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凝香真的沒有做那些事,叔母一定是氣的狠了,才會故意這樣說。”
武凝香小心翼翼試探著季明昱。
聽到阮令儀索要休書的那一刻,心底的害怕早已消失的蕩然無存,她只期待季明昱能儘快給出那份休書。
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名正言順嫁給季明昱。
可季明昱卻忽然揮開衣袖:“這件事一定是有甚麼誤會,你不必再操心,此事我會處理妥當,你也莫要再隨意插手,牢記我先前和你說的那些,安心待嫁便是。”
說罷,季明昱也起身離開。
另一邊。
柔兒跟在阮令儀身後,看著阮令儀的模樣,除了解氣之外,更多的還是心疼。
“少夫人……”
本想勸慰阮令儀,卻沒想到,阮令儀只是抬眸望向天際。
眼中早已乾涸,無法落淚,只剩下了那一片死寂。
從今日起,之前的阮令儀已死。
活下來的是隻想為母親復仇,為自己而活的阮令儀。
武凝香,季明昱。
你們欠我的,欠我母親的,我會一一討要回來。
回到自己的院落,阮令儀不再怨天尤人,而是落坐在主位上。
“柔兒,讓你去尋的那些人,全部悄悄帶入府中,安置在偏院,莫要走漏半點風聲。”
既然要報仇,那就應該鬧得轟轟烈烈一點。
最好是人盡皆知。
唯有這樣,才能讓季明昱打起精神來處理他們之間的事情。
“是,少夫人。”
發覺阮令儀並沒有沉浸在那些不好的情緒中,這才勉強鬆了口氣。
以往那個只會默默垂淚的少夫人,如今卻是一身鋒芒,讓人不敢直視。
很快,柔兒便按照阮令儀的吩咐將所有人都安排到位。
沒有著急將這一切捅破,阮令儀只是靜靜等待著自己一直想要的那份休書。
拿到休書之後再向他們討伐。
次日。
下朝之後,季明昱就像沒事人一樣,來到了阮令儀的院子。
“令儀,今日心情可否好了些?”
聽著季明昱的詢問,阮令儀心中卻只覺得可笑,“怎麼能好?除非你現在就將休書拿出。”
說來說去卻始終繞著這份休書。
季明昱的臉色倏然陰沉下來,“令儀,你母親的事情確實是凝香做的不對,我已經對她進行了處罰。”
“以後的日子總是要過的,難不成你要一直沉浸在當下的憂慮之中嗎?”
阮令儀直接無視。
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大爺,除了休書之外,我們之間沒甚麼好談的。”
季明昱被噎的一時語塞,“令儀,我知你一直都很介意凝香的存在,如今我也安排好了,只等這三個月結束,她便會嫁出去,就只是等這三個月,好嗎?”
季明昱實在不想與阮令儀合離。
他雖平時未曾表現出來,但心底卻早已熟悉了與阮令儀的相處模式,對阮令儀自然也是有喜歡的。
只是作為男子,季明昱不好將這些表現在明面上。
“那關我何事?不管武凝香嫁給你,還是嫁給別人,都跟我沒有太大關係。”
“我現在所求的只有那一份休書。”
阮令儀站起身來,一步步朝著季明昱走去,周身所散發出的氣勢壓制的季明昱下意識向後退去。
“季明昱,從武凝香初次來到這府上,你便一直護著她,知道的都誇你一句,照顧自己好友的女兒,可不知道的,都以為你這是又娶了一房妻室。”
“你何時給過我公平?一次次讓我受委屈,一次次讓我妥協,如今,連我母親離世,我都無法替我母親申冤。”
“季明昱,你沒有心。”
阮令儀並未提及表哥的事情。
季明昱確實沒有道理幫自己這些忙,卻能夠幫武凝香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些足以證明季明昱的偏心,此刻說出來,除了讓季明昱惱羞成怒,並無好處。
“令儀!”
無奈之下,季明昱加重了語氣。
他不知自己現在該如何去跟阮令儀溝通,阮令儀已經鐵了心要跟他分開。
除了拖延,季明昱甚麼都做不到。
“你不要隨意揣摩我的想法,我從未這樣想過。”
“是不是這樣想的?你自己心裡清楚。”阮令儀聲音微涼,“我再最後問你一次,休書,你給還是不給?”
季明昱心頭一緊,莫名慌了神。
他自然是不願意分開的,早就已經準備好,要和阮令儀好好過日子,如今卻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
季明昱不願就此分開。
“不給。”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可能給你休書,這輩子你都是我季家的少夫人!”
阮令儀彷彿早已料到季明昱的回應,對此並無半點意外。
“既然你不願意給,那我就讓你心甘情願的給出這份休書!”
阮令儀喊來柔兒,“送客。”
在阮令儀眼中,季明昱如今只不過是客人的身份,自然沒有必要留季明昱在自己屋子裡過夜。
“明日一早,我會邀請眾多族老以及舅舅舅母前來,有些賬,咱們最好當著所有人的面來算清楚。”
阮令儀眼眸格外陰冷。
將季明昱還未說出口的挽留之語,全部堵了回去。
她給過季明昱機會的,只是季明昱一直不珍惜,那麼她自然也不會留情。
季明昱一直維持著的溫潤神情終於在此刻發生了變化。
“阮令儀!你怎敢如此大膽!”
“你可知,若是在那些族老面前當眾說出合離,你我之間將再無可能。”
“即便日後你後悔,我也無法再來彌補和挽留。”
季明昱的心也在此刻亂了。
若是阮令儀當真做出如此行徑,那麼一切都將覆水難收。
“我為何不敢?”阮令儀頭也不回,只是淡淡的道:“從你將武凝香接來的那一天開始,你就該想到,你我之間註定不會圓滿。”
誰家恩愛夫妻之間又會夾雜著一個無關人員。
即便是自己先插足於他們之間,可從一開始季明昱就有機會拒絕自己,而不是默許自己嫁入季家。
當初是季明昱選擇了接納自己。
如今卻也是季明昱一次次傷害自己。
阮令儀不會再任由那些委屈再次上演。
房門毫不留情的在季明昱面前關上,不管季明昱如何勸說,阮令儀鐵了心不願開門。
武凝香一直在觀望這邊的情況。
得知季明昱被拒之門外,武凝香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梨香苑,“小叔叔,你又何至於委屈自己至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