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鎮南王妃這些肺腑之言,阮令儀心中那被空缺的親情再一次重點。
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
“我記住了。”
一旁,一直伺候王妃的婢女,也是忍不住笑著開口。
“在王府裡,誰不知曉我們世子早已認定了姑娘,此生非你不娶,姑娘如今能跟世子成就一樁美事,也的確是好事。”
孟氏和薛航得知鎮南王府親自前來求娶,也是立刻趕了回來。
得知事情的全部緣由,一時間只為阮令儀感到高興。
等到鎮南王府的眾人離開之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幾乎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昔日那個無法無天的世子將要娶親了。
儀繡坊被解封,比往日更加熱鬧。
那些人不單單是為了阮令儀的手藝而來,更是為了沾上些喜氣。
能夠被皇帝和太后如此誇讚,甚至還被鎮南王妃看中的女子能差到哪裡去?
那可是未來的鎮南王妃。
若是能夠阮令儀拉近關係,日後豈不是也能多幾分便利?
林芝芝並未因阮令儀的身份有轉變而有任何的區別對待,她已然是公主殿下,自然沒有必要為這點小事改變了和阮令儀之間的關係。
在之前宮中的事情發生之後。
太后得知林芝芝和阮令儀關係好,便強行將林芝芝困在宮中,生怕林芝芝會為了阮令儀求情從而觸怒帝王。
如今一切危機都已解除,自然也不會再限制。
“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把我關在宮裡,不讓我出來,也不讓我回公主府,我都快憋死了。”
林芝芝還在和阮令儀吐槽。
阮令儀聽後只是輕笑著:“太后娘娘更加偏愛你,自然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況且這些事情我自己能夠解決,也不希望你們為了我而落入險境。”
這種人情還不起。
況且若是有林芝芝的參與,說不定皇帝會因為被戳穿,從而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
如今這樣正好。
聽著阮令儀的話,林芝芝也不再多言,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我見到你給祖母準備的那幅圖了,我能不能也擁有一件類似的?”
林芝芝最喜歡的就是這些文雅的東西。
奈何自己在女紅方面實在不過關,只能來購買。
正好阮令儀的手藝可以說全天下獨此一份,林芝芝也正因如此,才會和阮令儀交好。
“當然可以。”
輕笑了下,阮令儀帶著林芝芝來到了後院:“前些日子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早在先前見到太后之時,阮令儀就已經得知太后壽宴,之所以太后會出手相助,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傅雲諫,正是因為林芝芝。
林芝芝雖然是皇帝的女兒,卻並未跟隨皇帝的姓氏。
而是跟隨先後。
如今皇后雖然仁厚,可太后還是更加偏愛先後。
得知此事之後,阮令儀也不願欠人情,便提前按照林芝芝的喜好準備了一副花鳥圖。
“這便是你最喜歡的雙面繡法。”
“後面你可以自己看看。”
阮令儀特地賣了個關子,既然是驚喜,自然要林芝芝自己發現才是。
況且自己也只是為了報答林芝芝的幫助。
“好。”
阮令儀這麼說,反倒勾起了林芝芝的好奇。
翻過去仔細看了一番,林芝芝的手忽然開始顫抖,那雙杏眼也是立刻瞪圓。
眼裡只剩下了,不敢置信。
“這居然是我。”
從未見過任何一名繡娘能夠將人物繡得如此栩栩如生。
平日裡最多繡些壽星,人物肖像也只有那些畫師會去畫,阮令儀卻能夠將這二者融合為一體。
林芝芝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當中的震驚。
“有你這般技藝,卻還在這裡做一個小小的繡娘,當真是委屈了。”
“哦,不對,日後你就要嫁給表哥,就是我表嫂了。”
林芝芝笑得開心。
自己最好的夥伴,如今要成為自己的表嫂,以後也方便去找阮令儀一起出去遊玩。
阮令儀也是輕笑著。
“我知曉你喜歡那些花鳥畫,但我覺得你要比那些花鳥更讓人流連忘返,所以就將你的肖像也繡了上去,現在看來,結果是好的。”
只要林芝芝喜歡就好,阮令儀也沒有去說這幅圖,自己準備了多長時間?
將近大半個月。
就連當初為太后準備壽禮都沒有如此認真。
林芝芝也明白,這幅圖恐怕沒那麼容易完成,阮令儀在裡面肯定投入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內心只剩下了感動。
眼眶同樣微微泛紅,“等你和表哥成婚之時,我定然會為你們奉上一份大禮。”
“好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阮令儀的繡坊生意也比之前要更加好。
這可是女子的典範。
能夠靠一己之力逆天改命,甚至還能帶動其他普通百姓的生活,阮令儀出了不少力。
就連皇帝也是為阮令儀這樣的行為感到讚賞。
次日。
不少人特地將儀繡坊周邊的鋪子全部買了下來,紛紛改造成了相關的絲線鋪以及綢緞莊。
阮令儀還在困惑之時,就看到那些人將地契都送到面前。
“世子妃當真是女子典範,能夠有如此見解以及氣魄,還望世子妃日後能夠多提點我家女兒。”
這些話讓阮令儀忍俊不禁。
朝中眾多大臣也都起了心思,想要拉攏阮令儀。
故而,才會將這些鋪子全部買下送給阮令儀。
阮令儀全部拒絕。
“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購買,但我會以市場價購買,若是你們執意要送或是低價,那我不會再來你們店。”
鎮南王為官清廉,自己又怎能在此事上拖後腿?
好不容易才和傅雲諫修成正果,阮令儀同樣很珍惜這個機會,自然不會讓人在小事上詬病。
阮令儀的反應更是讓那些百姓口口相傳。
“沒想到這位鎮南王未來的世子妃竟如此平易近人,且從來都不搞那套虛的,為人也非常和善。”
“阮姑娘與世子當真是天生一對。”
傅雲諫聽到這些話後,自然是高興不已,可想到那麼多人都盯上了阮令儀,當即也在附近收購了幾家鋪子。
傅雲諫的好友就在一旁看著他。
“你如今這般,也是真的陷進去了。”
明明在這之前,他們都是一起吃酒,一同出去遊山玩水的好兄弟,沒想到傅雲諫如今也是收了心。
“等你們遇到真正適合自己的那個人,也就明白為何如今我會變成這般模樣。”
隔著很遠,注視著阮令儀的動作,傅雲諫唇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