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哼著歌的江雨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那股子剛乾掉大BOSS的興奮,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涉及核心機密?”
餘燼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具體情況知道嗎?”
那個士兵又小心翼翼地瞥了江雨寧一眼,才湊到餘燼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
“好像是……和大門的修復有關,有人舉報封先生使用了不明技術,可能會對安全區的防禦系統造成未知威脅。”
聽到這話,餘燼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藉口。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士兵先退下,然後轉身準備下車。
江雨寧幾乎是立刻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跟著就要往下走。
“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聲音有些發冷。
“江姑娘,你冷靜點。”
餘燼抬手攔住了她,語氣嚴肅,“現在是高層內部會議,你不是領導層的人員,就這麼闖過去不僅見不到人,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僵,對封先生沒有好處。”
此話一出,江雨寧的腳步頓住。
她知道餘燼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地方,她無權無勢,真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你回去等訊息。”
餘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安撫,“封先生是我親自邀請回來的,他們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一有結果我馬上就去通知你。”
江雨寧沉默地看著餘燼,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車裡。
她當然知道封寒御不會有生命危險。
開玩笑,這傢伙可是未來的大佬,安全區的技術支柱,現在要是掛了,這個安全區估計也離完蛋不遠了。
那幫高層就算腦子被驢踢了,也分得清孰輕孰重。
只是……心裡就是莫名的不爽。
非常不爽。
回到住處。
江雨寧一推開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媽咪!”
江團團仰著小臉,手裡拿著那根手繩,滿臉著急,就連說話都語無倫次的,“窩是不是把手繩弄壞了?窩想進去拿好吃的,但是進不去了,窩甚麼也沒幹,明明今天上午窩還去拿了巧克力蛋糕……”
江雨寧低頭看著女兒著急的小模樣,心裡那股煩躁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彎腰把團團抱起來,簡單解釋了一下。
“不是手繩壞了,是媽咪的系統暫時用不了了,要等四十八個小時才能恢復。”
聽到這話,江團團立刻鬆了一口氣,“那就好,窩還以為以後都吃不到空間裡的肉肉了。”
天大地大,對於團團來說,爸比媽咪,以及食物最大。
嗯,沒錯!
就在團團思索著系統不能用,自己晚上壓吃甚麼時,察覺到了江雨寧有些不對勁,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伸出手摸了摸江雨寧的臉。
“媽咪,你不開心。”
團團揮舞著小拳頭,氣勢洶洶,“是不是有壞人欺負你了?告訴窩,窩去幫你揍他!”
江雨寧看著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心裡的那點不愉快徹底消散。
“沒事,一點小問題而已,媽咪能解決。”
她捏了捏團團的臉蛋,“媽咪現在餓了,我們去做點好吃的,好不好?”
“好!”
一聽到吃的,團團就甚麼都顧不得了。
深夜。
團團早已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江雨寧卻毫無睡意。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封寒御被帶走的事情。
雖然理智告訴她不用擔心,可情感上,那股煩悶的感覺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摸出了通訊器,戴在耳朵上。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按下了通話鍵。
“未來孩兒他爸,在嗎?”
“封寒御封寒御,在嗎?”
之前幾次,對面都沒有回應,她已經做好了這次也聯絡不上的準備。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過後,一道熟悉又帶著幾分疲憊的男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在。”
聽到這兩個字,江雨寧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間安定了下來。
只是她能明顯聽出對方聲音裡的倦意。
“你那邊是不是出甚麼事了?怎麼聽起來這麼累?”
江雨寧下意識地關心著。
通訊器那頭的封寒御似乎是輕笑了一下。
“沒甚麼,只是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有點多,所以沒來得及和你聯絡。”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你呢?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我過得不怎麼樣。”
江雨寧撇了撇嘴,直接告狀,“就在今天下午,你,也就是這個時空年輕的你,被安全區的高層給帶走了。”
她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並且把自己聊著聊著給聊激動了,直接吐槽起來。
“你說,他們到底想幹甚麼?是不是要對你嚴刑逼供,逼你交出核心技術啊?這些人也真是夠可以的,哪有這樣對待技術人才的。”
封寒御聽完,沉默了片刻後開口。
“別擔心,他有辦法解決,不會有事的。”
聽到封寒御這麼篤定,她也只好暫時把擔心放下。
既然未來的他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沒問題了。
心頭的巨石一落地,江雨寧的思維就開始跑偏了。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好奇地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裡的問題。
“喂,我問你個事啊。”
“嗯?”
“你一開始對我為甚麼那麼高冷啊?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江雨寧忍不住開始吐槽,“還有,你說我們的初遇是在大學裡,可我把腦子裡的記憶都翻爛了,也完全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你。”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個問題問出去後,通訊器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在滋滋作響。
一分鐘,兩分鐘……
江雨寧甚至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累得直接睡著了,或者乾脆就是訊號斷了。
她撇了撇嘴,正準備結束通話通訊。
就在這時,封寒御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之前要沙啞一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們見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