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尚宮幾人聽聞孫嬤嬤正在暖閣這邊大發雷霆,也終於知曉阮令儀手中繡品被毀之事,臉色煞白。
卻也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來處理這件事情。
看到崔尚宮的到來,孫嬤嬤再也無法壓制住內心的怒火,“這事兒到底是誰幹的?”
“上一此前來之時,我說的已經很明白,太后很看重這幅繡品,你作為尚宮,不幫著看守,甚至此事知道的比我還晚,足以證明你翫忽職守!還是說此事本就是你所為?”
崔尚宮當即跪倒在地。
“嬤嬤明鑑!我雖與阮姑娘有過節,但絕不敢毀太后壽禮啊!”
孫嬤嬤目光停留在崔尚宮臉上,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讓其站起來。
一名宮女忽然走上前,將一樣物品交到了孫嬤嬤手中。
“嬤嬤,這是在這宮中所找到的。”
孫嬤嬤只是掃了一眼,聲音愈發冰冷,將他手中的東西扔到崔尚宮面前。
“你說不是你,那這玉佩又是誰的?”
聽到清脆的響聲,崔尚宮不自覺抬頭看了過去,卻發現自己面前是一塊羊脂白玉。
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崔字。
“這是我的人,在這暖格之中搜到的,這幾日阮令儀一直閉門未出,那這枚玉佩又如何出現在裡面?”
孫嬤嬤才沒時間去聽那些多餘的解釋,此刻只是目光死死鎖定在崔尚宮身上。
自己的人都已經找到了證據,崔尚宮竟然還是不認,當真是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這枚玉佩好像不對。”
傅雲諫皺眉,將那枚玉佩拿起仔細檢視,“好像並非崔尚宮的玉佩,而且上面的刻字明顯是後刻而成,恐怕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崔尚宮也沒想到傅雲諫竟然會幫自己說話,當即衝著傅雲諫和阮令儀投去感激的目光。
“世子所言當真?”孫嬤嬤皺眉,卻也還是再次將那玉佩接過來細細檢視。
傅雲諫仔細解釋著。
“先前我曾見過崔尚宮的確有一枚類似的玉佩,只是那材質遠沒有這羊脂白玉好,況且,京城中能夠用到羊脂白玉的,恐怕也沒幾人。”
阮令儀也在這時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禮。
“這是方才在這裡所收到的信件,內容疑似在向我挑釁。”
阮令儀不卑不亢的將那封信放在孫嬤嬤面前。
玉佩不是崔尚宮的,旁邊還有一份挑釁之類的信件。
這件事已經沒有最初那麼簡單。
“那你覺得是誰做的?”孫嬤嬤直接把問題拋回給了阮令儀。
同樣,這也是在考驗阮令儀。
若是阮令儀能夠處理得當,那就證明自己對阮令儀這些幫助並非白費。
可若是阮令儀扶不起來,那日後她也不會再去出手相助。
“我不知曉,但上面這句話,丞相嫡女蘇婉柔曾在我面前說過。”
阮令儀目光冰冷。
羊脂白玉的確很少有人能使用,況且還有這樣的信件,二者結合起來,確實也只有蘇婉柔能夠同時達成這兩種條件。
聽到阮令儀提起蘇婉柔的名字,崔尚宮身軀一震。
顧不上會被蘇婉柔報復,崔尚宮當局抬眸:“我有要事要稟報。”
看著孫嬤嬤那銳利的目光,崔尚宮雖然恐懼,卻也還是強忍著將自己身上所發生之事盡數說出。
“先前,蘇小姐曾找過我,想讓我將阮令儀的繡品毀掉,當時我並未答應,只是在進行挑選繡娘之時多了幾分為難,除此之外,甚麼都未做過。”
“這裡還有蘇小姐曾寫給我的信。”
崔尚宮無比慶幸,還好自己足夠機敏,提前將這些信件加以儲存,不然自己現在根本無法解釋的通。
毀壞太后娘娘的壽禮,若是放在她身上,這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但若是對蘇婉柔來說,只不過是小懲大戒一番。
自己恐怕也會被記恨上。
之後的日子,只怕沒那麼好過了。
將所有的證據彙集在面前,孫嬤嬤仔細查驗過真假之後,面色陰晴不定。
“此事我會如實稟報給太后如何處置,還要看太后來進行決斷。”
“你們想辦法儘快完成這幅繡品,即便是有人惡意搗亂,卻也不能終止,不然……”
說這句話的時候,孫嬤嬤的目光停留在阮令儀身上。
很顯然是在告誡阮令儀。
他們誰都幫不了阮令儀,接下來只能靠阮令儀自行想辦法去解決了。
阮令儀只覺得腿軟。
原本二十日都不夠用,現在只剩下七日不到的時間。
自己怎麼趕都沒有辦法趕製出來。
除非想辦法進行修復。
太后這邊已經得知了蘇婉柔所做的這些事情,當即將處理的權利交給了孫嬤嬤。
孫嬤嬤自小便跟在太后身邊,對這些還是十分有經驗的,太后實在不想抽出精力去面對這些令人感到煩躁之事。
重新回到尚衣局。
“來人!”孫嬤嬤怒喝道,“去丞相府,請蘇小姐進宮!”
此時,丞相府後院。
蘇婉柔對於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是坐在鏡前梳妝。
想起自己的人所帶回來的訊息,內心之中只剩下了愉悅。
要不了幾日,阮令儀便會被逐出皇宮。
說不定還會被治個欺君之罪,屆時,九族或許都要被牽連。
就算有傅雲諫出手相助,恐怕也無法平息陛下的怒火。
僅僅只是想到這一幕,蘇婉柔便樂不可支。
“小姐,”那心腹丫鬟匆匆走了進來,“不好了……宮裡來人了。”
看著自己身邊丫鬟那慌張的神色,蘇婉柔卻心生不滿。
“慌甚麼?”
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新做的丹蔻,蘇婉柔不急不緩開口:“可是來傳旨賞賜的?”
“不是。”
那丫鬟此刻還在顫抖著搖頭,“孫嬤嬤帶著崔尚宮等人來到這裡,說是要找小姐問話。”
“問話?”
蘇婉柔立刻站起身來,眼中只剩下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她們怎麼會找到我?”
來的人還是太后身邊的孫嬤嬤,也就是說,太后也知道了那繡品被毀之事。
既然能夠找到自己身上,肯定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哪怕自己辯解已然無用。
“他們還有說甚麼嗎?”強壓下內心的擔憂,蘇婉柔不斷地追問著。
丫鬟努力回憶著。
“好像還帶著一塊玉佩,像是小姐先前曾丟掉的那一塊。”
蘇婉柔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前些日子確實有一枚玉佩被丟掉,那玉佩本來是打算用來拉攏人心的,打算送去給崔尚宮。
只可惜,在進行製作的時候,出現了一條裂縫,無奈之下,這才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