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茹其實沒有那麼累,但是她覺得自己吃虧了。
她不能又在外面掙吃的回來,回來又煮飯。
這個分工不合理。
所以她重新安排了一下勞動範圍。
和渡厄重新商量了一下,她要是出去賺錢了,凡是有金色品質的食物,一天都不用做飯。
然後也不用做三頓了,改成做兩頓飯。
她一天吃兩頓就可以了。
渡厄看到金色品質的二星黑麥,笑得舌頭都露出來了,它開心得不行,於是也答應了白茹茹。
不過它表示,它如果找食材立了大功,它也不做飯。
白茹茹沒有答應,但是表示它可以分到食材的大部分。
渡厄不高興了!
在他看來,他壓根不會和白茹茹分開,他隨時隨地都能找到白茹茹。
而且白茹茹異能很特別,食材放在白茹茹那邊,可以完美保鮮。
放他這裡,那些靈植的元氣和祭司之力都會有所流失。
味道也會有細微的變化。
再一個,他餓了,難道白茹茹能不給他吃的嗎?
東西放在白茹茹那裡,和放在他自己哪裡,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他沒有必要和白茹茹分這些。
不過他做做飯是可以的,免得白茹茹說他沒幹活。
他也是有做貢獻的。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
他覺得可能是白茹茹品嚐到他做的美食,自卑了,覺得他做的飯菜最美味,沒有自信繼續做飯了。
又不好意思說,於是找了一個理由讓他做飯,好能品嚐到他高超的手藝。
他就是學會做飯的時間太晚了。
不然的話,早就成廚神了。
那些大廚的手藝,他品嚐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品嚐了。
他後面偷偷去附近的一些餐廳品嚐過那些廚師的手藝。
基本上吃一口,就差不多全部都吐出來了。
沒有幾個能吃的。
吃來吃去,他發現這些人的廚藝連他的一根羽毛都比不上。
渡厄看著這麼多的金色品質黑麵粉,高興得不行,他小小的腦子裡已經想到了無數種美食的做法。
之前白茹茹弄過一次麵條挺好吃的,還有面粉球炸著也好吃。
……
白茹茹沒有想到,炎神竟然這麼快復甦了。
她半夜是被活生生熱醒的,岩石城的百姓也是。
那一瞬間,整座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進了盛夏的正午。
無數人在黑暗中同時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的汗珠還沒來得及滾落,就已經蒸發殆盡。街巷裡傳來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老狗發出不安的低嚎,有人推開窗子咒罵這該死的鬼天氣,但話說到一半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這些人只能趕緊爬起來,跪在渡厄的神像前開始祈禱。
“大慈大悲的渡厄神尊,您一定要庇佑我的孩子啊!”
“渡厄神尊,我沒有對您不真誠,我是你的真誠的信徒。”
有人跪在地上把磕頭都磕破了,
鮮血順著臉龐流下,還未落在地上,就已經蒸發在半空中了。
東方的天際亮得像著了火。
不是朝陽那種溫柔克制的紅,而是一種近乎暴烈的熾白,把半邊夜空灼燒成熔化的銅水,雲層被燙得捲曲翻湧,像有甚麼東西正在那片光芒中緩緩睜開眼。
空氣變得又幹又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往肺裡灌沙子。
渡厄的神力在這一刻像是水蒸氣一樣被蒸發了。
白茹茹算是發現為甚麼岩石城的人,為甚麼絲毫不在乎渡厄在傳播神力了。
炎神的神力太強了。
一道鐘聲沉悶而急促,像垂死者最後的心跳,從城主府的方向一波一波地碾過全城。
街道上已經亂成一片,到處都是提著水桶、揹著包袱、抱著孩子奔跑的人影。有人摔倒在水井邊,沒人停下來扶,不是冷漠,是每個人都已經被恐懼驅使著只剩下了逃命的直覺。
井口正往外冒著白煙,裡面的水在沸騰。
白茹茹走到了院子裡,那片熾白已經膨脹到佔據了半個天幕,光芒的中心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形的輪廓!
不,那不是人形,那是某種古老神魔般的存在正在掙脫枷鎖。
那個輪廓模糊而巨大,像一座山在燃燒,像一顆恆星在坍塌一般。
“渡厄!你在哪?”
白茹茹驚歎,這個時間節點,渡厄不可能還在睡覺。
渡厄從角落裡小心翼翼地飛了出來,落在了白茹茹的肩膀上,他收斂了自身全部的神力,把白茹茹的路人甲異能開到了最大,生怕被別人發現他的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
白茹茹對著渡厄質問道。
“你不是也沒有察覺嗎?”
渡厄對著白茹茹反問道。
“咱倆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白茹茹看著渡厄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
渡厄當初在黑土城的時候,感覺還是挺厲害的,怎麼跟了她之後,變得這麼廢物了,難怪現在這麼聽話,讓他做飯就做飯。
渡厄似乎察覺到了白茹茹的眼神,弱弱的對著白茹茹說道:“天生萬物,有得必有失,神靈的靈智越強,實力越弱,越聰慧就越弱。
七情六慾越強,也會越弱。
就是過得越開心,實力越差。
心裡越痛苦,越強大!”
這是渡厄最深的秘密,他一直都不敢告訴白茹茹,怕白茹茹虐待他。
他現在的日子,實在是體驗不到痛苦。
他也不想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那你現在是不是很聰明,能不能用你聰明的腦子分析一下局勢!然後想想,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是走還是留!”
白茹茹看著渡厄小心翼翼的眼神,她終究還是一個心軟的人,也不好再去苛責渡厄了。
渡厄的實力大消,難怪渡厄的神力輕鬆被炎神的神力被消耗掉了。
但是炎神復甦,怎麼可能一點預兆都沒有。
也許有一點預兆,但是她是個普通人,那些強大實力的組織或許知道一二。
呆公子可能誤以為她知道,沒告訴她。
至於司空玄青,也有可能和她一樣,甚麼都不知道。
“應該是有大祭司舉行了蒼生祭,讓炎神提前復甦了,蒼生祭一啟動,全城的人都是祭品,如果提前出城一定被最先被炎神注意到,最穩妥的選擇就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讓岩石城的那些強者先上!”
渡厄對著白茹茹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