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盡快安排的。”齊娘子站起來感激地看著她福了福身行禮道:“謝謝你了。”
蘇長纓不好意思地看著她說道:“不客氣,你別嫌我多嘴就好。”
齊娘子淺褐色的眼眸看著她坦率地說道:“不會,不會!你這個建議非常的好,對我們女人來說很好。”壓低生意道:“我也不願意共用浴桶,心裡膈應。”
蘇長纓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道:“那我沒事了。”
齊娘子非常爽快地說道:“以後你來洗澡一律打五折。”
蘇長纓聞言微微搖頭道:“不用,不用,你們也是掙個辛苦錢。”眸子滴溜溜一轉想了想道:“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齊娘子好奇地看著她問道。
“我有一隻狸花貓,我想讓它跟我一起沖澡。”蘇長纓趕緊又道,“我們洗單間,沖淋浴。”又不好意思地說道,“如果不行就算了。”
還給貓洗澡,真是講究,齊娘子在心裡腹誹道:誰家貓洗澡啊!
齊娘子看著又退宿的她忙說道:“可以!”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說道:“只是貓洗澡,不抓你、咬你嗎?可兇了。”
“我家貓乖,比小孩兒都乖。”蘇長纓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說道:“不會打擾別人的。”
“行!”齊娘子笑著點頭應道。
“我們走了,不耽誤你忙了。”蘇長纓朝她擺擺手,離開了大浴池。
“小姐真聰明。”寶珠邊走邊說道。
“我去洗澡,當然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洗的乾淨,又舒服。”蘇長纓眸光清澈地看著她說道,“那浴桶不知道多少坐進去了,這心裡總歸不舒服。”
寶珠聞言忙不迭地點頭道:“心裡犯嘀咕,不得勁兒。”
蘇長纓明媚如春的眼眸看著她說道:“那淋浴就舒服多了,只要定期將浴桶清洗乾淨就可以了。”
蘇長纓和寶珠兩人邊走邊聊,回到了家。
蘇長纓回了臥室,盤膝坐在炕上,食指點著狸花貓說道:【以後你也能跟我去洗澡了。】
狸花貓高興地看著她說道:【真的嗎?】見她點頭,開心的又蹦又跳的,【喲呵!】
蘇長纓隨口問道:【今天有甚麼瓜可以吃嗎?】擼著貓貓頭,【別給我整那些男女那點兒事啊!】
狸花貓甩開她的手,向後面退了兩步,【那因為風流韻事,掉了烏紗帽的可以嗎?】
【還有這事?】蘇長纓無比驚訝看著它說道:【可能嗎?】
狸花貓搖頭晃腦地緩緩道來:【寧波府通判,出名好色,養了兩個美豔的婢女。有一次他被派出公差到杭州盤賬,住官方驛舍沒法攜帶女眷了,咋辦?他就讓婢女女扮男裝,冒充門子一起去了杭州,繼續給他暖床。現在的官員睡門子是常規。】
......
蘇長纓聞言感慨地說道:【古人可真一點兒都不古,人家前衛的很。】
【甚麼意思?】狸花貓滿臉問號地看著她。
【沒甚麼?】蘇長纓微微搖頭,【你接續。】
狸花貓繪聲繪色地說道:【這個通判,帶兩個美貌“門子”上路並且暖床,這很常見的,沒人會起疑。但是門子隨著官員上路要騎馬,婢女不善於騎馬,路上遇見上司的轎子開道之聲,婢女嚇得不慎墮馬,掉了靴子露出女鞋,被通判的其他男隨從窺破了真相。等到了杭州,同僚時不時到西湖聚會,一喝酒就去一天,隨從就溜到通判的房間,和婢女勾搭成奸。】
【啊!】蘇長纓桃花眼瞪的溜圓看著狸花貓,【感覺我快不認識中文了。】
【女子如浮萍。】狸花貓感慨地看著她,接著又道:【然後整個驛舍都傳開了,眾多門子都跑來求歡。這倆婢女不知道出於甚麼目的反正來者不拒,就這麼歡樂地把驛舍滾成了百花陣。】
蘇長纓抿了抿唇看著狸花貓說道:【這官場這麼爛嗎?】
【太平年月,老爺們玩兒的花著呢!】狸花貓一臉嫌棄地說道。
蘇長纓好奇地問道:【還有後續嗎?】
【有!】狸花貓點點頭道:【後來一個送水工也發現了這個秘密,覺得隨從和門子滾床單,他也滾得,就想去偷一嘴,被門子不客氣趕走了送水工一怒,就去找巡按投訴,告發這個通判私帶女眷的事。巡按不信,送水工說抓來當場驗身就知道了!巡按如言去查,果然發現醜聞屬實,於是彈劾之,通判給革職。】
蘇長纓聞言輕蹙著眉頭搖搖頭,【這都叫甚麼事?現在這麼自由嗎?】
狸花貓笑嘻嘻地看著她說道:【你都說了古人可一點兒都不古。】
蘇長纓面色不愉地說道:【我的道德感太高,對於這種事看不慣。】
狸花貓老氣橫秋地看著她說道:【這就是現實。】
蘇長纓一臉嫌棄地說道:【這說了半天還是褲襠子那點兒事。】
【男人們不就聊這些,我說他們工作的事情,你想聽,如何審問那些貪官的,十大酷刑,血淋淋的……甚麼蘸著鹽水抽鞭子,梳洗之行,還有魚鱗割。】
【那個夠了,不要說了。】蘇長纓吞嚥了下口水看著狸花貓道。
狸花貓黃金眼瞪的溜圓看著她說道:【咋地你還同情他們嗎?】
【當然不是了。】蘇長纓沒好氣地看著它說道:【那些貪官汙吏活該,我只是希望收繳所有的貪汙的銀子,給他們一個痛快。】
狸花貓笑嘻嘻地看著她說道:【這才像你嘛!】
蘇長纓眼神冰冷地說道:【我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忽然想起來道:【我記得第一次進錦衣衛,聽烏鴉說,那些貪官就進去了,怎麼還沒審完嗎?】
【沒有。】狸花貓遺憾地說道。
蘇長纓有些意外地看著狸花貓說道:【喲呵!骨頭這麼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