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阮令儀這次去皇宮之中是孤立無援的狀態,自己若是不從旁相助,只靠阮令儀又如何從那狼窩之中逃離?
難道要指望鎮南王和鎮南王妃嗎?
他們不落井下石就已經不錯了。
越想越覺得有問題,傅雲諫還在不斷掙扎,說甚麼都不願跟隨他們回去。
見此情景,鎮南王看了一眼那邊的侍衛。
“若是今日你們放任傅雲諫入宮,明日我便向陛下請旨,將你們發配去邊疆。”
如此明晃晃的威脅,即便是他們不知該如何去做,卻也還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鎮南王。
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會被髮配去邊疆,那兩側侍衛立刻上前將傅雲諫圍在中間。
傅雲諫見狀也是立刻用手中摺扇指向他們。
“我倒要看看誰敢碰我!”
自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離開王府。
如今,阮令儀有難在即,自己若是不前去相助,那阮令儀又該如何應對?
沒想到傅雲諫竟如此執迷不悟。
鎮南王先是瞪了眼阮令儀,隨即再次厲聲喝道。
“傅雲諫!”
“若是你依舊執迷不悟,那本王便上奏陛下,將你的世子之位廢除!”
雖說是威脅之意,可鎮南王早已有了廢除傅雲諫的想法。
這兒子從小不斷給自己惹來禍端,如今還為了個女人被迷得如此神魂顛倒,若是再不加以阻止,只怕日後會更加過分。
鎮南王妃震驚地看向鎮南王。
雖說她同樣不滿傅雲諫為了阮令儀做出如此衝動之舉,可卻也不至於將傅雲諫如此處置。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
特別是阮令儀。
一想到傅雲諫竟是為了自己做到這般地步,甚至就連世子之位都將被廢除。
阮令儀實在無法坐以待。
緩緩走上前去,阮令儀輕拉了下傅雲諫的衣角:“別為了我,毀了你自己。”
簡短的幾個字,卻已經讓傅雲諫冷靜下來。
看著阮令儀眼底的隱忍與不安,再想起父母在面對自己時眼中的無奈,傅雲諫忽然間進退兩難。
那顆心臟就好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疼的幾乎快要窒息。
一邊是一直寵溺自己,將自己養育長大成人的父母,另一邊則是自己心愛的女孩。
事到如今,傅雲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去做。
好像不管怎麼做,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他無法去改變,也無法讓現有的局面進行變更。
若是自己今日執意要幫阮令儀,鎮南王肯定會說到做到,阮令儀一向最不願意的便是拖累自己。
這樣的事情對傅雲諫來說倒是沒甚麼,可阮令儀一定不會接受。
“令儀……”
傅雲諫的聲音極為沙啞。
本就說好了,要陪阮令儀一同面對,可現在失信的人卻是自己。
傅雲諫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向阮令儀解釋。
阮令儀已經明白了傅雲諫的這番心意,輕笑一聲:“不知曉你是不是想為了替我出頭,可你忘記了,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笨,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再輕易不過。”
“放心吧,我能夠應對的,而且我絕不會有事。”
阮令儀對自己很有自信,即便沒有傅雲諫在一旁護著,就靠自己的手藝,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禍端。
太后當日便是這樣護著自己。
今日雖說太后沒有出面,可阮令儀相信,太后絕不會輕易任由那些人對自己進行肆意辱罵。
看著阮令儀這輕鬆的狀態,傅雲諫卻依舊心緒緊繃著。
在這皇宮之中,哪有那樣輕易的事情?
那些人既然已經算計到阮令儀身上,便不會輕易放過此事,現在的局面對於阮令儀來說格外不利。
可是自己這邊……
實在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傅雲諫目光再一次落在鎮南王以及鎮南王妃身上。
他們已經把自己所有的路都堵死。
或許是看到傅雲諫的情緒不像剛才那樣激動,二人立刻招手,隨即一旁的侍衛便立刻上前將傅雲諫壓住。
鎮南王這才再度看向阮令儀。
“你父親先前確實與我有過很深的淵源,可為了救你表哥,那人情早已還清。”
“你和傅雲諫終究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我希望阮姑娘日後能夠牢記這一點,不要做出任何與你身份不符的舉動。”
這也算是對阮令儀的告誡。
阮令儀並未因此有任何不滿之意,更沒有怨恨的情緒。
他們當初能夠施以援手,已經是雪中送炭之舉,況且對於自己來說,阮令儀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拖累任何人。
特別是傅雲諫。
“還請王爺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也萬萬不敢拖累世子。”
這句話倒是讓鎮南王稍稍滿意了些。
再次看了阮令儀一眼。
若不是阮令儀先前嫁給季明昱,阮令儀的確是個不錯的當家主母人選。
只可惜沒有如果。
鎮南王和鎮南王妃,這才準備離開皇宮。
傅雲諫被那些侍衛壓著,快要上了馬車,即將進入車廂之前,傅雲諫猛地回頭。
目光死死盯著阮令儀,嘴型十分明顯。
“等我。”
這兩個字被阮令儀看得十分清楚,心底感到觸動的那一刻,阮令儀卻又不受控制,想起了鎮南王方才所說的那些話。
自己和傅雲諫之間的確是雲泥之別。
又何必要去高攀。
站在宮門口,阮令儀就這樣愣愣的看著傅雲諫被架上馬車,隨即揚長而去。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阮令儀來不及做出反應。
不知道那身影徹底消失之後,阮令儀這才在那些侍衛以及太監的目光下坦然轉身,準備去見皇后。
長春宮中。
阮令儀進入之時,皇后早已在主位上端坐著。
先前見面時,皇后並不像這般嚴峻,可這一次,阮令儀卻只覺到一股冷意。
有幾名妃嬪坐於一側。
無一例外,他們個個都身上泛紅,還有幾個更甚,脖頸上都起了紅疹子。
本就滿臉的委屈,在看到阮令儀的那一刻時,眾人紛紛怒目而視。
丞相夫人就站在一旁。
看到阮令儀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是見到了自己的仇人一般。
“可算是來了。”
這一聲極為輕微,可阮令儀卻聽得十分真切。
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阮令儀對丞相夫人還是有點印象的,僅僅是因為蘇婉柔的屢次針對,更是因為有人對自己進行刺殺。
據傅雲諫所調查的那些刺客大機率是出於丞相府。
已經知道丞相一家對自己都懷有敵意,阮令儀自然不會覺得他們能夠跟自己平心靜氣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