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國二十六年時空呆夠了24小時,朱碧華果斷地發起了穿越。當然不穿越也不行,因為在民國時間呆多了,回到現代的時間就會減少。
這是朱碧華問“二貨”後得到的結論。
當然也不是說你可以在民國時空每次呆47小時,留下1個小時在現代即可。“二貨”給出的最多滯留時間是10%,也即不管你在哪個時空,想多呆也只能多呆2.4小時,而一旦超過這個時間,“時空商人載具”就會有懲罰。
至於甚麼懲罰,“二貨”沒說,而是警告朱碧華不要問。
好吧,你牛!朱碧華默默想道。好在這穿越不是多難的事,在感覺頭暈,面前一黑之後,他就回到了地窖之中。
朱碧華穿越來去過了二十四小時,窖門的門板和穀草等已被人給蓋上了,晚上氣溫低,不蓋上怕紅薯凍壞。
不用猜朱碧華也知道,這是黃菁菁大美女的傑作。她看到自己地窖沒蓋上,而自己人又不在了,自動幫忙。
……
在棲賢寺的歇腳店裡,朱碧華把僅有的4個銀元(用了1個)換了一根約50年左右的野山參,二貨說那根野山參是真的,而且在民國二十六年時空,也差不多要值4個大洋。
好吧,這“二貨”的主要用處,怕也是在這裡。做甚麼生意,朱碧華不再怕遇到假貨,也不怕價格虛高。
在棲賢寺休息的時候,朱碧華對“時空商人載具”及自己要做的事情,進行了反覆分析。
首先是熄了去幫八路軍作戰的想法,因為“二貨”不允許自己長時間滯留在民國時空,而八路軍更不會允許一個打一天仗消失一天計程車兵存在。此外,八路軍的紀律以及生活狀態,怕也不是朱碧華能夠正常面對的。
所以,這個八路,不當也罷。
其次是貨物問題。
在八路軍面前跨下海口,說啥“糧食、食鹽、藥品、布匹”都可以貿易。道理是這樣,但真要進行貿易,還有些麻煩。
譬如這藥品都得有包裝,此外像各類抗菌類藥,現代人的劑量都特別大,但民國時期的人藥抗性小,其劑量肯定得變化,也即得重新包裝。所有的包裝,都得重新用成繁體字。
又譬如注射用青黴素,就不能是幾百萬單位的,而只能是5萬單位或10萬單位一支。
再次,他的“時空商人載具”並不是可以無限攜帶貨物,目前朱碧華每穿越一次,只能攜帶總量不超過1噸的貨物。
1噸的貨物,聽起來很多,但認真說起來,真心不算啥。
在棲賢寺時,朱碧華就有個設想。
八路軍早期計程車兵,大多來自於南方,喜歡吃大米,但到了北方後這大米基本上就沒了,南方當然運有大米到北方賣,但那價格怕是八路捨不得的。
所以這第一項便是大米,朱碧華計劃是1000斤,也即一半的量。此外,這大米想要翻一翻包裝也比較容易,沒有任何文字的白布口袋到處都能找到。
其他專案,包括200斤食鹽,200斤白砂糖,200斤重量的純色布匹,200斤簡裝臘肉,餘下200斤,食用油100斤,餘下100斤重量則再準備一些雜件,譬如蠟燭、手電、機械錶等。
其中機械錶需要進縣城購買外,其他的東西在小鎮上也能搞定。
讓朱碧華高興的是“二貨”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是一無是處,因為他可以是小貨郎擔,但也可以是人力三輪車以及電動三輪車,這種情況,就大大方便了朱碧華這個時空商人了。
至於藥品的事,朱碧華找了本地一家制藥廠,交了50萬元訂金,要求其給自己按要求定製包裝100萬元的各類藥品。
至於需要買啥藥品,一來朱碧華作為特種兵,本來知道一些,二來在網上稍為一查,再與製藥廠的人一交談,也就大體上定下來了。
“朱先生,沒問題啊,保安在半個月內給你搞定第一批藥品。”藥廠老闆張小嘉收到訂金後,根本沒管朱碧華的啥特殊要求,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除了準備貨物外,朱碧華還得作其他打算。
在村子裡住著,適合養生或過那種慢節奏的生活,但要說適應帶著貨物穿越,卻沒有城市裡方便了。
特別是大城市,每天人來人往,貨來貨往,以朱碧華這樣規模的穿越者,根本不可能引起啥人注意。但如果在村子裡,那是百分百要出問題的。譬如這1000斤大米,就會把村子裡的楊嬸之類的嚇一跳,“碧華啊,你一個人買那麼多大米能吃完麼?”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東西呢。想要掩人耳目,必須換地方。
可是,換哪兒去呢?
天下之大,到處可去。不過朱碧華卻暫時沒有遠走他鄉的打算。他在縣城進貨的時候順便去房屋中介打聽了下,房子寬窄不要緊,好壞不要緊,要方便堆貨。
這樣的房子麼,實在太多了,而且這樣的房子大多數都不太好租,說穿了就是很多小區的底樓,或一些小巷的平房,等著政府拆遷,但又因為是死巷子不適合開店,房東平時空著,體格極為低廉。
朱碧華竟然只花了一個小時,就拿到了一套平房的鑰匙。房子有三間門面房(可做生意,但沒人氣),有五間後院,可謂十分寬敞。本來分開租,還是有打工的願意租一間兩間過日子,但房東不願意分開租,這就便宜了朱碧華了。
小縣城,房租不貴,8間房子帶一個天井,每月1800元。
至於今天是除夕,大家忙著過年,可他們能有錢不掙麼?小縣城的中介,都是本地上,他們上午開門做生意,下午正好回家過年呢。
就在這時,“二貨”發出一道資訊,說啥朱碧華觸動了“時空商人載具”隱形功能:時空商人可在每個時空位面設定5個穿越點;不同時空位面之間,每24小時必須穿越一次,同時空位面內部各穿越點,可自由穿越!
“啥啥啥?”聽到這個訊息,朱碧華頓時驚喜莫名,尼瑪,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不過,“二貨”給出的深度解釋,一下子就把朱碧華給打入了深淵。這個功能有三個限制:
一是當時空商人要確立一個穿越點時,這個穿越點的“使用權”必須掌握在時空商人手中,也即不能是野外,野外,只能是臨時穿越,而且可能意外,所以哪怕朱碧華不買房子,也得租一個房子;
二是當時空商人在同一時空位面確立第六個穿越點時,此前的穿越點必須去掉一個,如果時空商人不主動去掉,就由“二貨”按順序去掉是先確實的那一個;
三是同時空位面之間的穿越,不能售賣本時空的貨物,而只能售賣異時空的貨物;同時空位面穿越點的設定,只是方便時空商人準備貨物而已。
“哈哈哈……”雖然有限制,但朱碧華還是忍不住想笑。至於這個笑的原因,你懂的他也懂的。
作為一名基層軍官,楊永松是八路軍115師獨立團3營3連1排副排長。作為走過長征的老紅軍,楊永松深知部隊紀律。
說到這個,到不是說楊永松犯了錯誤,而是說在工作中遇到新情況,自己不明白或處理不了的,就要向上級彙報。
楊永松在當天招兵結束時,就向他的排長陳亞科作了彙報。陳亞科一聽,覺得這個身材高大,滿臉殺氣的傢伙來路不明,拉著楊永松就到了連部。
“法國回來的?”連長王英傑早年曾讀過私塾,一聽排長和副排長的報告,就明白楊永松這傢伙根本不懂得偵察調查,所以除了別人自己介紹的外,啥也沒弄清楚。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清楚,楊永松還是彙報了一些有價值的資訊的。
譬如那人的衣著,譬如那把大馬士革刀,譬如那人的口音確實有蜀味,此外這人說是做生意的,雖然現在還不明確,但可能性也很大,最重要的是,他說明天不得空,後天可與八路軍交易。
糧食?食鹽?藥品?布匹?
這些東西,貌似八路軍都需要呢,那個傢伙,又是怎樣知道的呢?又或者,那傢伙是哪個GMD高官的子弟?
王英傑覺得這個事兒有點懸,當即帶上兩個傢伙,騎馬向營部跑去。
此時,晉察冀軍區還沒有成立,啥一二三四軍分割槽自然也沒有。不然這些士兵會像撒胡椒麵一樣撒出去,當然他們也像是GM種子,一顆種子撒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收回一個班、一個排。
營長和教導員都沒在營部,副營長廖全貴接待了三人,在聽取了彙報後。廖全貴當即決定:“三連可以試著與歸國商人朱碧華接觸,只要貨物貨真價實,就可以根據我部實際需要購買一些,特別是藥品,是我軍特別稀缺之物品。此外,關於朱碧華的身份,你們不要胡亂打聽,我會向上級彙報。”
“是!”王英傑等人爽快地答應道。
待王英傑等人走了不久,營長周祖學和教導員麻正國從其他連隊回來了,因為王英傑本來就是找營長和教導員的,自己屬於“代行職權”了,所以廖全貴當即把王英傑和陳亞科排的事情做了彙報。
“老廖啊,你這是處理得,呃……”麻正國當即說道。
“教導員,咋的啦?”廖全貴內心一緊張,難道自己不該那樣處理?
“老麻的意思是說,你讓王英傑他們自個處理,可他們就一個連,哪有那麼多現金啊?如果真有我們需要的藥品,不要說我們營需要,就是獨立團也需要,此外,你別忘了我們115師其他幾個兄弟團啊!”
“不會吧,那人真有那麼大的能耐?”廖全貴反問道,實際情況是他根本就沒從這個方面思考過。
“首長一直教導我們,不打無準備之仗!你說別人沒那個能耐,你有調查麼?萬一別人帶來藥品,我們卻拿不出錢來?”周祖學道。
“那怎麼辦?”廖全貴懵了。
“這樣吧,老麻同志,你是讀書人,後天一早,代帶上營後勤股長和輜重連長,把營裡值錢的東西都帶上,看我們那些東西,是不是能夠透過這個商人賣到外面去!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提出‘以物換物啊’!”周祖學道。
這時的部隊,有很多繳獲。有些繳獲譬如銀錢、糧食可以直接作為部隊給養,但有些繳獲,譬如啥一張畫啊,一箇舊物啊等,就暫時用不上了,它必須拿到城市裡才會有人要。
“呵呵,我覺得老廖同志也可以跟著去看看。”麻正國建議了一句。
反正這幾天,各部隊都在招兵。至於大的動向麼,目前暫時還沒有,團長他們都還在師部開會呢,等他們回來後才知道部隊動向。
……
其實這根本不是朱碧華想要的生活,曾經滄海難為水,對於一個在生死線上掙扎了十年的人,各類大人物見得多了,甚至還擊斃過不止一個大人物的他,其心境完全稱得上“糞土當年萬戶侯”了。
但朱碧華不惹事,可這事兒卻惹到了他身上。
本來這事兒很難的,做生意,砍價錢,那是輜珠必較,作為鐵血軍人的他,哪願做這個啊,一句話,軍人血性裡有一種“耿直”的成分,以他的心性去做生意,怕是底褲都要虧掉。
但“二貨”負責貨物質量與價格,這就簡單了。總之,只要在民國不買到假貨,在現代不買到有毒之物,這時空商人的生意,好好地做做也不錯。
因為他想到了一招,民國時期還有很多老建築,譬如這五臺山的寺廟,據說有兩百多個,但種花家新立後,卻減到只有不到五十個了。如果能拍一組民國時期五臺山寺廟之照片,不要說網紅了,怕是當地政府都要來買這些照片。
因為他們很想修復當年的寺廟,可沒樣本啊!
也因為如此,朱碧華還專門在縣城某照相器材商鋪,買了一部專業單反相機,包括啥廣角、長焦、腳架等配件一次性到位。
所以在1937年10月12日上午9時許,在五臺縣的大社村外,不但停放著一輛米黃色的電三輪車,而且那車主還架著一個照相機模樣的東西,對著附近的山頭、廟宇及村莊,咔喳個不停。
這傢伙,看起來很拉風,實際是裝逼!
“報告排長,來了來了!”一個放哨計程車兵遠遠地看到朱碧華的裝逼,風馳電掣地跑回了村子,向排長陳亞科報告。
本來陳亞科排要轉移到另外的村子了,可營部的命令卻讓他們再呆一天,甚至營教導員、副營長以及連長他們都來了,這大社村,今天更像是過年一樣熱鬧。
葛村長已經把自家那頭豬給殺了,準備用來招待營首長等人。
“慌,看你慌!說吧,啥來了?”陳亞科狠狠地盯了手下士兵一眼,才慢吞吞地說道。
“那個,那天那個商人,他來了!”士兵語無倫次,終於講清楚了。
“商人,你是說那個賣刀的商人,他來了?在哪裡呢?”陳亞科抓著士兵的肩膀激動地問道。
“他在村外的道上,身邊有一兩黃色的車車。”士兵語。
“哦,我們快過去,對了,快叫楊副排長,他認識那人。”陳亞科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