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白弈秋和衛戎川喉嚨裡不斷髮出低沉的警告,他們逐步後退,直到將林渡星保護在中心。
藤蔓牢籠仍然在不斷收縮,山洞外的陰影也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清晰,那是真真切切的、能夠將他們勒到窒息致死的魔鬼,能夠徹底吞噬他們所有血肉!
白弈秋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衛戎川的爪牙在地面上不安分的摩擦,看了看外面遮天蔽日的藤蔓,又看了看滾得渾身髒汙,細瘦伶仃站在地上的林渡星——
衛戎川恨不得一口叼起林渡星把她甩在自己的背上,只要她能夠抓緊自己的背毛,自己就能從藤蔓地獄中殺出一條血路,帶她出去!
“嗚——”
衛戎川是這麼想的,也正要打算這麼做!
然而,正當衛戎川準備叼過林渡星的時候,卻聽到女孩口中不容置疑的呼聲——
“繼續掩護我!”
衛戎川一抖,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的執行了林渡星的命令,小心的將她護在中間!
與此同時,林渡星動了——
她高高地舉起手,一種白弈秋和衛戎川都很熟悉的溫柔的能量,在小小的山洞當中散發開來——
木系異能!
這是林渡星身上那種能夠讓所有的植物都乖乖生長的能量!
白弈秋和衛戎川自然對這種感覺不陌生,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危機時刻,這種能量都能夠讓他們焦躁的心跳變得平和一些,而時間,彷彿也在這一刻變慢了——
所有狂躁舞動的藤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狂跳的藤蔓直直的轉向了林渡星——
如果藤蔓有眼睛的話,現在一定會緊緊的注視著林渡星不放開!
“……”
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渴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飢渴!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林渡星甚至清晰地感知到了騰藤蔓對於這種能量的渴望,甚至壓過了對於攻擊的渴望!
林渡星再接再厲,她同時又釋放出水系異能,純淨的水霧凝結在了空氣當中,然後又有雨點一般,輕輕的降落在藤蔓群當中!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愕然的情景發生了——
離得最近也是剛才攻擊的最兇的幾條藤蔓,幾乎是本能的、爭先恐後的撲向這些東西!
與他們兇悍異常的表現不同,他們小心翼翼的用蓬曼末梢輕輕的捲住水珠,動作甚至有一絲笨拙的虔誠……
……停了?所有的攻擊,都停止了?!
白弈秋和衛戎川大驚!
無論如何,他們都能夠感知得到,洞內的氣氛完全變了——
從剛才劍拔弩張的對峙和攻擊,到現在變得溫和而安靜,是林渡星扭轉了這個局面!
驚訝地張大嘴,白弈秋扭頭回去看向林渡星,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而林渡星眼見操作有效,趕緊加大力度!
木系異能和水系異能揮灑而出,連白弈秋和衛戎川都能夠感受到全場被一種溫和的、讓人舒適的氣息包裹著,而那些原本瘋狂的藤蔓,則停止了所有攻擊性的動作——
它們搶著去吸收這些對他們來說非常珍貴的能量還來不及呢!
藤蔓緩緩垂落,收斂的兇狠的氣息,只是其他部分沒有接收到這些能量的藤蔓,仍然向著林渡星的方向,輕輕搖曳著,看上去似乎沒有惡意,甚至有一種渴望和試探……
林渡星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賭對了!
植物來攻擊自己這個有木系異能的人,那可不就是撞到槍口上了嘛!
她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白弈秋和衛戎川立刻緊張的跟上,保持護衛姿態,眼神當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慮。
林渡星在距離最近的藤蔓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緩緩伸出手,溫和的能量直接散發而出,如同溫柔的撫摸掃過一條條藤蔓。
藤蔓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攻擊,反而卷著末梢,輕輕地向林渡星這邊遞了遞,然後又縮了回去,像是在展示,又是在猶豫。
“想要更多嗎?”
“想要的話就乖乖聽話……跟我來!”
林渡星不確定這一些植物是否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只能持續釋放著溫和的邀請訊號。
寂靜在蔓延,林渡星也不知道洞外的藤蔓群是不是在“思考”和“交流”,只是在令人窒息的幾秒之後,洞口外藤蔓悄悄地向後面退了幾步,讓原本堵的水洩不通的洞口露出了一條可以通行的小道。
林渡星只猶豫了一秒,就大踏步的走出山洞,白弈秋和衛戎川倒是愣了一下——
衛戎川立刻流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這也太危險了!
但是,看到林渡星已經離開了自己三四步遠,衛戎川也沒想著阻止,趕緊亦步亦趨地跟上,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外側,為林渡星阻擋一切可能的威脅!
白弈秋自然也是快走了幾步,小心翼翼的走在前方為林渡星探路,而那些原本攻擊性極強的藤蔓,在安靜了幾秒之後,居然緩慢的試探性的保持著一個謹慎的距離,同樣跟在了林渡星的身後!
如果有人能從第三視角看到這一切,一定會覺得十分詭異,一個人類女孩昂首挺胸大踏步的走在前頭,體型龐大的白獅和黑豹如同保鏢一般緊跟著,在他們的身後,居然還有無數條藤蔓收斂起攻擊的姿態,像編辮子一般盤旋扭成一條棕綠色的、沉默的河流,蜿蜿蜒蜒地走下山坡……
林渡星的目的地,是河流旁邊的另一處空地——
那裡暫未被開墾,仍然是一處岩石遍地的荒地,但是,一來到那裡,藤蔓卻像是能夠理解林渡星的意思一般,靜靜在地上盤成一團——
“這裡有水源,離河流很近,你們可以隨時吸收到大量水分。”
林渡星指了指一旁的潭水,指揮了起來:
“想要更多的能量?那就在這好好待著!”
藤蔓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水汽和散溢的能量,此時它的模樣比剛才攻擊的時候要來的縮小了不少,老老實實的捲曲著自己的枝葉,插進了貧瘠的泥土之中,就好像安家落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