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寧看著初九那副模樣，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不敢繼續問下去，怕聽到自己預料到的最壞的答案。
可她越是沉默，初九的身體就抖得越厲害。
最終，還是初九先開了口。
“老大，文城他……失蹤了。”
江雨寧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甚麼叫失蹤了？”
她艱難地問出口，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第一次爆炸之後，我們就跟他失去了聯絡。”
初九的聲音壓抑，似乎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找了，所有人都找了，沒有，哪裡都沒有。通訊器沒有訊號，人也找不到……”
“爆炸中心威力那麼大，你說他會不會是離得太近了，所以連……”
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江雨寧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想安慰初九，可話卻被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在那種級別的爆炸面前，人的力量實在太過渺小。
她只能伸出手，費力地夠著，再次抓住了初九的胳膊，緊緊地握著。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自己還在這裡。
這一晚，初九沒有回去。
江雨寧讓醫生在旁邊加了一張床，初九就蜷縮在上面，背對著她。
而江雨寧一夜無眠。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無數的事情在她的腦海裡反覆，最終只能煩躁地閉上眼。
都甚麼時候了，她還在想這些。
次日一早，在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確認了江雨寧沒有甚麼大礙，便告知她可以回家修養。
醫生給江雨寧安排了一副輪椅，初九推著她離開了醫院。
一出醫院大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腐爛的惡臭味便撲面而來，讓江雨寧忍不住皺起了眉。
街道上空空蕩蕩，依舊處於戒嚴狀態。
除了偶爾駛過的軍車和路邊站崗的巡邏士兵，看不到一個普通人。
整個城市像一座死城，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初九一言不發地推著輪椅，兩人沉默地穿過寂靜的街道。
回到家，初九像是要把所有的自責和悲傷都轉化為行動，忙前忙後地照顧江雨寧。
給她倒水，給她削水果，把她的腿小心翼翼地架在柔軟的枕頭上。
“老大，你想吃甚麼？我去做。”
“不用忙了，初九，”
江雨寧拉住她，“坐下，我有話問你。”
初九聽話地在床邊坐下，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江雨寧看著她，神色嚴肅起來：“把這次BOSS出現到爆炸的所有細節都跟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她不能就這麼幹躺著。
文城失蹤，傷亡慘重，這一切都跟那個所謂的BOSS脫不了干係。
她必須要搞清楚，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初九愣了一下，隨即開始詳細地敘述。
從一開始的能量波動異常，到探測小隊遭遇襲擊，再到BOSS的出現，以及那兩次毫無徵兆的爆炸。
初九說起這些事面色凝重，聲音低沉：“根據目前得到的分析，可能是它體內某種器官不穩定，在主體死亡後產生了連鎖反應。”
江雨寧陷入了沉思。
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定時炸彈。
如果不能提前預知它的能力，下次再遇到，傷亡只會更慘重。
預知……
江雨寧的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系統！
她立刻在腦海裡開始呼叫。
“系統，在嗎？出來聊聊人生。”
【宿主，請講。】
“你之前說，經驗值可以解鎖新功能。有沒有那種……可以提前偵測到感染生物種類和能力的？”
“就像遊戲裡的怪物圖鑑一樣。”
【有，“生物資訊探測”功能，可以掃描並分析一百米範圍內的所有感染生物，並生成資料包告，包括其物種、等級、特殊能力及弱點。】
江雨寧聞言眼睛一亮，她要的就是這個！
【解鎖這個功能需要多少經驗值？】
【200點。】
【……】
江雨寧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二百？你怎麼不去搶？我現在總共才多少點？”
她記得自己之前累死累活才攢了那麼幾十點，加上之前任務的經驗值，她才有多少？
更何況這些她還得留著攢夠500，開啟空間呢！
江雨寧思索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吊起來的左腿，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
自己在這個樣子別說殺喪屍了，下床都費勁，怎麼去賺經驗值？用輪椅去撞嗎？
江雨寧嘗試著系統討價還價：“那個，能不能先賒賬？等我好了雙倍還你！”
【系統規則不支援賒欠服務。】
“你這個死板的系統，就不能通融一下嗎？人命關天！”
系統沉默了，不再回應她的咆哮。
江雨寧氣得直磨牙。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關鍵時刻，這個金手指一點都靠不住！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主動出擊賺經驗值的路被堵死了，那就只能換個思路。
她抬頭看向初九，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初九，我問你個事。”
“啊？老大你說。”
初九被她這陰晴不定的臉色搞得有點懵。
“軍方或者說基地裡，有沒有關於這些感染生物的資料庫？”
江雨寧問道，“就是把所有出現過的感染生物的形態、能力、弱點都記錄下來的那種。”
既然她自己開不了外掛，那就借用一下官方的攻略總行吧？
“資料庫？”
初九想了想，立刻點頭，“有啊！每次出現新的感染生物，或者發現它們有甚麼新特性，特別行動隊和實驗室那邊都會更新記錄，彙總成冊，方便我們後續執行任務。”
“我想看看那個資料庫。”
她直直地盯著初九，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能出去，但我的腦子還能用，把所有資料都給我，說不定我能從裡面找出甚麼規律。”
聽著江雨寧的話，初九也很快振作著，點頭。
“好，沒問題，找個電腦吧，我來登入。”
江雨寧當即開口：“那用封寒御的電腦。”
這房子裡，就只有封寒御那臺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高效能軍用電腦了。
初九點點頭，把江雨寧推到書房。
封寒御的電腦就放在桌上，黑色的金屬外殼顯得格外高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