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雨寧從睡夢中醒來。
腦袋上的昏沉感已經徹底消失,身體也舒服了很多。
她動了動鼻子,塞住的感覺也好了很多,只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癢意。
身邊,團團還在熟睡。
江雨寧輕手輕腳地下床,沒有打擾到團團。
她走到廚房,準備做些簡單的早飯。
剛把米淘好,準備下鍋熬粥,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寧寧!寧寧你在家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雨寧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鄭巧巧臉色蒼白,眼眶通紅,頭髮也有些凌亂,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好。
“巧巧,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鄭巧巧一看到江雨寧,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寧寧,我爸媽……我爸媽不見了!”
江雨寧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把她拉進屋裡,關上門。
“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鄭巧巧有些著急著,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喘息,“我爸媽他們昨晚不是上夜班嗎?我早上起來,想著去給他們送點吃的,結果……結果我去了他們上班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人!”
“我問了別人,都說沒看到他們回來。我找了好多地方,哪兒都沒有他們的人影!”
江雨寧聽著,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末世裡失蹤,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尤其是在這個安全區裡。
“彆著急,巧巧,你先冷靜一下。”
江雨寧拍了拍她的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你爸媽都是大人了,不會有事的,我陪你去找,我們一起去問問。”
她知道現在安慰的話語作用不大,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
兩人當即下樓。
結果在剛出宿舍大樓時,就碰到了個熟人。
是餘燼。
江雨寧眼睛一亮,連忙喊道:“餘隊長!你等一下!”
餘燼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們。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制服,眼神平靜,臉上沒甚麼表情。
江雨寧快步走過去,鄭巧巧也緊隨其後。
“餘燼,我想向你打聽個事。”
江雨寧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不知道,昨晚有沒有工人失蹤的情況?”
餘燼的目光落在鄭巧巧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看向江雨寧,語氣平淡地回答道:“你說的是那批違反了安全區規定,被帶走的工人嗎?”
聽到這話,鄭巧巧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甚麼?!”
鄭巧巧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問道:“被帶走了?帶去哪兒了?我爸媽是不是也在裡面?”
餘燼皺了皺眉,似乎對鄭巧巧的激動有些不悅。
“這件事情,我不能告知。安全區有安全區的規矩,違反了,自然要受到懲罰。”
“懲罰?甚麼懲罰?”
江雨寧也覺得不對勁了,這餘燼的態度,明顯是知道內情的,而且還很嚴重。
鄭巧巧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抓住餘燼的胳膊,哀求道:“餘隊長!求求你告訴我,我爸媽在哪裡!他們犯了甚麼事?!”
餘燼的眼神閃過一絲不耐,他輕輕掙開鄭巧巧的手,語氣依然冰冷:“鄭小姐,請你冷靜,你的父母如果情況不是很嚴重,最多三天就會被放出來了,你現在回去等著就好。”
話落,他沒有給她們任何繼續追問的機會,直接轉身離去。
看著餘燼遠去的背影,江雨寧的心情沉重起來。
這件事情顯然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寧寧,我該怎麼辦?我爸媽是不是出事了?”
鄭巧巧心慌的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
江雨寧見狀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別胡思亂想,餘燼不是說了嗎,三天內會放出來的,我們先回去等著叔叔阿姨的訊息。”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餘燼的話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敷衍。
如果只是小事,何必搞得如此神秘?
還不能告知家屬?
這安全區,看來也不是那麼安全。
江雨寧將鄭巧巧送回她的住處,一路都在安慰她,讓她在家裡好好等著,不要亂跑。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打聽的,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別把自己身體也搞垮了。”
江雨寧叮囑道。
鄭巧巧紅著眼睛點頭,看著江雨寧離開。
江雨寧從鄭巧巧家出來後,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
她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坐以待斃。
她徑直朝著行政區大樓的方向走去。
既然餘燼不肯說,那她就去找李承群。
李承群作為安全區的總負責人,總該知道些甚麼。
走進行政大樓,江雨寧熟門熟路地來到李承群的辦公室門前。
她抬手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聲音。
江雨寧試著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
人不在?
江雨寧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種情況下,最能說得上話的人卻不在,這讓她心裡的慌亂感愈發強烈。
而且,在發生了這種事件後,他作為負責人之一,更不應該缺席。
這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雨寧站在走廊裡,眉頭緊鎖。
既然李承群不在,那她該去哪裡打聽這些被帶走的工人的事情?
那些工人,到底是被帶去了哪裡?
江雨寧思索著,打算先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線索。
然而,就在她轉身時,卻碰上了一個熟悉的傢伙。
獨眼龍。
江雨寧的心臟猛地“咯噔”一下,差點跳出嗓子眼。
他怎麼會在這裡?
江雨寧硬著頭皮上前,還算客氣的打了聲照顧:“總司令好。”
獨眼龍的獨眼微微眯起,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道:“你來這裡,是為了那些工人?”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江雨寧心底一凜,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猜了出來。
“是的,我朋友的父母在那些工人裡……”
“那些工人,因為嚴重違反安全區紀律,已經被流放出安全區了。”
獨眼龍卻沒等她說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和威嚴,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違反紀律被流放的人,是永遠不允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