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緊張的情緒徹底消散。
剩下的只有羞澀。
很快,便來到了洞房,按規矩,傅雲諫需要去前廳應酬賓客。
在此之前,傅雲諫實在按耐不住,便挑了阮令儀的蓋頭,看著在紅燭映照下的阮令儀臉頰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
傅雲諫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之前只知道阮令儀長得極好,卻沒想到今日才是更讓他驚豔。
甚至讓傅雲諫一時間失了神。
“前廳已經來催了。”
“世子不如先去應酬賓客……”
阮令儀也是注意到了傅雲諫的神情,小聲催促著傅雲諫。
傅雲諫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一想到阮令儀如今如此貌美的模樣,自己卻不能立刻將美人擁抱入懷中,傅雲諫內心便是一陣煩躁。
就不能讓父王和母妃替自己去招待這些賓客嗎?
“世子……”
看著傅雲諫一直未曾回應自己,阮令儀再一次開口。
“姐姐,我不想離開你。”
傅雲諫實在捨不得離開阮令儀,緊緊攥著阮令儀的手,怎麼都不願放開。
阮令儀鬧了個大紅臉。
鎮南王妃到處找尋不到傅雲諫的身影,猜測傅雲諫應當是在阮令儀這邊,倒過來時正好看到傅雲諫那粘人的模樣。
心中無奈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歡喜。
至少傅雲諫日後不會再去外面為非作歹,阮令儀是個識大體的,也不會任由傅雲諫胡來。
走上前去,鎮南王妃輕輕拍了拍傅雲諫的肩膀。
“大喜的日子,別粘著了。”
“不如快速應酬完,你才能和令儀在這裡單獨相處,拖得越久,結束的也會越晚。”
說的的確是這個道理。
阮令儀不知想到了甚麼,臉蛋變得通紅。
傅雲諫也明白自己母妃所說的極是,不情不願的鬆開手,只是在臨走前還在再三叮囑雲兒與柔兒。
“你們好生伺候著世子妃,確保茶水和點心必須是溫熱的狀態。”
“若是世子妃有任何不適,我唯你們是問!”
這番警告的語氣,讓那兩個丫鬟也是不由自主偷偷笑了起來。
她們當然知道傅雲諫之所以會這樣說,只是因為太過在意阮令儀。
特別是柔兒。
自小便一直跟在阮令儀身邊伺候著,如今看著阮令儀那羞澀的模樣,以及傅雲諫惡狠狠的樣子。
心理也是發自真心的高興。
至少阮令儀日後不再受到那些磋磨,能夠擁有好的生活。
聽著周遭下人紛紛捂著嘴偷笑,傅雲諫只是瞪了他們一眼,隨即大步離開。
阮令儀獨自一人坐在這鋪著大紅錦被的拔步床上。
沒想到自己又一次嫁人了。
傅雲諫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這種感覺當真是奇妙之極。
指尖輕輕攥著裙襬,心裡只剩下了濃濃的甜意,在不斷翻湧。
傅雲諫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相信傅雲諫絕對不會辜負她。
雲兒忽然端著些許糕點走了進來:“剛才世子爺說可能還得一段時間,考慮到姑娘已經一日滴水不進,特地讓奴婢送了些糕點過來。”
阮令儀再一次為傅雲諫的體貼感到震驚。
一邊吃著糕點,阮令儀一邊打量著這房間。
也不知怎麼回事,阮令儀總感覺這房間裡處處都透露出熟悉的感覺。
站起身來。
阮令儀不自覺在屋子裡四處走著看著。
房間被佈置的暖意融融,格局是按照自己當初還在閨房時的樣子來進行佈置。
處處都是阮令儀曾慣用的物件。
這東西原本都是放在嫁妝箱子裡的,也不知傅雲諫是何時安排,人將其全部擺了出來。
“怪不得世子爺先前讓奴婢將姑娘平日裡所用之物單獨裝出來,剛才還特地讓人將其帶走。”
柔兒還在一旁不斷說著:“沒想到世子爺考慮的竟如此周到,能夠顧慮到姑娘的思念之情,提前將這些東西全部都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阮令儀聽後心中感觸頗多。
除了那些慣用的物件之外,窗臺上所擺著的都是阮令儀素日裡最喜歡的蘭草。
這蘭草長勢極好。
一看便知曉傅雲諫平日裡是用了心思的。
“只是這裡為甚麼感覺會像當初的阮府一般……”
話說到一半,柔兒也察覺到自己剛才所言不妥,急忙閉上了嘴,生怕讓阮令儀想起過往之事。
那些對阮令儀來說十分痛苦。
阮令儀卻已經回憶起了過去,父親那時還在,府裡有自己的房間,有自己的院子。
父親當初還特地讓人在院子裡給自己打了鞦韆。
幾乎將所有的寵愛都匯聚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後來發生變故,導致這一切發生。
鼻尖再一次感到酸澀。
柔兒也是知道自己方才說錯了話,才會招的阮令儀這般傷心難過,有心想要去勸慰,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只能在一旁手忙腳亂的看著雲兒,希望雲兒能替自己去勸慰阮令儀
雲兒對此同樣不知該如何去做。
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神情之後,便安安靜靜守在阮令儀身邊。
與此同時。
前廳裡。
往日最愛熱鬧的傅雲諫,今日卻格外安分,就連敬酒和行禮皆是得體周到。
如此規矩的行為,倒是讓顧明宸一行人感到詫異。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來真的。”
顧明宸最先開口。
先前聽傅雲諫說要改邪歸正,只當是傅雲諫哪根筋不對了,所以才會這樣去說。
現在才發現,傅雲諫並不只是說說而已,所說的一切都在做到。
幾人心中的想法各異。
“看來咱們中最紈絝的那個富家子弟,如今也是改邪歸正了,只剩下咱們幾個,你說那些老傢伙會不會藉著這件事逼著咱們也去娶妻?”
楚逸同樣發出感慨。
“偏偏那是咱們的兄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與幸福擦肩而過。”
當初他們也沒少幫著傅雲諫。
只是現在一想到將來可能會被家中長輩藉著傅雲諫,因此變得安分的事情而逼著他們娶親,心理多的還是焦躁。
“應當不會。”
司徒南若有所思:“畢竟這京城之中像阮令儀這般的女子實在少的可憐,若是他們當真逼迫咱們娶親,大不了就讓他們尋找一個能夠為了咱們在陛下面前當眾頂撞的女子。”
“此計甚妙。”
眾人紛紛眼前一亮。
若當真按照這般去找尋,恐怕根本找不到。
故而也就不用擔心,他們還會再來逼迫自己成婚。
內心最為憂慮之事已然解決,幾人也是站起身來起鬨著要去給傅雲諫灌酒。
司徒家的長輩此刻還正在打趣傅雲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