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這麼老實?”靳開來驚訝地看著林千戶說道。
“是啊!”林千戶眸光溫和地看著他說道,“那丫頭曾經說過,這要是膳堂留下來的食材,她想拿走。”為自己的誤會,不好意思地又道,“我還生氣來著。這還沒進膳堂就想著連吃帶拿的。”
“放著也是浪費,這是允許的。”靳開來聞言琉璃似的眼眸看著他說道。
“誰說不是呢!咱們都知道膳堂油水大,我就想看看她是否忍得住誘惑。”林千戶眸光深沉地看著他說道:“只要不過分,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那丫頭這麼實誠。”接著又道:“一個月下來去賬房對賬,把賬房都給驚著了,她把伙食費全用到了兄弟們的身上,沒貪一點兒。從伙食水平上就能看出來。”
靳開來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道:“實誠不好嗎?”
“好啊!”林千戶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可惜咱們都沒有,就沒有不……。”猛的剎住車。
靳開來聞言黑眸輕閃,轉移話題:“這事得有引子吧!沒牽扯到蘇侄女吧!”
“姓付的,撈錢撈慣了,乍然失去撈錢的來路,這肯定不甘心啊!先找秦同知死皮賴臉的求情。”林千戶眼底劃過笑意看著他說道,“秦同知哪裡還敢沾惹他,就單伙食對比,被兄弟們在後面埋怨死了。”
“我就說嗎?”靳開來聞言搖頭輕笑,兩權相害取其輕。
“姓付的向秦同知求情不行,矛頭就對著蘇侄女。想讓人揭發蘇侄女撈錢,結果碰了一鼻子灰。”林千戶眼神冷冷地又道:“又使出下三濫的招數,想半夜三更往蘇家扔死耗子,血呼喇喳的死兔子。被巡邏的衙門差役給發現,嚇跑了。”
“還有這事?”靳開來眼神瞬間冰冷地說道。
“沒事已經處理了。”林千戶殺氣騰騰地說道:“這傢伙只會欺負弱小。”
“你怎麼知道的?”靳開來驚訝地看著他問道。
“我叮囑五城兵馬司,巡邏的時候多關注些。”林千戶眼底浮起一絲笑意道:“及時發現了。”笑了笑,“咱們錦衣衛的人還能讓外人給欺負了。”
他們可是很護犢子的。
“那姓付的不甘心吧!”靳開來眸光深邃地說道。
“是啊!轉頭又找秦同知鬧,撒潑打滾的鬧。”林千戶眸光冰冷地說道,“我都懷疑姓付的說了甚麼過分的話,才這麼被推出去的。”
靳開來在心裡瞭然地點點頭:秦同知的自身問題可比一個廚子貪點買菜錢嚴重多了。
不趕緊將這個所謂的小舅子給弄死,自己也得跟著倒黴。
“大人,要去哪兒?”林千戶關心地看著他問道。
靳開來幽深的眼眸看著前方說道:“詔獄?”
提及這兩個字就頭疼,也得去試試。
“甚麼手段咱們都試了,連他們的家人咱們也都……”林千戶兇殘地說道,“他們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靳開來目光冰冷地說道:“只要扛住了,能起復,還怕沒有女人和孩子嗎?”
“果然都是官場老油條,經驗豐富。”林千戶感慨地說道,“咱們‘滅口’都不能讓他信服。”
靳開來臉色鐵青地說道:“他說不定還嘲笑咱們呢!這麼久了都沒找到那些銀錢。”
“不會吧!”林千戶有些驚訝地看著他說道。
靳開來眸光深邃地看了看他說道:“你看他被折磨的不像人樣兒了,還保持著為官的體面。”仔細地分析道:“在他的眼裡我們都是酷吏,陛下是被矇蔽的。”
林千戶嗤笑一聲:“人家自詡清流,鐵骨錚錚呢!如此說服自己的嗎?”
靳開來伸手摩挲著額頭,“不然怎麼撐的下去。”沉吟了片刻,“該怎麼辦?”
“聽說今兒早朝,御史們又參你一本。”林千戶擔心地看著他說道。
今兒朝堂上這位指揮使大人被朝臣群起而攻之,給罵的狗血淋頭。
都是老生常談:說他手段殘忍,禍亂朝綱,濫用職權,辜負陛下的信任,鬧得人心惶惶。
靳開來冷哼一聲道:“那幫子狗揍,哪天不參我。陛下留中不發,不相信他們。”
林千戶聞言動了動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靳開來知道他想說甚麼?想說陛下能一直護著嗎?所以還得將他們給釘死了才行。
這麼想著靳開來加快地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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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纓踮著腳尖,如跳舞似的,跨過水坑,艱難跋涉到了,官員住宅區。
從這裡抬眼就能看見紫禁城的紅色城牆。
京城的中心,果然都是好地方,水窪都少了很多。
蘇長纓不自覺的壓低聲音道:“這裡好安靜啊!”
“下雨呢!路不好走,老爺,太太,小姐,公子們也都不出門。”福伯黝黑的眼眸左右看看,“小姐,咱們來幹甚麼?”
“就看看!”蘇長纓隨口說道,袖子上的螞蟻順著她的衣服爬了下去。
小螞蟻打聽訊息,估計得等一會兒,蘇長纓環視了一週說道:“這裡沒有店鋪嗎?”
福伯聞言立馬說道:“沒有!這裡住著大人們,沒有店鋪。”
蘇長纓想了想說道:“那咱來回走走,我還沒轉過呢!”
乾巴巴站在這裡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的。
“這有甚麼好看的。”福伯納悶地看著自家小姐說道,“一個個大門緊閉。巷子都差不多。”
“走走吧!還怪冷的。”蘇長纓忽靈忽靈的大眼睛看著福伯。
這眼神誰能拒絕,福伯只好答應。
蘇長纓就傻乎乎的圍著宅子轉呀轉的。
“蘇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蘇長纓聞言閉了閉眼,怎麼遇上他了,換上一張笑臉看著林千戶福了福身行禮道:“林大人。”
“你怎麼在這兒?”林千戶滿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
“我……”蘇長纓眸光清明地看著他們說道:“這不是聽小哥們說的,就過來看看。”黑眸劃過一抹幽光,尷尬地又道,“只不過好像進不去。”
“難為你有心了。”林千戶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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