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六旬的天氣,總是那般和風絢麗。
素白的流絲雲錦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慕拾歡青絲如墨散披於兩肩,淡然的眸子凝視著窗前,不知不覺已過半月了,嘯玉淵這幾日倒是鮮少來這兒,與往日一樣,她靜下心來細細的閱讀著孫子兵法,陽光下,佳人傾城,清冷無雙,一時間竟讓嘯玉淵看痴了去…。
這些時日來,她倒是過的怡然自得,看書作畫好不逍遙,就連自己在心煩意亂之時都會收到她的感染,漸漸的放下心神來,煩悶頓掃而空,有時他甚至會想,若是將她留下身邊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從未有人會像她這般讓自己感到舒適…。
可一想到自己肩上所承擔的使命與責任,瞬間便將這想法拋諸腦後,只要有一絲希望能讓他們為之左右,他都不會放棄,南朝腹背受敵,他賭不起……
斂下情緒後他推門而入“你倒是閒情雅緻”
“難道要學你這般偷做樑上君子麼?”放下手中書簡,慕拾歡清麗的眸子裡三分諷刺,“嘯玉淵,你別費心機了”
“呵呵,是不是浪費心機可不是你說了算,再則,若他鳳九離真是不來,嘯玉門內可是差個門主夫人,雖說你不是甚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可總歸是個女人,本座就勉為其難的湊合湊合”話音剛落,只見四周頓時狂風乍起,清冷的嗓音中此刻霸氣凜然“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會接”
淺紫的雲錦下他修長的身影從天而降,銀白的髮絲如仙如幻,額前髮絲輕輕揮起,眉間硃砂豔紅欲滴,魅惑的紫眸裡流光四溢,視線在看到那心念的人兒時嫣紅的薄唇輕輕勾起,他聖潔的宛如天神般讓人不忍褻瀆,然在慕拾歡眼裡只剩兩字,妖孽…。
不得不說,在鳳九離出現的那一刻,慕拾歡心裡是喜悅的,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慶幸著甚麼,當然,她這番心理變化嘯玉淵與鳳九離可不知,嘯玉淵此刻只知他想殺人,這不男不女的東西,不知道損壞了別人的東西是要賠錢的麼?瞧瞧那一地的殘局,心下閃過疼痛,危險的眯著眼睛,他衣袖一揮邪魅著道“鳳九離,你不請自來壞人財物,還真是討人厭”
強烈的勁風從慕拾歡身旁呼嘯而過,朝著鳳九離直奔而去,後者褳指輕過,一一化解,漸漸的屋內狼藉一片,嘯玉淵為之惱火,門下之人聞訊皆分分趕來,然卻被嘯玉淵一個手勢制止,“鳳九離,你我可敢出去一較高低?”冰冷的碟子面具下泛著幽光,玄袍下他身影如鉅,似在等待他的答案。
然後者只是看著慕拾歡淺笑道“歡兒,等著本王回來帶你回家”飛舞的髮絲下,他瑰麗的紫眸裡滿是那抹白影,瞬間那叫做溫柔的東西傾瀉而出,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不前,這個宛如嫡仙般的男子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他想要的回答。
……
臉上只覺陣陣火燒,理不清心中是個甚麼情緒,許是豔陽下的他太過妖冶,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頓感彆扭,總之自己像是被蠱惑一般,她淡淡的答道“好”
繼而一陣大笑,不難聽出笑聲裡的滿足,他如同來時那般…。與嘯玉淵閃身離去…。
風捲殘林,遼闊的大海中,他們以氣成劍相互廝殺,強大的氣息讓身後的海水掀起若高屏障,劍過無聲,所到之處兩岸岩石被擊的粉碎,招招殺機惶不相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交手已百招有於,嘯玉淵足尖輕點,手中真氣凝聚近身前去揮向鳳九離,後者身子迴旋將轉身至他身後,腳步輕移便避了開去,真氣落在岩石上爆出滔天巨浪,待嘯玉淵轉身來時,鳳九離手中的劍早已在他胸前,一時間百般情緒,他淡然道“本座技不如人,輸了”
海風在兩人耳邊呼嘯而過,對於嘯玉淵的坦誠鳳九離並不覺著意外,“本王也只是險贏你半招而已”
半招?呵呵,自嘲的笑著,一秒內可定人生氣,更何況半招?“輸了就是輸了,悉聽尊便”雖是帶著面具,可鳳九離依舊能感受得到他內心的坦然,平心而論,他並不是讓人生厭,然想到歡兒所帶回來的玄玉是他所贈,撤下劍氣他道“你走吧,今日本王前來只為本王的女人,僅此而已”
“鳳九離,你這算是在施捨麼?”
“不,你曾贈玉給歡兒,本王只是在做該做的,若死後相見,絕不留情”
他轉身離去,只留下嘯玉淵獨自一人留在原地,本想用她來要挾鳳九離,奈何被壟斷的商業讓他不得不重新思量思量,不錯,被壟斷的商業中確是有他的產業,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不過短短數日鳳九離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若是殺了她應會加劇他與鳳今天之間的矛盾,無疑會事半功倍,可不知為何,他卻不願……
今日一戰,鳳九離比自己想象中的來的更加深不可測,雖知道他不會殺了自己,但無疑是個可怕的敵人,今日自己算是賭對了,可若他日……。
腦海中再次回想起慕拾歡所說的話,他不禁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