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慘叫漸漸稀疏,九星強者們倒下大半,元氣枯竭,淪為炎神的祭品。
過往的貴族府邸轟然倒塌,曾經的權貴們在火中化為灰燼。
白茹茹看到了巖神殿外奄奄一息的司空玄青。
司空玄青還沒有死。
他比白茹茹想象的還要強。
司空玄青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快要突破了,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星耀之境。
這也是司空玄青為何還能扛著的主要原因。
炎神吞噬了大量九星異能者之後,實力大增。
說句實話,吞噬一位九星異能者可以抵抗數萬普通人。
岩石城的高層已經快死絕了。
九星的異能者和八星的異能,都被殺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強的。
城外還有三人依舊堅挺,一人是司空玄青。
還有兩人,白茹茹不認識。
但是白茹茹知道,妙音應該贏了。
因為妙音的大祭司之心已經締結成功,妙音已經成功晉升大祭司之位。
妙音這個時候應該要出手了。
不然的話,炎神的實力越來越強,只怕到時候不好收拾。
除非妙音想要殺光岩石城所有的人,只為了她一個人晉升。
妙音看著岩石殿的一輪耀眼的火光。
她心中此刻堅定異常。
哪怕手上染滿鮮血,哪怕負了摯愛,哪怕滿城生靈塗炭,她終究成了巖神殿的大祭司,成了岩石城唯一的主宰。
風捲著血腥味吹進巖神殿,她的唱詞再次響起,這一次,沒了悽婉,只剩冰冷的決絕:
“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悽婉唱詞最後一字落定,妙音垂落的眼驟然睜開,眸中最後一絲兒女情長徹底燃盡,只剩焚天滅地的決絕。
淚已幹,血未冷。
妙音並不是只為一己私慾瘋魔!
世人只知大祭司需神力締結大祭司之心,卻不知上古祭祀術秘辛:唯有沾神血、斬神靈,以神骨祭心、以神魂鑄位,方能成就真正大祭司之位,掌神靈之力,護岩石城無虞。
那些世家權貴求炎神庇佑,不過是想借神力謀私、壓榨城中百姓。
她布蒼生祭,看似獻祭滿城,實則是設下以祭困神、以生斬神的死局!
犧牲林浩天,是因他是她摯愛,唯有至情之血,能破開神之壁壘;犧牲野心家,是清城之毒!
而最終的祭品,從來不是蒼生,是炎神!
“炎神,既來此界,便留在此地!”
妙音厲聲清喝,周身淡金巖神之力暴漲,祭臺陣紋驟然倒轉!
方才吞噬生靈的血光,此刻盡數化作縛神鎖鏈,纏向炎神半凝的魂體。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流光衝出結界,裙襬獵獵,手中凝結出一柄由巖神圖騰化出的石刃,刃身刻滿蒼生祈願,帶著斬神之威直劈炎神!
就在此刻!
殿內縮在人群裡的白茹茹猛地攥緊手中刀!
白茹茹看得透徹!蒼生祭的死門只有兩個:屠盡蒼生,或斬滅炎神!
外面司空玄青渾身浴血,星耀之境的靈光幾近破碎,刀身被炎神赤火烤得通紅,再撐不過三息,必成飛灰!
不能躲了!
“迎風一刀斬!”
白茹茹縱身躍出巖神殿,祭出全身元氣,以及壓箱底的巖神神力,盡數灌於刀鋒!
這一刀沒有花裡胡哨的光效,卻帶著破神的銳勢,精準劈在炎神魂體的破綻處!
“嘭——!”
赤火四濺,炎神悶哼一聲,半凝的身軀被硬生生劈退數十丈,魂體竟黯淡了一分!
一擊得手,白茹茹毫不戀戰,身形如狸貓般閃退,直接躲到司空玄青身後,喘著粗氣擺手:“我就這一刀!接下來靠你了!”
嘴上說著,她指尖卻飛速掐訣,瘋狂吸納天地元氣,丹田內靈力翻湧!
必須再積攢出一刀的力量,這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好在關鍵時刻可以力挽狂瀾。
司空玄青撐著刀僵在原地,滿眼震驚地看向身後喘粗氣的少女。
他從沒想過,白茹茹會在他絕境時捨命出手。
更沒想過,這看似柔弱的身軀裡,藏著能傷神的恐怖力量!
看來渡厄神尊說的沒錯,白茹茹這一刀確實比他強。
這就是大祭司的力量嗎?
傳聞,大祭司的力量來自神,但是大祭司的力量也能斬殺神靈。
白茹茹的力量可以擊傷神靈,自然可以斬殺神靈。
白茹茹現在還是太弱了一點。
如果有他的實力,只怕這一刀可以直接斬殺神靈了。
炎神徹底震怒!
祂是上古神只,竟被一個螻蟻般的凡人擊傷,神之尊嚴被狠狠踐踏!
赤紅色的神怒席捲天地,天空被燒得赤紅,空氣扭曲爆裂,岩石城所有人都雙膝一軟,彷彿被無形的神山壓住,連呼吸都劇痛無比。
“凡人,褻瀆神只,當挫骨揚灰!”
炎神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白茹茹,抬手便要降下滅神雷罰!
祂要先將這膽大包天的凡人碾成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豔紅身影破空而來,一把素白摺扇“唰”地展開,扇面繪著墨色山水,卻擋下了炎神半成神力!
來人一襲利落紅西服,領口繫著精緻領結,墨髮束起,面容俊朗帶笑,明明是與這岩石殿格格不入的裝束,穿在他身上卻偏偏風華絕代,和諧得彷彿天生如此。
此人正是一直隱於暗處的呆公子!
他摺扇輕搖,扇子下的紅綢隨風翻飛,擋在白茹茹和司空玄青身前,笑意清淺卻氣場懾人:“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落,呆公子摺扇一收,指尖凝出一縷漆黑靈力,竟直接壓制住周遭肆虐的炎神火!
妙音斬神之刃已至,炎神被縛神鏈纏住,前有妙音、呆公子,側有蓄力的司空玄青,身後還有伺機再出刀的白茹茹!
炎神此時卻也無處可退。
蒼生祭困住了岩石城的所有人,也困住了炎神。
祂也無法逃離。
只有收割所有人,讓這些人都成為祂的祭品。
這蒼生祭才能解除。
渡厄此時小心翼翼的躲在巖神殿內,白茹茹出手的時候,把他放在了巖神殿內。
他心裡慌的不行。
白茹茹此舉是為了保護他。
但是白茹茹死了,他也要死,還不如跟著白茹茹一起出去,也比在這裡等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