈力強弱成正比,可連發。”

張道玄看了一遍執行路線,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開始嘗試。

這一次,他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水箭從指尖射出的時候,像一根透明的針,釘在牆上,留下了一個針尖大的小孔。威力不大,但勝在精準,而且消耗的靈力比火球術少得多,一發只用掉大約二十分之一的靈力。

張道玄看著牆上的小孔,沉默了一會兒。

火球術威力大,但消耗也大。水箭術威力小,但消耗小,可以連發。兩種法術各有各的用處,不能偏廢。

他又翻了翻後面的內容——風刃術、土牆術、木藤術、冰錐術、雷擊術、隱身術、輕身術、治癒術、驅毒術。

十種法術,十種不同的靈力執行路線。

他不可能一下子全學會。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懂。

他決定先練好火球術和水箭術,然後再學輕身術和隱身術。這兩種法術一個用來趕路,一個用來保命,對他來說比攻擊性法術更重要。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那天下午,張道玄沒有出門。

他坐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火球術和水箭術。靈力耗盡了就打坐恢復,恢復了再繼續練。到傍晚的時候,他已經能連續發出五次火球術而不覺得吃力,水箭術更是能連發十幾發,準頭也比一開始好了很多。

牆上的黑印和小孔被他用布擦了一遍又一遍,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最後他乾脆把床挪了個位置,把那面牆擋住了。

掌櫃的要是問起來,就說不知道。

張道玄盤腿坐在床上,將靈力運轉了一個小周天,讓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後他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枚古玉,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將感知擴充套件到最大。

他能感覺到——黑風集裡到處都是靈力波動。有強的,有弱的,有穩定的,有紊亂的。那些強的波動,大多來自集市中心的那些大店鋪,應該是坐鎮的修士在運轉禁制或者煉製東西。那些弱的波動,則來自像他一樣住在客棧裡的低階散修。

他也能感覺到——集市外面,有幾股比較強的靈力波動,一直停留在同一個位置,像是在監視甚麼。

是那夥灰衣人嗎?

還是別的甚麼人?

張道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修煉,賺錢,買更多的東西,變得更強。

其他的,都跟他沒關係。

他把古玉收好,躺了下來。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巷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客棧樓下的掌櫃在算賬,算盤珠子噼裡啪啦地響,隔著樓板傳上來,像是有人在敲門。

張道玄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青竹山鎮。

老槐樹還在,石桌石凳還在,灶房裡那半鍋稀粥還在。他推開門,走進院子,看見老槐樹下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穿著一件灰布長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

張道玄走過去,那人回過頭來。

是一張陌生的臉。蒼老,疲憊,眼神渾濁,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來了。”那人說。

“你是誰?”

“我?”那人笑了笑,“我是你以後的樣子。”

張道玄猛地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亮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坐起來,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出了門。

樓下的掌櫃正在擦櫃檯,看見他下來,抬了抬眼皮:“今天不退房吧?”

“不退。”張道玄說,“再住十天。”

他從懷裡掏出三十塊靈石,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看了看靈石,又看了看他,點了點頭,把靈石收進了抽屜裡。

張道玄出了客棧,穿過兩條巷子,走到了集市北面的任務牌前。

他在木板上找了很久,最後撕下了三張任務紙。

三張都是採藥的任務,地點都在青雲山附近,報酬加起來十五塊靈石。

他把任務紙摺好,塞進懷裡,然後朝黑風集北面的出口走去。

出了牌樓,就是青雲山的方向。

晨風吹過來,帶著山林的氣息。

張道玄深吸了一口氣,邁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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