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江雨寧的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你是來找茬的嗎”。
就在江雨寧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一座芭比夢幻城堡時,一道清冷的男聲從旁邊響起。
“我來幫她付吧。”
江雨寧聞聲轉頭,當看到來人時,不由得有幾分意外。
居然是封寒御。
他怎麼會在這裡?
“沒事,不用了。”
江雨寧回過神來,笑著擺手,“我就是忘帶了,我回去拿一下就好。”
封寒御卻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徑直將自己選好的幾樣東西也放在了櫃檯上,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樣子,對著收銀員利落開口。
“一起。”
江雨寧:“……”
合著這人走的是霸總路線?
那這麼高冷也算是合理了。
她看著男人冷峻的側臉,心裡難免忍不住嘀咕。
雖說這人臉是頂配,就是這高冷的性格,怎麼跟自己未來的那個溫柔體貼的孩兒他爸差這麼多呢?
“那就,多謝了。”
見他堅持,江雨寧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好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把貢獻點還給他。
收銀員很快將剩餘的物品收計好價格。
封寒御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卡遞了過去,是一張最普通的白色身份卡。
收銀員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嘀——貢獻點不足。”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超市裡響起,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排隊的人的耳中。
原本還有些曖昧的氛圍瞬間凝固。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收銀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切,沒錢還在這兒裝大款呢?真當自己是霸總了。”
“噗……”
江雨寧沒忍住,差點笑出聲,連忙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救命!這畫面也太好笑了!
想當次霸總救場,結果餘額不足,簡直是史詩級的社死現場啊!
相比於快要笑瘋的江雨寧,當事人封寒御的臉上卻依舊沒甚麼表情。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伸出手,一本正經地將自己選購的那幾樣東西從櫃檯上拿了下來,放回了自己的購物籃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彷彿只是在完成一個神聖的儀式。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用那雙沒甚麼溫度的眸子看向收銀員,聲音依舊是那般高冷。
“先把她的錢給刷了吧。”
收銀員被他這波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拿起江雨寧的東西重新掃了一遍。
這次,機器終於發出了支付成功的提示音。
“嘀——支付成功。”
瞧著這一幕,江雨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直到封寒御將收進袋子裡的物品遞給江雨寧,她這才反應過來,乾笑這開口:“啊,謝,謝謝。”
江雨寧拎著東西,和封寒御一起走出了超市,直到現在,她還感覺有點不真實。
團團跟在旁邊,仰著小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烏黑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跑到封寒御面前,剛想下意識地開口:“爸比……叔叔。”
團團很快反應過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轉了一百八十度。
隨後,她又奶聲奶氣地開口,說出的話卻直捅人心窩子,“你還沒有窩媽咪有錢呢,要不你跟著窩媽咪回家拿她的黑卡,然後讓媽咪請你買好吃的吧。”
江雨寧一聽這話,尷尬得頭皮都麻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了團團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小嘴,對著封寒御乾笑了兩聲:“哈哈哈,那個……小孩子亂說話,你別往心裡去啊!”
這小棉襖怎麼漏風還帶扎刀子的!
吐槽完自家閨女,江雨寧連忙看向封寒御,表情認真地說道:“今天真的謝謝你了,這個錢我一定要還給你。”
“我不知道貢獻點能不能直接交易,要不我直接買了物資給你送過去吧?你住在幾樓?”
封寒御的視線掃過眼前的母女二人,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耳根處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一閃而過。
他輕輕咳了一聲,掩飾道:“咳,不用了,我等會兒要上班,中午那裡也管飯,下午下班後再買就行。”
說完,也不等江雨寧再說甚麼,便轉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雨寧看著他明明尷尬到不行,卻還要故作高冷的模樣,疑惑不免越來越深。
現在的這個封寒御到底經歷了甚麼,才能變成那個樣子的?
回到家,江雨寧總算是從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口袋裡翻出了那張黑卡。
她打算再去一趟超市,一來是家裡的存糧確實不多了,二來,也是想順便多給封寒御買一些東西,就當是還他人情了。
團團今天早上又是被吵醒又是看大戲的,這會兒已經有些犯困,江雨寧便讓她留在家裡玩玩具,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沒想到剛走到樓下,還沒走遠,就迎面碰上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江雨寧?”
熟悉的聲音讓江雨寧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看清來人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居然是她許久不見的“五星級”室友。
李薇和林夏。
哦吼,這算是……冤家路窄嗎?
“哎呀,這不是雨寧嗎?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李薇誇張地捂住嘴,一雙眼睛卻在她身上挑剔地掃來掃去,“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之前還一直擔心你呢!”
擔心?
江雨寧看著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見江雨寧不說話,李薇眼裡的那點偽裝也懶得再維持,她不屑的輕嗤一聲,“不過話說回來,江雨寧你命還真大啊,這樣都能活下來,真是踩了狗屎運了。”
旁邊的林夏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勸道:“薇薇,別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
李薇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她本來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無權無勢的,能活到現在不是運氣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