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三品大員耶!”蘇長纓桃花眼瞪的溜圓看著他,“這官職可不低。”
靳開來劍眉輕挑看著她說道,“怎麼了?”雙手抱拳朝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懲治貪腐,絕不手軟,不管對方多高的官職。”
“希望能堅持下去。”蘇長纓蠕動著雙唇咕噥道。
“你說甚麼?”靳開來黑眸輕閃,看著她問道:“我沒聽清。”
蘇長纓純誠的目光看著他坦率地說道:“我是說懲治貪腐得一直不變,無論何時何地。”
“這是肯……”靳開來斬釘截鐵地開口,猛地又剎車,底氣不足地說道:“不會變的。”
“等一下,我們鎖上門就走。”蘇長纓轉過身,朝羶堂門走去,她得帶上超級線人小螞蟻。
“老奴鎖門。”福伯自告奮勇地說道,從羶堂裡提著要帶走的‘剩飯、剩菜’鎖上了門。
蘇長纓蹲在地上,把狸花貓抓進揹簍,【小螞蟻,小螞蟻,跟我走吧!】
【來啦!來啦!】小螞蟻顛顛的跑到了她手上,鑽進了袖籠裡。
“小姐,咱們走吧!”寶珠提著揹簍幫小姐背上,“我可以去嘛?”雙眸冒著綠光十分的期待。
“可以嗎?”蘇長纓轉過眼巴巴地看著靳開來,“就看看,不會動任何東西。”
靳開來聞言輕點了下頭,“去吧!”
寶珠高興地抓著小姐地胳膊,“我跟著小姐,寸步不離。”
蘇長纓他們跟著靳開來從後門出了錦衣衛。
蘇長纓澄澈的雙眸看著外面的林千戶,福身行禮,“林大人。”
“咱們今天再去碰碰運氣。”林千戶黝黑的雙眸看著她笑著又道:“開玩笑的,你觀察仔細,去看看,有沒有新發現。”
“金屋真是碰運氣。”蘇長纓可不敢居功。
林千戶聞言笑了笑,“走吧!”邊走邊說道:“兵部侍郎的家是兩進的宅院,不大。”
蘇長纓驚訝地說道:“這跟尚書大人的宅子小多了。”
“官員的宅子有嚴格規定,不能逾制。”林千戶簡單地介紹道:“從二品是三進宅院。”
“明白了。”蘇長纓輕點了下頭,兩進宅院應該很快就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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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蘇長纓冷不丁地被城門樓子的人頭給嚇了一跳,“這怎麼掛在這裡啊!”
寶珠緊緊子抓著小姐胳膊,也給嚇得瑟瑟發抖。
“別怕,別怕!”靳開來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道,“這是京城的中軸線,官員的畢竟之路。震懾官員。”
蘇長纓動了動雙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不是說話的地兒。
“快走,快走。”蘇長纓拉著寶珠快速地穿過城樓。
林千戶見狀搖頭失笑,“姑娘家家的就是怕這些玩意兒。”
“你們不怕啊!”蘇長纓忍不住開口。
“我們當然不怕了,甚麼沒見過,甚麼凌遲,梟首,剝皮實草……”林千戶張口就來是如數家珍。
“初次林大人也不害怕嗎?”蘇長纓小聲地咕噥道,聲音正好讓林千戶聽得見。
“這個嗎?”林千戶實話實說,“見多就不怪了。”
“可這貪官不還是多的抓不完。”蘇長纓抿了抿唇說道:“一刀砍了就得了,不用這樣吧!”
“這樣已經震懾了不少人了。”林千戶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然更多。”
“就這麼……這麼掛著……要掛多久?”蘇長纓結結巴巴地說道:“天氣熱了,不會生那個甚麼?”
林千戶意味過來,笑著說道:“你說生蛆啊!不會,很快就風乾了。”
蘇長纓吞嚥了下口水,“風……風乾了。”
“放心,兄弟們手藝非常的好。”林千戶笑眯眯地看著臉色微變的她笑道,“處理過的,不會長那噁心人的玩意。”
“別說這些了。”靳開來聞言開口,瞥了他一眼,收著點兒,別太過分了,姑娘家聽不得這個。
林千戶聞言黑眸輕轉,知情識趣地說道:“走走走!快到了。”
這兩進的宅院也不小,更加的開闊舒朗。
蘇長纓站在廳堂,五架七間,“不是說兵部侍郎嗎?怎麼反而文人氣息濃厚。”
“他就是文臣啊!負責軍隊糧草,武器,鎧甲……”靳開來聞言解釋道,“統籌全域性,而非直接指揮軍隊。”
“哦!”蘇長纓聞言點了點頭,小螞蟻早已經從她的衣服上爬了下去,應該很快就有訊息了。
蘇長纓拍著廳堂的立柱,“這個立柱好粗。”
“沒有立柱撐著,這房頂要掉下來。”靳開來看著廳堂內的立柱。
蘇長纓抬眼看著天花板,抿了抿唇,“房梁呢?你們看了嗎?”
“就看了看!沒甚麼奇特,跟普通房梁一樣。”靳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普通人家的房梁碗口粗。”蘇長纓回過頭來看著他問道。
靳開來眼波流轉回憶了一下,“這房梁粗,兩個成人合抱,沒問題。”
“官宅的房梁都特別的粗。”林千戶接著他們的話茬,“防震。”
蘇長纓環視了一圈廳堂,總覺有問題,卻也說不出哪裡的問題。
蘇長纓走了兩步站在門口,撓撓頭……
靳開來看著緊鎖著眉頭的她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
“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可又說不出來。”蘇長纓指著廳堂說道,“到底哪裡看著不太協調。”
“有嗎?”靳開來走了兩步站在她身旁,看著廳堂,“你這麼一說?還真不太順眼。”
【找到了,找到了。】小螞蟻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落在她的繡花鞋上。
【哪裡?】蘇長纓激動地問道。
【房梁給掏空了,鋪滿了金子。】小螞蟻口吻嫌棄地說道:【咋都喜歡金子呢!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呢!】
【只要是人,沒有不喜歡金子的。房樑上?】蘇長纓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不怕把房子壓垮啊!】
【你沒看見立柱增加了嘛!】小螞蟻小嘴叭叭地說道。
“我就說哪裡看著不對勁兒。”蘇長纓脫口而出。
“哪裡不對勁兒?”靳開來微微歪頭看著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