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起,慕蘭國內凡是見到鳳九離的人無不驚訝,往日裡清冷如神的君上,這幾日卻是笑的……傻里傻氣,若是細看,還有一絲神神秘秘在那裡面。
桃夭是鐵血十八騎中唯一的女子,由於同是女子,在平時的生活起居中也有個照料,慕拾歡本不喜麻煩,想來獨來獨往慣了的她此番卻是破天荒地將她留了下來,許是她們性子相像,許是這些時日來她的確有所疲憊,又許是桃夭只因是他的人…總之時日久了倒也習慣了她的存在,甚至有時她們還會閒聊兩句。
“主子,君上差人前來說讓你去一趟茶園,說是有事相商”
茶園?有甚麼事會在茶園商量?“鳳九離這幾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甚麼鬼,他可有說是何事?”整個慕蘭國都知道這慕拾歡乃是他們君上心尖上的人,不用行禮可直呼其名,再說,這慕蘭國都是以慕姑娘的稱呼而匿名,可想而知這慕姑娘在他們君上心目中的地位,只是這知道是一回事,聽她直呼其名又是另一回事,不免背上一涼,君上的手段他們可是知道的,平日裡,在君上跟前他們就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只因君上不喜有人盯著他看,哪怕那張臉再怎麼傾國傾城,但想想還是小命重要。
“主子,君上的事屬下可不敢多問,主子只需要前去即可”
這畢恭畢敬的語氣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半分淡然,看來這桃夭與她的性子也不是這般相近嘛,每每提及鳳九離她們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時間久了當真無趣,看著那張清秀可人的小臉如今卻是崩得緊緊的,不禁心下一笑打趣道“嘖嘖,這鳳九離該說他是威震四方呢還是殘暴不仁呢,看看,平日裡多好的一小姑娘,生生的給他逼成了這幅戰戰兢兢的模樣,還真是不易”聞言桃夭更是哭笑不得,只得苦著臉道“主子,屬下……。”
“行了行了,別甚麼屬下屬下的,我只告訴你,你知道當初為甚麼沒叫你十八麼?”
“屬…”生生的給她那凌厲的眼神逼退掉後面的話,她道“不知”其實對於這個問題,自己當初也好奇過,包括十一他們來問自己時,她也是一頭霧水,心想著可能主子憐憫自己是個女子,總不能十八十八的喚著吧,索性賜了她這麼個詩意的名字,其實剛開始對於這個主子她還是抱有懸念的,總覺得像他們君上那般的男子,放眼天下這世上又有哪位女子能與之相配?現在的女子又多位嬌柔做作攀權附鳳之人,又有幾人能一同同生共死?直至後來在慢慢的接觸中方才認識到這位新主子不僅不是那般膚淺的女子,相反的她巾幗不讓鬚眉開農田,改商業,手段之凌厲可謂是立竿見影,離門從小小的一個組織到今時今日的慕蘭國,不得不說她功不可沒,越是在她身邊久了越覺得她神秘莫測,難怪君上會喜歡她,倘若自己是個男子,恐怕也會被她吸引吧!
“我給你賜名為桃夭,只是希望你脫離掉十八的身份,從今往後只是我的心腹而已,可你雖是跟了我這麼久,但卻依然忘卻不掉你是十八騎的一員,心底裡更是懼怕鳳九離,我知道他對於你們來說同再生父母,你們敬他,懼他也是情有可原,可既然你到了我這裡,不論是出於甚麼原因我只要我的人心裡有我這個主子,你若還不明白我這話是何意那就好好在這兒想清楚”轉身後,慕拾歡朝著茶園走去,看著她漸行遠去的背影桃夭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主子像來說一不二,方才那番話在為清楚不過,主子要自己在她無君上之間做個抉擇,她需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為她的心腹,而不是婢女,如今這般她可算是體會到過了當初十一的那般心情,兩方都不能得罪,君上心裡只有主子,而主子卻讓自己做個抉擇,細細想來比起君上來她更怕主子一些,打定主意後,她暗自發誓,日後一有甚麼事,她一定全心全意為主子。
茶園顧名思義,裡面種植的全是茶花,慕拾歡今日一身紅衣,純白的茶花與她剛好相襯成畫,髮絲如墨卻未束上一星半點,散披至腰間更顯盈盈一握,黛眉下,她清麗的眸子斂下一片深邃,纖長的睫毛覆下一片剪影,本就白嫩的肌膚在此刻更如脂玉,櫻紅的雙唇卻是輕珉,鳳九離,你到底想幹甚麼?
一陣清風吹過帶著點點花瓣,清淺的茶香四溢而出,瞬間便撫平了她煩亂的情緒,那一刻花飛漫天,那一剎,茶香聞鼻,許是人比花嬌,些許花瓣竟念念不捨的落在她肩上,紅白相錯,好不美豔……忽而一陣天旋地轉,正想掙脫時卻發現渾身乏力,鼻尖傳來那熟悉的雪蓮香,不知怎的,心下竟輕鬆許多,他華髮猶在,絲絲銀白,瑰麗的紫眸魅惑如妖,俊挺的鼻樑下嫣紅的雙唇如地獄中盛開的曼珠沙華,稍有不慎便淪陷其中不能自拔,顏魅如妖卻又清冷如雪,懷抱著眼前的人兒享受著她身上那淡淡的馥郁清香,低頭輕抵在她肩上,嬌小如玉的耳垂在此刻如同致命的毒藥,他輕聲呢喃道“歡兒,你可知這一刻我等了多久?”
那花,那人無不讓人沉迷,好似一顆石子投向她心房深處蕩起片片漣漪,這一刻,彷彿時間靜止猶如一對壁人,四周盡失色彩,妖冶而美麗。
“歡兒,如今局勢穩定,嫁我可好?”
嫁我可好?嫁我可好?這話不停的迴旋於耳邊,慕拾歡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何等的落荒而逃回到房內,直至現在她仍然心有餘悸,喜歡他麼?不可否認,或許自己心裡是喜歡他的,可還未曾到那婚嫁的地步啊,再則,她終歸是要離去的,她怕自己泥足深陷,更怕自己愛上他後遍體鱗傷,情愛甚麼的,最為傷人。
“不好了,慕姑娘,不好了,君上他…。君上他舊疾復發了,現下誰都不上靠近,慕姑娘,屬下求您了,平日裡君上最聽你的話了,屬下求您去看看他吧”
十一神色慌張的找到慕拾歡,舊疾復發?眼中疑惑更甚,才回房不久就舊疾復發了?這般巧合當真是奇了,“他舊疾復發不去找大夫,找我幹甚麼?”
“慕姑娘,屬下也知道要去找大夫,可,可關鍵是君上他不讓人近身啊,哎,也不知君上怎會得這麼個奇怪的病,這些時日裡他對著一塊破石頭不停的輸真氣,每輸一次就被反噬一次,久而久之變成這樣了,慕姑娘,就當屬下求你了,求求你去看看君上吧”
撲通一聲的跪在她跟前,十一都快哭了,石頭?破石頭?似想到了甚麼她神色一凜閃身而去,徒留下十一在哪兒長呼一口氣,蒼天吶,這君上可怕,可這慕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啊,若是被她知曉這一切都是……。不禁背上一寒,太可怕了,下次再有這種差事可千萬別再找他了,他寧願去帶兵打仗也不願在這兩尊大佛之間來回穿梭,越想越是後怕,若是被拆穿……莫名的打個寒戰,不行,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還是去前線同夜魅一起殺敵,嗯,對,這樣一來他也算是師出有名了,打定主意後十一便領了軍裝去了軍營裡。
推開房門後,映入眼簾的是那張魅惑的容顏,只是此刻的他雙眼緊閉臉色卻是蒼白如雪,十一的話仍在腦海中不斷迴響,說不清心裡到底是個甚麼滋味,她只感覺心房深處好似被利器劃了一道口子,生生的疼,鳳九離,你是否一直用真氣壓制著玄玉,你個傻子,眼眶裡生澀的疼,可卻流不出半滴淚水,腳步似有千斤重,沒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氣,衣袖輕揮,原本躺在床上的鳳九離卻突然騰空而起,後而盤腿坐下,足尖輕點她來到鳳九離身後,雙手合十正要朝他輸送真氣之時卻發現他氣門緊鎖,真氣全數到回了自己身體裡。
“怎麼會這樣?”不死心的在試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眼看著那接近透明的臉色,慕拾歡再也顧不得甚麼,紅綾捲起桌上的匕首,正要朝著手臂劃下時,纖長的手指將它握住“歡兒,不要”這中氣十足的樣子就是舊疾復發?隨即便明白了甚麼,她怒道“鳳九離,你竟然騙我?”
“我,我,我沒有,”眼看著慕拾歡正要離去,他急忙用真氣護住房門,一把將她帶至懷中,
“鳳九離,你給我放開”
“歡兒,我真沒騙你,不信你試試”強行的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脈門那處,指尖摸不到氣門所在,慕拾歡這才平息下來,“為甚麼你沒有氣門?”氣門緊鎖之人習不得半點真氣,可他卻與之相反,所說方才是鳳九離騙她的話那麼現在她敢肯定的是鳳九離是真的沒有氣門。
“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我師傅在我小的時候便傳授於我古武,只是每每修煉起來疼痛異常,久而久之變成了這樣”
“尊師倒也是個奇人,”忽而話風一轉,怒道“鳳九離,你倒是長本事了,竟叫十一前來騙我說甚麼舊疾復發,短短几日,你竟變得這般無賴,還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生平第一次鳳九離眸裡閃躲片刻,而後便道“每月月初之時我都會氣門緊鎖,這幾日如同剝皮粉骨痛苦難當,十一他…。當我是舊疾復發了”言下之意就是這一切都是十一妄自猜測,與他無關,果然,這半真半假的話慕拾歡終究還是信了,氣門緊鎖之痛乃常人所不能忍受,若真是這樣,這是一病急亂投醫也是情有可原,冷哼一聲她倒也沒說甚麼,只是在去軍營的路上,十一莫名的感覺陰風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