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者……等等，異能者？！”
江雨寧懵了一瞬。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亂的思緒。
她不是沒見過異能者，團團就是，那個未來的封寒御也是。
她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已經有這麼多異能者聚集起來了。
仔細想想，這才是合理的。
末日降臨，天災人禍，總會有一部分人為了適應環境而產生進化。
有能力的人，自然不會甘於被困在所謂的“安全區”裡，任人擺佈。
“跟我來。”
封寒御見她總算明白過來，不再多言，轉身帶頭朝著小鎮深處走去。
江雨寧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艾格跟在最後，笑嘻嘻地衝她擠了擠眼睛，做了個“他就是這個臭脾氣”的口型。
這個廢棄的小鎮，比外面看起來要有人氣得多。
雖然建築破敗，但很多地方都有修補和改造過的痕跡。
一路上，江雨寧看到了不少人，大家都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著。
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普通，但江雨寧能感覺到，他們身上都帶著一種不同於常人的氣息。
“這裡所有的人，都是異能者？”
“大部分是。”
封寒御的腳步沒停，繼續開口：“也有一些是他們的家人。”
他帶著她穿過幾條街道，簡單地介紹著這裡的情況。
“那邊是物資倉庫，那邊是醫療站，前面是訓練場。”
他指著不遠處一棟像是學校體育館改造的建築，繼續介紹道：“我們聚集在這裡，是為了一個月後，對安全區發動總攻。”
江雨寧的腳步猛地一頓。
“總攻？對安全區？”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封寒御的背影，“為甚麼？你們瘋了嗎？”
在她看來，安全區雖然問題多多，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是末日下武器裝備最精良的地方。
他們這些連裝備都沒有多少的人去對抗安全區？
這和自殺有甚麼區別？
她忽然想到了甚麼，臉色微微一變。
“是李承群？你是他的人？他讓你在外面組建自己的勢力，好對付軍方？”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李承群野心勃勃，想把軍方的勢力徹底清除，扶持自己的親信上位，這完全說得通。
封寒御停了下來，轉過身。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精準的戳中了江雨寧的心。
她忽然就心虛了。
江雨寧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嘴唇動了動，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憑甚麼這麼想他？
就因為他綁架了自己，選擇隱瞞了安全區的真相？
可他明明……也救過自己好幾次。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封寒御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連同眼底的冷意和失落一併斂去。
“算了，”他淡淡地說，“跟我來，有個人，你應該見見。”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朝著其中一個建築走去。
江雨寧心裡五味雜陳，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書頁和灰塵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廳裡很空曠，只有一張巨大的長桌擺在正中央，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俯身在地圖上研究著甚麼。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直起身，轉了過來。
當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間，江雨寧的瞳孔驟然一縮。
“餘燼？！”
那張冷峻淡漠、卻又無比熟悉的臉，不是餘燼又是誰！
那個本該在安全區負責軍隊事務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餘燼看到江雨寧，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江雨寧？”
他看向旁邊的封寒御，眼神裡帶著詢問，“怎麼回事？”
“路上撿的。”
封寒御隨口回了一句，拉開一張椅子，示意江雨寧坐下。
然而，江雨寧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神中不自覺的露出幾分警惕之色。
“等一下，你們兩個為甚麼會？……”
“我們很早就認識了，是高中校友。”
餘燼似乎看出了江雨寧的滿腹疑雲，主動開口解釋，“這個反擊計劃，也是我提出的。”
“為甚麼？”
江雨寧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你是明明是安全區的軍人，你應該保護安全區，為甚麼要反過來攻擊它？”
面對詢問，餘燼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到江雨寧面前，“因為，那個地方已經不是‘安全區’了，而是屠宰場。”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李承群那幫人，正在研究一種新型的壓縮食物。據說能量極高，一小塊就能頂一天，可以徹底解決安全區的食物危機。”
江雨寧聽著，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
餘燼冷笑一聲，“如果我告訴你，那種食物的副作用，是把活人變成喪屍呢？”
江雨寧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餘燼。
“這不可能……他們怎麼敢……”
“他們敢。”
餘燼的眼神冷得像冰，“為了鞏固他們的統治，為了創造一個完全聽命於他們的‘新世界’，他們甚麼都敢做。”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更讓江雨寧毛骨悚然的秘密。
“而製作那種食物的主要原材料，就是我們在外面拼死拼活獵殺的……變異動物。”
聽到這兒，江雨寧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想起了之前在食品加工廠中找到的食物，想起了那些吃了食物後，在痛苦中扭曲，最終變成喪屍的同伴。
原來那根本不是甚麼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大規模實驗。
看來，他們成了實驗前的意外發現。
“那種食物，我們在路上遇到過。”
江雨寧穩定了要一下心神，隨後開口道：“是灰色的壓縮餅乾，對不對？吃了以後，人會迅速喪屍化，並且擁有變異動物的特點。”
餘燼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看來已經有成品流出來了，李承群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