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春,我就把武凝香嫁出去。”季明昱環著阮令儀,將頭靠近她的脖頸間,撥出的溫熱氣息悉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
這溼膩的觸感讓阮令儀覺得噁心,她想要推開季明昱,卻如何都推不動——季明昱也用了力氣,死死地將她錮住。
阮令儀越是抗拒,季明昱便摟得越緊。
他的唇舌開始肆無忌憚地在阮令儀裸露的小片肌膚上游走。
“等她嫁出去了,沒人惹你心煩意亂了,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
巨大的屈辱感和強烈的反感叫阮令儀有些呼吸不暢,她拼命地伸著頭躲避季明昱。
噁心,好惡心,她不要與季明昱接觸。
“武凝香嫁不嫁出去都與我無關,如今我只願與你分開,哪怕是休妻我也接受。”
季明昱卻充耳不聞,沙啞的嗓音繼續:
“你沒有生孩子,所以我母親不喜歡你。那我們便生一個就是了。”
“令儀,我讓你給我生個孩子,你便別再鬧了,好嗎?”
有了孩子,阮令儀就再也離不開他、離不開季家了。
阮令儀心中覺得悲涼。
孩子本該是父母愛情的結晶,順其自然的產物,可為何季明昱卻像是當作恩賜般賞給她?
季明昱的手開始毫無章法地在阮令儀身上游走,又去解開她的衣帶,想要做甚麼不言而喻。
“季明昱!”阮令儀咬牙反抗,怒喝一聲,然後抽出手,一巴掌打在季明昱的臉上——
“啪!”
一記耳光過去,似乎終於喚起了季明昱的理智。
看著眼前的阮令儀,明明這是他的妻子,可此時被自己觸碰後,她竟然像是蒙受了羞辱般委屈,溼漉漉的眼睛像一匹受傷的小鹿,看向自己神色中的怨恨是發自內心的。
“你是真心實意要和離?”
“我方才在祖先面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季明昱扯著嘴角嗤笑一聲,隨後點點頭。
“令儀,那我也告訴你,”他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我不會答應放你走。”
“這輩子,你生是我的妻,死也要與我同葬。”
“你為甚麼這麼自私,季明昱?”阮令儀的眼眶中蒙上了一層紗霧,手心此時火辣辣的疼,卻完全被心中的傷痛壓過,“你不愛我,卻留我在季家像行屍走肉般生活,還特地叫二房剋扣我的待遇,用這種法子叫我相信‘世道艱難’。”
阮令儀抽了一口氣。
“季明昱,我人生中最艱難的日子,就是嫁給你之後在季家的三年。”
季明昱剛想上前一步,但看見阮令儀下意識後退半步的細微動作後,又逼著自己停下。
“我知道從前我對你有所疏忽和虧欠,可是令儀,我們之間遠還走不到和離的地步!”季明昱說,“我會補償你——孩子、你表哥的事情、你母親往後的藥錢,甚至是你舅舅家的飯館我都可以支援!”
阮令儀嘆了口氣,閉上眼無力地搖了搖頭。
“大爺,你始終不懂。”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東西,就如她從未想過要靠著季家接濟孃家一般。
成親時,阮令儀是真的情真意切地愛過季明昱,愛這個在她落魄潦倒時遵守承諾娶了她的男人,愛他的芝蘭玉樹,愛他的清風明月。
可是這些愛,在季明昱再一次為了旁人、為了所謂的“恩情”將病重落水的她拋諸腦後時就徹底沒有了。
如今再談補償,不過是虛妄。
季明昱眼眶猩紅,不可置信:“我如何不懂你?你無依無靠,母族式微,你離了我要怎樣立足?”
“懂我?”阮令儀笑了,淚水順著臉頰劃過。
你只是知曉我的難處,然後拿捏這些點來傷害我罷了。
窗外夜色已深,一輪滿月掛在樹枝頭上,灑下滿夜靜謐。
阮令儀知道,今夜是不會有結果了。
——
昨夜和季明昱鬧了一場,雖然後來無論是常氏還是季明雪都未曾再來招惹阮令儀,但她夜裡還是睡得不安穩。
她復燒了,等到退燒可以起床出屋時,竟然已經是午後。
阮令儀面色蒼白,卻還是親歷親為地收集花朵。
她要更努力地做胭脂賺錢,開一間自己的商鋪,把母親接出來好好和自己生活。
“叔母。”
阮令儀的身子一頓,她沒回頭搭理武凝香,而是繼續埋頭挑選花瓣。
武凝香卻直接走過來,站定在阮令儀身後。
“你還真的報官了。”她語氣冷漠,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你也是有法子的,能讓京兆府立刻給你立了案。”
“可是叫你失望了——小叔叔一句話便讓京兆府撤案了。”
“你表哥的事情迫在眉睫,小叔叔不曾理會。可他只是剛一知道我被你告去了衙門,就立刻親自去說情了。”
阮令儀的心一顫。
她用手指輕輕捻起一片花瓣,在陽光的照射下仔細端詳。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你小叔叔。”
武凝香嗤笑一聲。
“我這人淡如菊的叔母啊,你知不知道老夫人他們已經說好了,要將你這個不肖兒媳發配去莊子兩個月?”
“那時,你還能如此風輕雲淡嗎?”
阮令儀起身看了武凝香一眼,隨後朝著前院去。
見著她來了,原本喧鬧的正廳瞬間鴉雀無聲。
“為何要送我去莊子?”
“就因你頂撞婆母、欺辱晚輩、膝下無出。”季明雪冷眼看著阮令儀,“我弟弟心善不捨得休了你看你無家可歸,可是我們季家也不是吃素的——你躲得了家法的十下藤條,卻躲不掉去莊子改造的懲罰!”
莊子是遠離京城的鄉下村莊,條件艱苦便罷了,那裡的婆子也慣是會欺負人。
去那裡,日子難過是必然。
季明昱今日沒去宮中,他緩緩起身,走到阮令儀身旁,輕聲道:“別怕,到時候我送你去,不會叫任何人欺負你。”
“你這次犯的錯太大,是必然要受懲罰的。”
他說話輕聲細語,好像是一個真的在掛念妻子的好丈夫,好像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
阮令儀看著季明昱道貌岸然的的模樣,強忍著痛斥他的衝動,儘量讓聲音平穩:
“你答應和離,我便去莊子呆上兩個月。”
? ?有點緊張,今天下午兩點半出書測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