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歡?她的名字麼?可為何她半點印象都沒有,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腦袋裡一片空白,眼前的男子俊美非凡,他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知為何,心底下總覺得不自在。“我們……。到底是甚麼關係?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又是誰?”
將她唇角的血跡拭去,指尖上仍是數不盡的溫柔,薄唇輕揚他眼含寵溺道“拾歡,我是你的未婚夫,之前你遭人暗算中了忘魂蠱,如今能夠醒來已是天大的幸運,切莫太過費腦”那雙晨星般的眸子裡滿是關心,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的確是在真心實意的關心著自己,但不知道為甚麼,當他雙手觸碰到她髮絲的那一霎那,心下莫名不喜,側身避開他的觸碰後,白皙的手指停頓在半空中,失落從眸子裡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直察覺,爾後將手收回唇角依舊含著寵溺“拾歡,我知道眼下對於你來說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沒關係,來日方長,就當是給我們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可好?”
當鳳九離回到軍營的時候已是戌時,方才回來之時他去看了趟軍餉所在地,發現那裡靠近水岸,若長此以往下去只怕會引起回潮,叫夜魅換個陣地之後他方才回來,同往常一樣去到慕拾歡的房內,不知為何,才一日未見自己竟這般想她,當真如書上所說那般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麼?若是被他知道後只怕會笑自己傻吧!豔紅的薄唇輕輕上揚,本就美如天神的五官在此刻更顯風華,可當他來到室內時本是掛著笑意的臉上頓時盛怒異常,破成兩道的書案上還鑲著那道暗器,紙條上的字跡與那片錦帛卻吸引了他的目光,似想到甚麼,鳳九離隨即看向自己的衣襬,頓時明白了甚麼,“該死的……”
前身來至後山,身型快的如風颳過,橫七豎八的屍體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空曠的胸腔內心臟全是被人用利器所挖,鳳九離一眼便看出了是慕拾歡所謂,她果然還是中計了,沒有錯過他們胸前那隻雄鷹,紫眸裡殺機凜凜,這些人乃是西昌所派,心下明瞭,只怕這一切都與那女人有關。眼下最為重要的是歡兒的下落,屍體已經微僵,看來是死了些許時辰,可這其中歡兒並沒有回軍營,難不成是出現了甚麼意外麼?
恐慌,害怕,內疚,著急,這些情緒不斷的充斥著他的心房,鳳九離,你真該死,竟然連續兩次讓自己的女人下落不明,將整座山都翻遍後他依舊沒發現慕拾歡的下落,依照歡兒的性子,若是毫髮無傷她定然會回軍營,可如今……。第一次在綠柳山莊時,在她最為狼狽最為無助的時候自己不再她身邊,是嘯玉淵帶走了她,可這一次,歡兒,你到底在哪兒?體內真氣湧動,鳳九離只感喉間一甜,一口鮮血急噴而出,心房深處被撕裂的生疼……忽而想到這後山離那個地方只隔著水岸,若是真有動靜那麼他定會有所察覺,難不成是他?
抱著一絲希望,鳳九離隻身來到了蓮城內,詭異的身影出現在不同的房間,不禁皺眉,鳳君冉到底在哪個房間?
一士兵提著食盒出現在了鳳九離的視線裡,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只見那小兵拐過幾處彎道後最終停在了一處屋外,
“七王爺,這……”
“行了,東西就放在門外,你且退下”
“是”
果然,鳳君冉就在這裡,其為了驗證他心中所想,只聽見鳳君冉那如沐春風的嗓音響起“堂堂慕蘭國國主何時學會了做那樑上君子?更甚是隻身一人前來軍營,到底是你太過狂妄自大呢,還是當我鳳君冉太無能?信不信方才只要本王一聲令下只怕你此時已經被包圍的水洩不通了,我的九弟”話裡的諷刺一覽無遺,若是換了尋常鳳九離還會與他較上一二,可現在他滿心都是慕拾歡的安危,更是無暇顧及鳳君冉此刻到底在說甚麼,直接破門而入開門見山地問道“把她交出來?”
聞言,鳳君冉只是淺笑,臉上閃過疑惑“她?誰?”邪魅的紫眸危險的咪起,看著那雙耀眼的紫眸,鳳君冉臉上雖無半點情緒可心下卻滿是探究,拾歡究竟與他是甚麼關係?若是開始他只以為是拾歡是鳳九離的人的話,那麼現在他覺得拾歡太過神秘,特別是那雙與鳳九離一模一樣的紫眸,腦海中忽然想起為她把脈的那一刻,詭異的脈搏絕非常人若有,忽而想起甚麼,心內大為震驚,難不成…。當年。那個傳說是真的?拾歡她…。當真不是人類?
可轉念一想,就算不是人類又如何?不論他是人是妖,總之這一生他鳳君冉都不會放手,鳳九離可不相信慕拾歡不在這,當下更是怒道“鳳君冉,把她交出來”這一次,他清冷的嗓音裡已經呆了濃烈的殺意,若是常人只怕是抵擋不住他的殺機,可鳳君冉卻依舊重複著“鳳九離,你深更半夜的跑到我這兒來要人到底是何意?且不說本王這裡根本就沒有你要的人,就單單憑你闖我蓮城這一條,只要本王一句話,你便死無全屍”
“死無全屍?哼,就憑你?”
未理會他口中的嘲諷,鳳君冉又道“你此番前來本王這兒口口聲聲的叫本王把人交出來,能讓你鳳九離不顧及身份前來的只有…。”隨後眸中一憬他道“莫不是拾歡出了甚麼事?難怪你連夜闖我凰城,莫不是以為是本王將她藏了起來吧,且不說本王是何時出現過你軍營,就算本王想要將她藏起來,只怕她也不會坐以待斃,鳳九離,本王勸你既然有心思在這兒於我要人倒不如去尋她下落,本王說了,她不再就是不在,你若執意在這麼繼續耗下去只怕會錯失了尋人的機會不說,本王也不會再容忍敵軍之人出現在我境內”
強大的真氣瞬間散出,可片刻後又斂了下來,看來今日鳳君冉是咬定了人不在他這兒,雖是覺著歡兒就在此處,可也不過是自己的懷疑,眼下他說的沒錯,若是錯失了尋人的時機……其結果是自己不敢想象的,思及那些人身上的特徵,紫眸裡的殺機傾瀉而出,隱晦莫名的看向鳳君冉,終究還是離去……看來從今日起,得叫夜魅寸步不離的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了。
待他離去後,鳳君冉心下鬆了一口氣,還好,鳳九離還是不敢賭,不敢賭錯過拾歡的每一絲下落,若他真的強行留在這,只怕會被發覺,思及那雙與拾歡一模一樣的紫眸,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傳說,當下便前往藏書閣內…。
狐仙,民間俗稱大仙,法力高強,透過修煉、高人指點或吸收日月精華或人氣,能夠化身成為人形,最終達至不死之身。五大仙”之一被民間百姓供奉。“五大仙”又叫“五大家”或“五顯財神”,分別指:狐仙(狐狸)、黃仙(黃鼠狼)、白仙(刺蝟)、柳仙(蛇)和灰仙(老鼠)。
《玄中記》煞有介事地提到:“狐五十歲,能變化為婦人,百歲為美女,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蠱魅,使人迷惑失智。千歲即與天通,為天狐。”狐狸精最早是以祥瑞的正面形象出現的。上古時期,即有狐之圖騰崇拜,塗山氏、純狐氏、有蘇氏等部族均屬狐圖騰族。狐狸精對中國第一個奴隸王朝——夏朝的建立也有突出貢獻。大禹治水時,禹整天忙碌無心結交女子,一副有為青年事業為重的樣子,眼看就要絕後。有一次他走到塗山,看見一隻九尾白狐(九尾意味著子孫眾多),意有所動,於是就在此地娶妻生子。他的兒子啟,後來成了夏朝的開國君王。
此後,便誕生“狐仙”《朝野僉載》記述:“百姓多事狐神,房中祭祀以乞恩,飲食與人間同之,事者非一主。時有彥曰:無狐媚,不成村。”由此可見,狐狸在遠古時期最早是神話及傳說,他們的存在猶如r神祗。狐狸漂亮的皮毛、小巧可愛的身軀和狡詐精怪的脾性.
石刻畫像及磚畫中,常有九尾狐與白兔、蟾蜍、青鳥並列於西王母座旁,以示禎祥。還有人總結說狐狸有三德:毛色柔和,符合中庸之道;身材前小後大,符合尊卑秩序;死的時候頭朝自己的洞穴,是不忘根本。
狐狸在先秦兩漢的地位最為尊崇,與龍、麒麟、鳳凰一起並列四大祥瑞之一.
漢代的狐仙故事較為原始,極少有積極意義,狐的神通魔力也有限。到了魏晉南北朝,狐仙變得法力無邊,還獲得了人的感情和智力。如葛洪所著《西京雜記》一書中,有古冢白狐化為老翁入人夢的故事。《搜神記》一書內,談狐的作品甚多,足見晉人喜談狐仙,已成風尚。不過傳聞只是傳聞,未曾有人身臨其境,其也有飛昇渡劫成功者,當中的狐仙雖然神通廣大,但有其自然屬性的弱點。比如,它們怕狗,遇上就會現出原形;另外狐狸有臊氣,變形後仍留有尾巴等。
東漢許慎所攥(說文解字)中的"狐,妖獸也,換所乘之"傳奇及小說中的妖狐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多數化成美貌女子,預卜人之禍福。
讀到此處,鳳君冉放下手中書簡,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可那又如何?不論她是人是妖,自己都會護她一生安寧,守她一世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