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茹說話的時候，打量著坐在她對面的司空玄青。
陽光透過圍牆灑進來，落在司空玄青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一身青色上衣襯得他溫潤如玉，模樣依舊那般俊美，不過有些東西卻不一樣了。
司空玄青身上那種刻意收斂的疏離感，那種深入骨髓的階級差距，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司空玄青看著眼前的白茹茹，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白茹茹比幾個月前更漂亮了，素白衣裙，長髮披肩，臉上未施粉黛，卻肌膚勝雪，眉眼如畫，身上也多了一絲瀟灑愜意的姿態。
關鍵是白茹茹身上的氣勢，現在已經是二星六階了。
白茹茹的武道修為進步得比他想的要快多了。
他對著白茹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哈哈哈！是人都會進步的，你在變強，我也在進步。”
白茹茹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一刻，她發現司空玄青身上的那層光環其實並沒有那麼耀眼了。
她知道，她現在和司空玄青已經是同一起跑線了。
其實司空玄青是懂人情世故的，只是之前不需要人情世故。
白茹茹的目光在司空玄青身上掃過，將司空玄青的模樣盡收眼底，他的衣著依舊華貴，氣質依舊出眾，只是眉宇間的疲憊，卻瞞不過她的眼睛。
白茹茹嘆了一口氣，對著司空玄青說道：“玄青，我們是好朋友，怎麼才兩個月不見，我們就變得這麼生疏了。”
司空玄青是白茹茹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
看見司空玄青一瞬間變成這樣，白茹茹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的難受。
不是因為司空玄青變得卑微而難受。
而是因為白茹茹之前以為司空玄青早就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現在看來，司空玄青其實並沒有把她當成真正的好朋友。
這也很正常。
畢竟她和司空玄青地位懸殊，現實世界不是小說。
也沒有那麼多的夢幻唯美的故事。
之前在黑土城的很多事，都是她自己瞎編的，經過了一點藝術加工，而後說出去的。
不過白茹茹覺得她現在和司空玄青並非敵對勢力，看在過往的交情上，只要不是讓她出大力，她還是願意幫一下司空玄青的。
司空玄青看著白茹茹的模樣，他瞬間就明白他這一步走錯了。
他不應該突然變幻態度，就應該以之前的相處方式和白茹茹相處。
他心裡很清楚，白茹茹看著傻樂傻樂的，但是骨子裡是個人精，一點都不蠢。
明明只過去了兩個月而已。
但是對於司空玄青而言，就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因為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司空玄青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
於是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懇求：“茹茹，我這次找你，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忙。”
他刻意換了稱呼，試圖拉近兩人的距離，眼底的疏離感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真誠。
白茹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瞭然，淡淡的對著司空玄青說道：“說吧，甚麼事？我能幫你的，自然會幫。”
司空玄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白茹茹：“我知道，你現在已突破成為大祭司，擁有對抗神靈的力量。
如今炎神即將復甦，屆時你我聯手擊殺炎神，到時候岩石城的呆公子會出手把炎神的神格分為八枚碎片，我需要你幫我搶到一塊神格碎片。
這對我來說，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得不到神格碎片，我的殺神一刀斬永遠都只是一個花架子，根本無法對抗神靈。
茹茹，其實有些事情，我以前從未說過。
但是我的處境並不好，你雖然幫我拔除了永恆絕望，但是對我種下永恆絕望的神靈還存在。
祂感知永恆絕望不在我體內之時，強行動用神力把我從S城召回了希望之城。
這也是我為甚麼會在S城最關鍵的時刻，離開S城，甚至來不及和你告別。”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處境，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他知道，在白茹茹面前，任何隱瞞都是徒勞的。
白茹茹聽到“炎神復甦”四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茶水濺出幾滴，落在青石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白茹茹也很清楚神格碎片的誘惑，她自然清楚，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可隨之而來的，也是致命的危險。
她抬眸看向司空玄青，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司空玄青，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強，甚至沒有你們大多數人想的那麼強。
我要是真的那麼厲害，我又怎麼會離開生我養我的黑土城。
那一刀，是東方白的力量，東方白也是大祭司。
他獻祭了大祭司之心，才換得了那麼強大的力量。
我要是有那麼強就好了，我也不至於背井離鄉，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來到這陌生的地方。”
白茹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浮現在眼眸中。
白茹茹說的話也不全是假話。
她要是真的厲害的話，肯定不至於離開黑土城。
司空玄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很清楚，白茹茹或許沒有渡厄神尊說的那麼強。
但是白茹茹絕對不弱。
東門折月不會說謊。
東門折月把大祭司的祭司術早就交給了白茹茹。
白茹茹正式修煉的時間雖然短了一點，但是天賦很強。
他是看著白茹茹一點一點變強的。
曾幾何時，他還想要把白茹茹按照他的思路一點一點地教導。
但是現在，白茹茹已經脫離了武道，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是最接近神的人。
只是司空玄青清楚，白茹茹此時應該是不願意出手的，所以藉口裝弱。
沒關係，他也會裝。
“茹茹，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才會讓你遇到這麼多的危險，不過你為甚麼不去希望之城來找我呢。”
白茹茹看著他眼底的愧疚，隨即對著司空玄青說道：“我本來想去希望之城的，但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