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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血的尺度,心的流向,路的微光

2026-03-15 作者:澄雲臻上

“當然,此方案存在一個巨大的隱患。”

“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最多6個月,最少4個月。”

“而這也剛好是在年關前與年後。”

君天辰停頓了一下,

“最理想的情況下,是在年關前——人心尚沉浸在除舊佈新的浮動期,對新資訊的接納度最高,新舊觀念的碰撞尚未被節慶的慣性完全撫平。”

“最極限的情況下,是在年關後——節慶餘溫未散,生活回歸常態,但家族團聚時口耳相傳的見聞與爭論,亦可能讓種子在更廣泛的私下場合悄然萌芽。”

“再往後,此方案就行不通了。認知的土壤會在日常生活的重複中板結,情緒會沉澱為更固執的成見,屆時再想鬆動,代價將十倍百倍於此。因此,這四到六個月,是我們為玄洲未來道路,進行‘認知築基’的唯一視窗。”

“也因此,我們不能將所有希望寄於一個方法上。”

“認知疏導,如同治水,乃是自上而下,為沸水開渠,引洪水入良田。此法固本培元,塑造共識,乃長久之計。”

“然而,”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只開渠而不造船,終有一日,會有人不滿足於僅看我們篩選後的‘水勢圖’。他們會想親自觸控水流,甚至……逆流而上,去源頭看個究竟,去驗證我們所說是否皆為真實,去探尋‘外州’二字背後,是否真的只有一片他們被告知的、純粹的黑暗或絕望。”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那些年輕的、眼中仍有震驚與思索的面孔上停留。

“玄洲六百年教化,賦予子民的,不該只有‘服從正確’的安逸。更應是一種根植於道路自信的、健康的‘好奇心’與‘求證欲’。他們不僅是制度的受益者,更應是制度的自覺檢驗者與潛在傳播者。堵不如疏,禁不如導。若強行壓制這份必然誕生的探索欲,只會催生隱秘的叛逆與危險的盲動。”

“因此,方案二便應運而生。它與方案一併行不悖,一內一外,一疏一導。”

“方案二的核心是:系統性地引導、武裝民間的‘向外探索者’,將可能盲目危險的個人冒險,轉化為能自保、有目標、可持續的理念延伸與實踐網路。”

“醫者欲尋古籍未載之奇症,匠人渴求九州各異之靈材,遊商目光天然追逐更遠的坊市與客源,探險家血脈中奔流著對未知秘境的呼喚,詩人與學者則需要更廣闊的天地滋養其文思與學問……這些有志之士,註定不會,也不應被永遠侷限於一州一隅之地。”

“他們終有一日,會想要見天地,遊四海。我們不需要,也不可能強制禁止所有民眾外出——那與我宗‘自由選擇’的根基相悖,且極易催生地下黑市與非法偷渡,反而將風險推向完全不可控的暗處。”

“但我們可以,也必須,讓他們在出行前便‘知曉’:何為行為紅線,何為大環境之險惡,何為可依憑之援手,何為必須獨立承擔之後果。”

他看向蕭遙與林翠:“此方案,需各峰通力協作,絕非一峰之事。”

“具體而言,可細分為四步:”

“第一步:資格認證與分級培訓。”

“設立‘外遊資格考’。非強制,但欲以‘玄洲子民’身份正式外出遊歷、經商、交流者,可自願申請。考核內容非修為高低,而是對《外出行為守則》、《九州風險通識》(由水月峰定期更新)、《基礎危機應對與自救術》的掌握程度,以及對玄天宗核心律法與理念的認同度。透過者,頒發相應等級的‘外遊符’(分白、青、藍三等,許可權與可申請的資源支援不同)。”

“第二步:情報支援與風險預警網路。”

“持符者出行前,可至各邊境城水月峰下設的‘風信閣’,免費獲取其計劃路線及目的地的最新風險簡報(非機密級)。在外期間,可透過特定加密渠道,定期向最近的玄天宗聯絡點傳送‘平安符’(一種低成本定位與狀態確認符籙)。遭遇不可抗危險時,可激發‘外遊符’內建的緊急求援訊號——此符不承諾武力救援,但會觸發情報網路的關注與記錄,並在可能且符合宗門利益的情況下,協調資源提供有限援助(如指引逃生路線、提供臨時身份掩護等)。”

“第三步:民間組織引導與互助社群建設。”

“鼓勵並規範民間成立各類‘遊歷會’、‘商會同盟’、‘醫者行會’等組織。宗門不直接控制,但可派駐‘聯絡使’(由退休長老或精銳弟子擔任),提供風險提示、糾紛調解建議,並收集一線見聞。鼓勵持符者在安全區域建立臨時互助點,形成非官方的資訊共享與支援網路。同時,設立‘見聞錄’投稿機制,歸來的遊歷者將其見聞(經核實)貢獻給風信閣,可換取貢獻點或情報優先查閱權,以此豐富宗門對九州微觀動態的掌握。”

“第四步:清晰的紅線與嚴厲的追責。”

“《外出行為守則》即為鐵律。嚴禁持符者以玄洲身份主動參與當地紛爭、欺凌弱小、掠奪資源。嚴禁洩露宗門核心機密、陣法佈置、未公開技術。嚴禁與已知敵對勢力進行任何形式的合作。違者,視情節輕重,永久剝奪回歸資格、追回資源、乃至依《玄天律》嚴懲。其行為若引發外交糾紛或嚴重損害玄洲聲譽,藏劍與暗影峰有權跨境執法或清除。”

“由於內外同步實施,進而可能導致不可控風險。”

“方案三,便基於此限定。”

“方案一,即‘觀世鑑’與民意疏導,其核心影像、討論內容、乃至最終形成的‘我們為何而恨、我們因何而存’的集體認知,必須且僅限於玄洲境內傳播與知曉。此為鐵律,違者視同叛宗。”

“我們的理念——‘底線尊嚴、階前燈火、頂上重負、規矩之尺’——聽來美好,實則鋒利無比。它從根本上挑戰並否定了九州絕大多數統治賴以生存的根基:血緣特權、資源壟斷、思想禁錮與武力威懾。”

“民眾觀看‘觀世鑑’,心生同情與慶幸,或許只覺得‘他們可憐,我們幸運’。但九州那些真正的統治者,那些依靠不公秩序汲取養分的存在,他們會看到甚麼?”

他自問自答,語氣森然:

“他們會看到一把懸於頭頂、遲早會落下的鍘刀。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他們統治合法性的最致命否定。一旦我們主動將這套理念向外系統性地傳播、灌輸,哪怕只是以‘展示美好生活’的姿態,也等同於向全九州宣告:我們的道路,終將取代你們的道路。”

“屆時,我們將不再是‘一個可能有點麻煩的強鄰’,而會立刻升格為所有既得利益集團必須優先聯合剿滅的‘敵人’。我們將面對的,將不再是零星的滲透與試探,而是基於最原始生存恐懼而凝聚起來的、不惜一切的全面圍剿。以玄洲現今體量,此乃必死之局。”

“因此,凡外出之人,無論是透過‘方案二’取得資格的外遊者,還是執行任務的弟子,乃至我們這些峰主——只要踏出玄洲界限,其‘玄洲子民’之身份將被臨時剝奪、凍結。”

“方案三,即是為此設立的 ‘身份防火牆’與‘資訊單向閥’ 。細則如下:”

一、身份轉換與偽裝:

離境即剝離:持“外遊符”者或執行外派任務者,在透過邊境陣法節點時,其身份玉牌中關於“玄洲子民”、“所屬峰脈”、“具體貢獻記錄”等核心標識將被臨時加密封存。對外,其玉牌僅顯示為一個經過認證的、無背景的“散修”或“行商”編碼。

使用化名與偽裝:強烈建議並部分強制要求使用化名,且不得主動提及任何與玄洲制度、理念直接相關的詞彙(如“貢獻點”、“九峰”、“底線尊嚴”等)。百鍊峰與暗影峰將提供一套標準化的、符合外州常見風格的服飾、法器與身份背景故事模板。

理念禁言:嚴禁在任何場合,主動、系統性地向外界宣揚、解釋、對比玄洲的制度與生活方式。違者,無論出於何種善意,均視為觸犯最高紅線。

二、許可權與責任的同步轉換:

權利凍結:身份凍結期間,其於玄洲內部享有的部分福利(如固定俸祿、某些專屬修煉室使用權)暫停。其家族在玄洲享有的優待不受影響,但若其本人觸犯紅線,將追溯影響家族評價。

責任豁免與承擔:其在外行為,原則上視為個人行為。宗門不鼓勵、不承認其以“玄天宗弟子”名義進行的任何活動。若因個人原因捲入紛爭,宗門無義務為其負責。但是,若其行為是為執行宗門秘密任務(需有備案),或是在遭遇針對“玄洲出身者”的無端迫害時,宗門保留介入的權利——但介入方式將是隱蔽的、非官方的(如暗影峰處置,或透過第三方勢力施壓)。

聯絡限制:在外期間,與玄洲境內的通訊將受到嚴格監控和內容過濾。嚴禁透過傳訊渠道傳遞任何可能暴露玄洲內部認知、戰略意圖或未公開政策的資訊。

三、回歸與稽核:

入境即恢復:透過邊境節點回歸後,身份自動解鎖恢復。

強制彙報與審查:回歸後必須前往“風信閣”進行詳細彙報,並接受水月峰與暗影峰的聯合問詢。其隨身攜帶的一切記錄載體(包括私人留影石)需接受檢查,確保未違規記錄或攜帶敏感資訊出境,也未將境外危險資訊(如特定追蹤印記、詛咒)帶入。

記憶抽檢:對於前往過高風險區域、或行為有疑點的回歸者,暗影峰或水月峰有權在其自願(或依規強制)前提下,使用非傷害性術法進行片段式記憶抽查,以驗證其是否嚴守禁令。拒絕抽查者,將永久列入“不可信名單”,驅逐出境。

四、“理念輸出”的特殊許可制度(極高門檻):

唯一例外:僅針對經“星火計劃”提名,並確認進入深度接觸階段的物件。且必須由該“星火”的提名弟子(如白恆等)提出詳盡風險評估與必要性報告,經至少三位峰主(必須包含水柔與蕭遙)聯名批准,方可啟動。

有限度展示:即便獲得許可,輸出也必須是碎片化、個案化、問題導向式的交流。例如,討論“如何公平解決兩個村莊的水源糾紛”(引出仲裁機制),而非直接宣揚“我們玄洲的《資源爭端仲裁律》多麼完美”。目的是引發對方思考,而非提供現成答案。

專人專責:執行此種特殊理念接觸的人員,必須經過更嚴苛的培訓與篩選,通常由提名弟子本人或其絕對信任的搭檔擔任。其行動將受到影殤與水柔的雙重直接監控。

五、配套措施:

邊境陣法升級:玄陣峰需在邊境大陣中增加“資訊過濾層”,嘗試攔截大規模、有組織的、試圖將玄洲內部詳細情報向外傳輸的行為(對個人零星資訊難以完全防範)。

內部保密教育:方案一推行時,需同步強調“對外保密”的生死存亡意義。讓民眾理解,這份“我們獨有的好”,既是榮耀,也可能是引來滅頂之災的“懷璧之罪”,保護它最好的方式之一就是不要四處炫耀。

嚴厲懲處:任何違規洩露內部認知、或在外系統性宣揚玄洲理念者,無論身份,將面臨永久流放(廢除修為,清除相關記憶後逐出玄洲,且其家族將受嚴厲牽連)。情節特別嚴重、導致戰略意圖暴露者,我們會追殺到底!”

“此外,外州的人員或生態的變動我們亦無法忽視。”

“玄洲並非懸浮於虛無,我們的疆界,與兩處地緣相接。”

“其一,位於最東部的荒州。”

“其二,位於東北部的禹州。”

“荒州在之前我與水柔做了交涉,達成了合作互惠協議,有效緩解了毗鄰邊境的壓力。”

“它們目前的危害趨近於無。”

“至於禹州。”

“老對手鎮山宗。”

“在鎮山宗的高壓治理下,必然會有數不清的逃難凡人或活不下去的散修在玄州與禹州的交界處徘徊。這些人,大多是因苛捐雜稅、血脈壓迫或宗門征伐而家破人亡的可憐人。他們聚在邊境,如同即將潰爛的傷口,既是對鎮山宗暴政的無聲控訴,也成了我們邊境線上無法忽視的‘灰潮’。”

“這些人中,混雜著真正的絕望者、被鎮山宗故意驅使的探子、乃至某些心懷叵測勢力埋下的‘釘子’。他們或試圖偷越邊境,或就地形成混亂的流民聚落,甚至可能被煽動衝擊我方崗哨。如何處理他們,將成為考驗我們‘底線尊嚴’與‘戰略定力’的第一道難題——是仁慈收容,還是冷酷驅逐?收容,可能引狼入室;驅逐,則可能寒了人心,更可能被鎮山宗大肆渲染,汙我宗為見死不救的偽善之徒。”

“此外,還有更詭異、更難防的情況——跨域傳送符的濫用或失控。”

“除了這兩州外,甚至還會有九州各地因跨域傳送符直入玄洲境內的孩童,傷者或屍體。這些傳送大多並非善意,而是九州陰暗面的殘酷投影:有的是家族覆滅前,長輩耗盡最後資源將子嗣隨機傳送,賭一線生機;有的是仇殺或滅口後,兇手為銷燬證據,將屍體或瀕死者胡亂傳送;更有甚者,可能是某些精通空間陣法的勢力,刻意將‘麻煩’或‘汙染源’定點投送至我玄洲腹地,以測試我宗反應,或製造恐慌。”

“這些‘天降之人’,尤以懵懂孩童和垂死傷者最為棘手。他們本身往往是無辜的,但其背後可能牽扯著複雜的因果仇怨,或其體內被種下了我們尚未察覺的追蹤印記、詛咒乃至更陰毒的東西。一具莫名出現的屍體,也可能是一枚精心包裝的‘毒餌’,旨在誘使我宗人員接觸,從而傳播疫病、邪咒或洩露情報。”

“此類事件,雖非大規模,但因其突發性、不可預測性及潛在的惡意,對我宗內部安防與應急響應機制,構成了持續而隱秘的挑戰。”

“鑑於此,我的對策如下。”

“第一,對於禹州與玄洲邊境的‘灰潮’——建立‘淨化與分流牆’。”

“我們不在物理上築起高牆阻擋視線,那會淪為恐懼與冷漠的象徵。我們要築起的,是一道 ‘理念與秩序的選擇之牆’ 。”

“具體步驟如下:”

1. 邊境‘淨身區’與‘觀世臺’:

“於主要邊境通道外三里,設立臨時性的‘淨身區’。由玄陣峰佈設簡易而堅固的防護與隔絕陣法,藏劍峰弟子輪值維持秩序。區內提供最基礎的清水、粗布衣與三日口糧。”

“核心,是一座小型化的‘觀世臺’。不間斷播放玄洲《入境守則》的全部條款動畫,重點強調‘拋棄外物’、‘搜魂驗證’、‘守我秩序’的必要性、過程與目的,明確告知這是獲取庇護的唯一通道,以及違規的後果。”

2. 自願、公開的‘淨身’與‘溯源’流程:

“欲入境者,需在‘淨身區’內,於至少三名執勤弟子及公開留影石注視下,完成以下步驟:”

“ 第一步,淨物。 自行將所有隨身財物、儲物法器、武器、甚至原有衣物(可保留最貼身一件)放入指定的‘封存箱’。箱子由百鍊峰特製,投入即鎖,僅能由邊境司掌事以特殊符文鑰匙在特定地點開啟清點。告知他們:‘此非剝奪,而是封存。若你透過審查且遵守玄洲律法滿十年,可申請取回部分具有紀念意義的非危險物品。其餘財物將按市價折算為貢獻點,記於你名下。’ 此舉,既杜絕夾帶危險,也給予未來一絲念想,減少抵抗。”

“ 第二步,淨身。 更換我們提供的粗布衣,接受基礎治療和清潔。”

“ 第三步,也是關鍵——‘溯源’搜魂。 此術由水月峰與暗影峰精通神魂術法且心志堅定的弟子執行。並非粗暴翻看全部記憶,而是採用‘關鍵詞觸發式回溯’:

“由術者凝練出幾個核心問題意念,如‘對玄天宗的惡意’、‘受命潛伏任務’、‘身負未報之血仇(指向玄洲)’、‘攜帶隱蔽詛咒或印記’等,匯入受術者識海淺層。”

“受術者的記憶若觸及這些關鍵詞,會在‘觀世鑑’子器上自動浮現對應的、經過模糊處理的記憶片段影像(如模糊面容、隱去具體地名)。整個過程,受術者本人清醒,能看到自己被“問”出了甚麼。”

“全程由至少兩面留影石記錄,影像同步備份至邊境主城與暗影峰。”

“我們明確告知:‘此術只為驗證你是否懷有直接危害玄洲的意圖與行動。不問你的私密,不查你的功法,不究你過往的恩怨(除非恩怨指向玄洲)。這是信任的代價,也是我們對你、對身後萬千子民負責的唯一方式。’”

“觀世鑑呈現結果後,當場由一名藏劍峰執法弟子、一名水月峰情報弟子、一名青木峰醫道弟子(評估身心健康狀態)三人小組共同裁決。

‘無惡’(未觸發任何關鍵詞) :歡迎入境。發放臨時身份木牌,指引前往最近的‘新安置營’,接受為期三個月的觀察、語言律法培訓與勞動安排。之後視表現融入玄洲。

‘小惡’(如曾受命探查但未執行,或心懷輕微怨恨但無具體計劃) :給予一次‘滌罪選擇’。可選擇:A. 接受一段時間的‘勞役觀察’(從事邊境建設等勞動,接受定期複查);B. 領取少量物資,被‘禮送’回禹州方向。選A者,留用察看;選B者,記錄在案,禁止再次申請。

‘大惡’(明確觸發危害關鍵詞,如潛伏任務、攜帶惡毒印記) :當場格殺,並以其記憶影像為證,公示於‘觀世臺’三日。同時,其封存財物充公,記憶影像加密存檔。此舉殘酷,但必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讓後來者知悉紅線何在。”

“我們也會對整個鎮山宗施壓。”

“我們不強制,只提供選擇。但每一個選擇,都對應清晰無比的結果。這道‘牆’,過濾的是惡意,沉澱的是彷徨,留下的是經過淬鍊、可能真正認同秩序的種子。”

“第二,對於‘天降之人’”

“此事無法一概而論,需成立常設的 ‘天降司’ ,直屬水月峰與暗影峰雙重管理,青木峰、藏劍峰協同。”

“任何‘天降’事件發生地,最近的人員(無論弟子平民)需第一時間激發留影石記錄現場,並立即透過身份玉簡上報‘天降司’。司內根據初步描述(孩童/傷者/屍體,降落規模,有無明顯異象)啟動不同等級的響應預案,派遣最近的小隊(標配為:一名水月或暗影峰調查員、一名青木峰醫師、一名藏劍峰護衛)於一炷香內抵達。”

分級處置細則:

孩童:

“首要原則:隔離觀察,溯查根源,去毒留人。”

“立即帶入最近的‘慈幼隔離院’。由青木峰醫師進行全面的身體與神魂檢查,清除任何可能的追蹤印記、潛伏詛咒或藥物控制。同時,由精通幻術或溫和搜魂術的調查員,嘗試從其記憶碎片中還原關鍵資訊:來自何地、因何被傳送、家族標誌、仇家特徵等。此過程需極度耐心精細,避免傷及幼童神魂。”

“若查清為無辜遭難,清除隱患後,送入慈幼院撫養,給予平等入學機會,但其檔案由天降司秘密留存。若發現其本身即為‘載體’(如被煉製的毒童、魂傀),或揹負極危險因果且無法清除,則……封存看管,直至找到無害化處理方法。對於純粹的無辜者,玄洲給予家園;對於身不由己的‘毒器’,玄洲負責淨化;對於惡意投放的‘武器’,玄洲將追索源頭。”

傷者:

“首要原則:救治優先,控制同步,審慎喚醒。”

“立即救治,但必須在完全隔絕的‘醫患室’進行。救治同時,對其所有物品進行封存檢查,身體進行與孩童同級的細緻檢查。在確保其生命無憂且體內無隱藏危險後,暫不使其完全清醒,而是維持在‘可對話的昏沉’狀態。”

“由調查員進行問詢。問題直接核心:‘何人傷你?為何傳送至此?可知此地是玄洲?’ 觀察其本能反應與記憶碎片。根據回答與檢查結果判斷:是意外傳送的遇難者,還是被拋來的‘麻煩’?前者,治癒後參照邊境難民流程處理;後者,治癒後轉為控制狀態,深入調查其背景及事件背後的陰謀。”

“所有救治與問詢過程,雙重留影石記錄,作為判斷其是否‘無辜’以及後續可能外交交涉的證據。”

屍體:

“首要原則:詳查死因,辨識身份,無害化處理,檔案封存。”

“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天降司小隊抵達後,首先進行全方位留影記錄。隨後:

a. 查物:仔細搜查全身,任何物品、衣物紋飾、身體特徵(胎記、舊傷、功法痕跡)都被記錄。

b. 驗屍:由青木峰醫師與暗影峰調查員協同進行,查明直接死因(法術、毒素、詛咒、器物傷等),並探查是否有隱藏的第二重死因或自毀裝置。

c. 溯源:將體貌特徵、物品資訊與水月峰龐大的九州情報庫進行比對,嘗試識別身份。

d. 處置:

* 若識別身份,且死因清晰無傳染、詛咒風險:記錄在案。

若其身份敏感(如某州重要人物),將資訊加密存檔,屍體焚燬後骨灰暫存。

我們不主動通知其所屬勢力,但準備應對對方可能的上門查詢或汙衊。

若對方合理詢問,可出示部分留影記錄(經處理)以證清白。

* 若識別身份,且屍體本身是‘毒餌’(如攜帶烈性瘟疫、怨魂詛咒):立即啟動最高階封鎖與淨化程式。屍體以秘法焚燬,所有接觸人員隔離觀察。此事列為高度機密,由暗影峰水月峰追查投放者。

* 若無法識別身份:完整記錄後,將屍體及其所有物品(經無害化處理)一併焚燬。骨灰安葬於邊境特定的‘無名冢’。為其在‘天降司’檔案中設立一個編號,記錄所有已知資訊。這或許是一個永遠無人認領的懸案,但也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成為連線另一樁陰謀的關鍵碎片。”

“以上,便是我的所有設想。”

“你們,可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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