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兒沒甚麼事了,看看還有甚麼菜分一下,咱們就鎖門回家。”蘇長纓清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
“沒甚麼菜,今兒他們都吃光光了。”吳小刀黝黑的眼眸看著她說道,聲音透著喜意,“今兒來吃飯的人多。”
“那明天採買要多買些。”蘇長纓溫潤的眼眸看著福伯說道。
“咱們回家合計一下。”福伯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家小姐說道。
周廚他們將羶堂規整一下,爐灶火壓滅了,水缸裡的水,挑滿了。
鎖上門回家。
蘇長纓腳步輕快地走在黃土路上,“這樣的活兒還挺輕鬆的。”
福伯邊走邊說,“只做午飯,確實不會太累,月俸給的不少了。”
寶珠眉頭緊鎖看著她問道:“小姐,姓付的沒了大廚的位置,會不會不甘心啊!”
蘇長纓眼神微冷地說道;“這肯定呀!羶堂無論在何時都是個肥差。”
寶珠緊張地看著她問道:“那他接下來會怎麼辦?讓他姐夫丟了這麼大的人,不會還幫他吧!”
“你要相信人的厚臉皮,超過想象的。”蘇長纓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看著她說道:“這就看人家枕邊風吹的如何了?”
“枕邊風的威力很大,咱們怎麼辦?”寶珠擰著眉頭一臉的擔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長纓聞言黑眸輕閃,“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幹,爭取錦衣衛上上下下的胃被咱們征服了。”
寶珠雙眸放光信心十足地說道:“就他那廚藝,咱們肯定能站穩腳跟的。指揮同知也不能一手遮天,還有指揮使大人呢!”
蘇長纓見狀輕笑著搖頭,官官相護懂不懂,誰知道人家是不是一夥兒的,沒去戳破寶珠的信心。
從古至今,少不了的關係戶。
很討厭,卻也無可奈何。
“實力才是硬道理”蘇長纓鼓勵地看著她說道,愛崗敬業,起碼的職業道德她還是有的。
不能丟了蘇老爹的人!
寶珠不太明白地看著她問道:“小姐為甚麼擔心姓付的逼人家耍錢啊!”
“這個怎麼說呢?不逼,那些陪著耍牌的都上趕著討好,送錢。”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她說道:“這要是被逼著賭博,都是出來討生活,不容易,姓付的就太壞了。”
“還好,還好。”寶珠一臉的慶幸,“真是長見識了。”
“這種見識還是不要長,太殘酷了。”福伯黑眸看著單純的她說道。
蘇長纓一臉嚴肅地說道:“也要知道的,這樣才能避免被騙。”
寶珠緊張地看著他們說道:“那要是真碰上這事,被逼著怎麼辦?太容易遇見了。”
“這個東家不幹,幹西家。”蘇長纓輕快地說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對哦!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寶珠展顏一笑。
蘇長纓見狀,輕笑著搖頭,單純的丫頭。
“快走,快走,回家洗澡去。”蘇長纓高興地一蹦一跳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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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大浴池,洗澡很方便的,一、兩個銅板就可以洗澡了,很便宜的。
如果單獨的浴桶、單間,要十個銅板。
十個銅板可是很多的,豬肉是十八個銅板一斤。
不少人家可是捨不得花這錢洗澡的。
蘇長纓可忍受不了,洗澡,必須洗澡。
蘇長纓回到家,拿上換洗衣服,洗漱用品,跟寶珠一起去大浴池洗澡。
半下午人也不多,衣服就脫在木板床上,圍著一個小鼓包。
鞋是木屐,走起路來,噠噠噠……
光溜溜的大家都一樣,蘇長纓沒甚麼好矯情的。
浴堂是用大塊石磚砌成很大的浴池,並且加熱區域與洗浴區域徹底地分開。灶火間與浴池間以一牆相隔,置有大水鍋與火灶,同時,水鍋上方的隔牆上開有管道,通向浴池。
專人負責不斷將大鍋裡的水燒熱,再透過隔牆中的管道傾入浴池之內,於是浴池裡終日熱氣騰騰,供人洗浴。
大浴池,蘇長纓有點兒嫌棄不太乾淨,花十個銅板直接單間浴桶,先將身體洗乾淨了,在跳入浴桶泡澡。
蘇長纓痛快的洗個熱水澡,將身上的油煙味兒洗去,舒服的換上乾淨的衣服,頭髮用布巾裹著就出了大浴池。
寶珠十分羨慕地說道:“小姐,男浴池比女浴池還要豪華,裡面還提供揩背、修剪指甲、按摩等服務,還提供茶水、酒類及果品等!”
“這個不能比,男的出手更大方吧!”蘇長纓聞言想了想說道:“女人喜歡省錢,攢錢。”
寶珠清靈的眼眸看著她說道:“女人有錢也喜歡花在丈夫和孩子身上。”
“是啊!”蘇長纓聞言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說道:“不知道貓咪能進去嗎?”
寶珠聞言輕輕搖頭淺笑道:“小姐幹甚麼都忘不了它。”
“它也是咱家的一份子。”蘇長纓眸光分外柔和地說道。
“那傢伙吃飽了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寶珠小聲地嘀咕道。
“咱們回來時,它不是跑過來了。”蘇長纓站在推開院門進了家門。
天氣晴好,蘇長纓坐在臺階上,拿下頭上裹的布巾,一頭溼漉漉的秀髮,滑落,如黑緞似的。
“那個……福伯,買一個藤條箱子,裝貓兒的,可以背的。”蘇長纓拍拍自己的肩膀。
“我自己就會編,回頭我編一個。”福伯滿臉驚訝地說道,“這揹著挺好的。”
“你這傢伙吃飽了,跑哪兒去了。”寶珠擼著它的小腦袋問道。
狸花貓舒服的呼嚕嚕道:【當然是四處逛逛,聽八卦啦!】
“貓咪可怕生人了,它一點兒都不怕耶!”寶珠驚訝地看著它說道:“今天很安靜,都沒有喵喵叫。”
“吃飽了,還叫甚麼?”蘇長纓沒好氣地看著狸花貓,“貓很高傲的,只有餓了才會叫,吃飽了就自個玩兒去了。尤其是狸花貓,吃飽了,對咱們愛答不理的。”
“它……它還打哈氣了。”寶珠滿臉笑意看著狸花貓。
“貓咪可愛睡覺了。”蘇長纓伸手抱起它,“走了回房睡覺。”
蘇長纓盤膝坐在炕上,打算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