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纓連連點頭,“哦哦!我一定看著它,不讓它亂跑。”
“你穿成這樣。”林千戶上下打量著她,雖然在孝期,可年輕的姑娘也穿的太暗沉了。
“這會兒湊合了,我今兒回來再做兩身白淨的幹活的衣服。”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他說道:“就像您的官服似的,入口的食物,我這個廚子得乾淨吧!不然你們吃著也膈應吧!”
“好好好!”林千戶滿意地點點頭,這種做事態度他非常的喜歡。
“走吧!”林千戶看著他們說道。
福伯將院門鎖上,鑰匙別在了腰間。
“蘇姑娘,你這是去哪兒啊?”
鄰居們看見蘇長纓十分好奇地問道。
這還跟著千戶大人,京城人士,對官服來分辨官職,那是自打記事起,就練就得火眼金睛。
蘇長纓坦坦蕩蕩地看著鄰居們說道:“去錦衣衛的膳堂當廚娘。”
“甚麼?”鄰居們的下巴差點兒沒被驚掉了。
“蘇姑娘,你可是官家小姐。”
蘇長纓純淨的黑眸看著他們坦然地說道:“那怎麼了?我爹孃走了,我必須得自食其力。”純誠的目光看著他們又道,“好在爹生前的同僚照顧,有份正經事做。”
“唉……”鄰居們報以同情。
蘇長纓目光溫和地接受他們投來複雜的情緒。
鄰居們目送蘇長纓他們離開,“這變化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年前還是人人豔羨的官家小姐,這年後,就成了跟咱一樣需要賺錢養家了。”
“世事難料!”
“還嘮甚麼嘮呀!趕緊上工去,不幹活,吃甚麼?”
“連官家小姐都如此努力,咱們也得努力。”
這聲如洪鐘的嗓音,穿透蘇長纓的耳膜,聽的她滿臉黑線,雖然知道他為何這麼說?激勵孩子們。
可也等她走了之後再說,也不遲啊!
林千戶有些驚訝地看著鎮定自若的她,開口道:“我性子直,有甚麼就說甚麼?他們這麼你不生氣嗎?”
蘇長纓明媚如春的眼眸看著他說道:“他們說的是事實,有甚麼好爭辯的。”
春天的氣息非常的濃厚,街邊的柳樹已經冒出了新芽,連風都溫柔了許多,不是凜冽如刀。
“我能問一下嗎?”蘇長纓黑亮的雙眸看著林千戶說道。
林千戶回過神兒來看著她邊走邊說道:“你想問甚麼?”
蘇長纓澄淨的黑眸看著他問道:“我們在膳堂能吃飯吧!”
“當然。”林千戶聞言笑道:“你們也是錦衣衛的一份子。”
蘇長纓深邃黑亮的眼眸看著他問道:“這膳堂做飯沒有定量,餘下的蔬菜,肉類不能存放,我可以拿回去吧!”
林千戶在心裡打了個突,這還沒進門呢?就又吃又拿的,這也太難看了吧!
蘇長纓無所謂地說道,“那規定不許拿,就算了。我只是怕浪費了。”
林千戶面對她清澈如水的眼眸,眼神微冷了冷,“沒問題。你說的對,蔬菜和肉類都不能久放。”
我就看看你能拿多少。林千戶在心裡腹誹道。
林千戶眸光深沉地看著她說道:“你不問月俸是多少嗎?”
蘇長纓深邃如墨的雙眸看著他說道:“按常例,別人開多少,我就多少唄!”
“按常例可不多,大廚一個月二兩銀子。”林千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說道,仔細觀察她臉上的表情。
“按現在的生活水平,一家子四口一年的生活嚼用,二十兩足夠了。”蘇長纓心滿意足地說道:“一年下來我還能攢不少錢。”忽然想起來,“那福伯和寶珠呢!他們的月俸呢?”
“一年二十兩。”林千戶開口說道。
“比老奴想象的多。”福伯心滿意足地說道。
“可以了,可以了。”寶珠也是一臉的滿足,小聲嘀咕:“奴婢的月例,一年下來才十兩。”
林千戶聞言嘴角直抽抽,這他是遇見了甚麼人,感覺像是小白兔入了狼窩似的。
蘇長纓靈動的眸子看著林千戶問道:“我要做幾個人的飯?”
林千戶聞言直接說道:“三十六人。”
蘇長纓純淨的黑眸看著他說道:“這麼少?不是說有幾千人呢?”
林千戶聞言搖頭失笑道:“那是分散在京城的個個衛所,有5600人。”
“明白了。”蘇長纓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他說道,“全國各地都有千戶所,百戶所。”
“對!”林千戶雙手抱拳朝宮城的方向拜了拜,“錦衣衛聽命與陛下,核心是五所,每個所下面設十個司,有些在宮內當值,比如:負責鑾儀……”接著又道:“咱們屬於北鎮撫司,督辦陛下欽定事件,可以跳過三法司,直接對朝臣進行逮捕、刑訊、處決,讓人心驚膽寒的詔獄,就是北鎮撫司的特產。”聲音中透著驕傲。
說話當中蘇長纓他們進了衙門,在林千戶帶領下,辦了入職手續,拿到了個小小的腰牌,上面寫著錦衣衛三個字。
“以後出入出示腰牌就可以了。”林千戶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們說道:“走吧!我帶你們去膳堂。”邊走邊叮囑:“你們可以從側門進,蔬菜、柴火、米麵糧油,可以直接送到膳堂,方便的很。”
“我們做好了飯,需要送,還是大人們自己來取。”蘇長纓忽然想起來問道。
“有食盒,到吃飯的時間,大人們的親衛會去膳堂取的。”林千戶明亮的黑眸看著她說道。
“那這飯食,是大人們點菜,還是我做甚麼?大人們吃甚麼?”蘇長纓忙不迭地又追問道:“大人們有甚麼忌口的嗎?不吃蔥,不吃薑,或者動物內臟甚麼的……”
林千戶聞言黝黑的雙眸劃過一抹笑意,“我們這些人都是大老爺們兒,沒甚麼忌口的。出去辦差,風餐露宿都有。有些大人都是家裡送飯的。你做甚麼?我們吃甚麼?”
蘇長纓烏黑靈動的眸子看著他說道:“知道了。”
說話當中跨進了膳堂的院子,還真不小,院子裡種了四棵花椒樹,兩棵柿子樹。
蘇長纓看著渾身長滿刺的花椒樹,等青花椒出來了,想吃直接拿著剪刀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