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現在還不習慣成為名人的生活,而且出名還挺影響我自己進行工作的,但是……”
林渡星看著飛行器窗戶外面飛速向後面退去的風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我也可以將這些名氣為我所用。”
“有了名氣,有了這樣的人設,或許我的植物推廣的工作會更順利一些。”
“想想還是有點小期待呢……無論是遇到甚麼樣的問題,我都會去儘量的想著它積極的一面……畢竟,凡事發生皆有利於我,不是嗎?”
林渡星看著窗外的風景,眼神當中流露出一些對於未來工作和生活的嚮往。
“說的也是啊。”
衛戎川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看向林渡星的眼神微微的發亮——
是啊,林渡星一直都是如此……
童年遭遇重大的家庭變故也罷,被叔叔嬸嬸傷害也罷,被扔到B622等死也罷,命運向她扔去汙泥,林渡星卻總能在其中種出花來。
這真是一個閃閃發光的人,不是嗎?
不愧是……我所向往的人!
衛戎川的心臟久違地、活躍地跳動起來,在這個只有他和林渡星供出了密閉的飛行器之內,衛戎川不由得放慢了駕駛的速度,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夠在這樣的環境裡面,和林渡星待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林渡星也沉默的看著窗外的風景,這裡是首都星,“林渡星”所成長起來的地方,也是整個星際聯邦的核心區域。
首都星非常的繁華,鱗次櫛比的建築物反射著冷白的光線,密度很高,幾乎看不到縫隙,樓與樓之間連著透明的管道,寬敞的道路上,無數艘流線型的飛行器像流水一樣快速滑過。
現代,高科技,繁華,只是沒有珍貴的植物,缺少一種生氣。
如果……如果我的種植技術再成長一點,再進步一點,是不是就會讓這個地方變得更活潑生動一些?
林渡星在心中默默的想象著。
不一會兒,衛戎川已經駕駛著飛行器來到了首都星核心區域的另一處角落。這裡的位置仍然是四通八達,但是確實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建築物也變得低矮,顯然是一片溫馨祥和的住宅區。
林渡星曾經的家就在住宅區的中心區域的一處莊園當中。衛戎川在莊園門口把飛行器停下,二人走下飛行器,眼前的一切,讓林渡星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對於“林渡星”來說,這一處莊園絕對承載著她最複雜的回憶——
這裡,既是林渡星小時候和父母一起度過溫馨童年時光的地方,也是父母去世之後,被叔叔嬸嬸一家鳩佔鵲巢的領域,在這處住所裡面,他失去了自由,遭受了折磨,卻有著不可磨滅的回憶。
現在,林嘉煒一家人已經被趕出了住處,被關在了看守所當中,而林渡星,終於可以放心的回到這裡。
莊園的佔地面積很大,風格和林渡星在首都新建過的其他任何建築都不一樣,而是一種暖白溫馨的風格,牆面上鑲嵌著大塊的玻璃,將室外的光源引入室內,也向眾人展示著建造者的好品味。
莊園建築物的外圍,居然是一片綠茸茸的草地——
在千年之後的星際,這一片草地絕對是金錢和地位的象徵,比金礦還要稀罕!
只不過,這一片草地顯然有很長時間沒有人打理了,變得有些枯黃。
“林嘉煒這一大家的人真是糟蹋東西……這一家人都沒有一個會種植的,真是把好東西都搞得一塌糊塗!”
林渡星有些可惜的嘆了嘆氣,她開啟莊園的大門,穿過外面的花園向著建築走去,當它穿過草地的時候,精神力很自然的散發著能量,就像是天降甘露,逐漸的讓周圍的小草染上了一層綠色!
隨著林渡星跳躍的步伐,整個莊園花園也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衛戎川后面默默的跟著,手裡還拎著林渡星的行李,他只是覺得,無論這樣的場景見過了多少次,他仍然會為林渡星這種點石成金的能力而感到驚歎!
很自然的開啟大門,林渡星走入室內,客廳,餐廳,臥室,陽光房……每一處房間幾乎都還保留著林渡星迴憶當中的模樣,這就是林渡星過往幸福或者壓抑記憶的錨點。
林渡星在幾個房間當中穿梭著,就好像翻動著回憶的日記本,衛戎川默不作聲的緊緊跟隨,好像是一個忠誠的影子。
晃來晃去,林渡星終於逛到了這座莊園的主臥室。這是莊園頂層的一處非常寬敞的房間,原本是父親母親所起居的地方,但是現在卻堆滿了林嘉煒和陳芳麗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渡星皺著眉頭,非常不高興的把所有林嘉煒一家人的東西都揪了出來往外面扔,像是在扔垃圾,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你剛出院,先別動,我來。”
衛戎川張口說了進入莊園之後的第一句話,他按住了林渡星煩躁的手,任勞任怨的幹起活來——
每一件林渡星看不順眼的、屬於林嘉煒一家人的東西,都被篩選了出來,再由衛戎川扔出去。衛戎川像是一臺永不知疲倦的、辛勤工作的機器,沉默,但是又是如此的靠譜,在他的幫助之下,一整處莊園終於恢復了林渡星記憶當中,那最初、最溫馨的模樣。
終於處理好了這棟房子裡面所有看不順眼的痕跡,林渡星終於在母親的書房當中坐下,她從行李當中翻出自己在B622星球實驗室當中找出的母親的手記,將它們物歸原主,放回書房裡。
正當林渡星開啟書房的抽屜的時候,突然在抽屜的底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面,找到了一張全家福——
那還是十多年前,林渡星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和父母的合影。那時候的她,還是那樣的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依偎在父母的懷抱中,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未來早會經歷怎麼樣複雜的事情。
林渡星手中拿著這一張照片,長久的注視著它,一句話都沒有說。
衛戎川也沒有說話,他像一個永遠會陪伴著你的影子,靜靜的坐在的身旁,用溫暖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