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聽到洛凡所言,這個鬧市縱馬,然後被車輪壓死的人居然是胡惟庸的兒子,朱標眉頭微微一揚,隨口點評了一句之後,便沒有理會,徑直往東宮回去了!
“你盯著點看,看看這件事最後是如何處理的!”洛凡自然是跟著太子一同離開,同時,對身旁的一個錦衣衛吩咐道!
“是,鎮撫使大人!”得到命令之後,這個錦衣衛認認真真的回答道。
因為知道老朱早晚會對胡惟庸出手的,因此,關於胡惟庸的事情,洛凡相對而言,都會比較上心!
對於洛凡和太子朱標而言,胡惟庸之子的事情,不過是個小插曲罷了!
到了東宮之後,洛凡和朱標再度商議了一番鋼鐵廠的情況!
雖然建造鋼鐵廠花費了很多的錢財,但是這麼久了,玻璃廠,還有蜂窩煤的產業,都賺取了不少的銀錢!
按照朱標的意思是,這些銀錢繼續加大投資到鋼鐵廠之中!
一方面,鋼鐵的產能提升了,可以說無論是軍械還是民用器械的質量就會跟著提升,這是好事!
另外一方面,多建造鋼鐵廠,也能多增加工作崗位,用洛凡的話來說,就是拉動了經濟發展?
和洛凡相處了這麼久,眼看著洛凡彷彿財神一般的,各種賺錢手段層出不窮,耳濡目染之下,朱標對於經濟方面的知識,倒也是得窺了一絲皮毛了!
“殿下,有句話說得好,資本活躍起來了,行業才能野蠻發展!”
“這鋼鐵如今已經做出來了,而且,臣的蒸汽機也有了用武之地了!”
“所以,臣的建議是造車,然後買車,和賣玻璃是一樣的性質,我們製造燒鍋爐的蒸汽汽車去賣,價格定高一點,這錢可不就嘩啦啦的來了嗎?”
要大肆的建造鋼鐵廠的話,那所需要的銀錢可就太多了。
光靠玻璃廠和煤廠賺錢來貼補的話,太慢了,自然還需要鋼鐵廠發力才是了!
蒸汽機自己有技術,鋼鐵廠這邊解決了材料問題了!
既然蒸汽機的模型都做出來了,那麼,傳授一批工匠,流水線的生產蒸汽機的配件,然後製作蒸汽機,同時製作蒸汽機汽車,在洛凡看來是可以提上日程的!
雖說蒸汽機車燒鍋爐的速度不快,甚至是看起來很繁重,可是,奢侈品嘛,要的是價效比嗎?
價效比越低,才越是奢侈品啊!
就像你花3000塊錢給妹子買一臺電腦,她不一定會很開心!
可是,你若是花3000塊錢給妹子買一套內衣,指不定他當晚就帶你去酒店開房間試穿了!
而對於這個時代而言,蒸汽汽車若是出現的話,那不用畜力去拉,就能自己行駛的車,光是這個噱頭,就足以吸引無數人的目光了!
再加上奢侈品能花錢買面子,這有多少人能抵擋得了的?
“等等,洛凡,你的意思是,那蒸汽機不只是可以用來造火車,還能造馬車?”
聽洛凡提起了造蒸汽汽車的概念,朱標驚訝的問道!
“當然是可以的啊,只是,相對於火車而言,尋常的車輛載重能力各方面都差得多了,所以,大批次的人和物資的運輸,還是隻能靠火車!”洛凡點了點頭的說道!
內燃機的話不用想了,自己目前造不出來。
就算是能造出來,現在自己也沒有挖石油,提煉汽油和柴油的能力!
但是,蒸汽機自己現在沒問題啊,所以,照著後世的老路,先從蒸汽機開始,掀起大明第一次工業革命,照抄作業洛凡還是懂的!
“那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蒸汽馬車的東西,可以搞起來!”
得到洛凡的確定之後,朱標的臉上也露出了歡喜之色!
一方面是對於這個所謂的蒸汽馬車非常的好奇。
另外一方面,也是有玻璃的前車之鑑,所以朱標明白,這個蒸汽馬車真的製造出來的話,一定會大賺特賺的!
“還有,蒸汽車既然可以製造的話,那麼就有齒輪和鏈條了,腳踏車和自行三輪車也可以製造了!”
“蒸汽汽車的目標受眾是高階使用者,而尋常的腳踏車和自行三輪車,目標則是中低端使用者了!”
“不過,這路上的車多了的話,路也得修一修才是啊,這麼看的話,水泥廠也得多建造!”
“要致富,多修路啊!”
談到了蒸汽汽車的問題之後,洛凡很快又順勢想到了腳踏車的概念,這讓洛凡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自己在後世所見的盛景,如同一座摩天大樓!
而洪武朝呢?就像是一座土坯房罷了!
自己想要將這座土坯房改造成摩天大樓,方方面面要考慮的事情,還有這工作量,簡直是大得誇張了啊!
“殿下,鎮撫使大人……”
就當洛凡和朱標在這暢談未來,聊著如何利用鋼鐵廠,掀起第一次工業革命,從車輛開始入手的時候,一個錦衣衛來到了兩人面前。
“何事?”看著這個過來的錦衣衛,洛凡的眉頭微微一揚。
這是自己留著讓他盯著胡惟庸之子的死如何發展的錦衣衛,這麼快就過來了?
這才剛剛過去一兩個時辰而已吧?
“殿下,鎮撫使大人,胡相之子,已經入殮了,另外,那個駕馬車壓死了胡相之子的車伕,也被下了刑部大牢,明日問斬!”
“胡相親自去刑部看了看,盛怒之下,胡相都等不及那車伕明日問斬,直接動手殺了車伕了!”
“不過,此事被壓了下來,並未傳揚出去!”
這個錦衣衛開口,將情況一五一十的闡述了一遍!
“胡惟庸,他親手殺人了?這,這簡直太猖狂了!”聽到這個訊息,朱標的臉色很不好看!
在朱標的心裡,那胡惟庸之子鬧市縱馬,然後自己跌落下來,被受驚的馬車壓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胡惟庸不但讓刑部把人抓了,定了個問斬的罪,甚至還親自殺人了。
這是何等的張狂?視大明律法如無物?
“洛凡,你去問問胡惟庸,他到底要幹嘛?都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這個大明宰相,是要凌駕於律法之上了?”朱標一臉惱怒的模樣,對洛凡下令道!
“是,殿下!”看朱標這惱羞成怒的模樣,洛凡沒有勸說的意思,直接點頭。
然後喊上了一隊錦衣衛,便直奔胡惟庸府上去了!
太子下令,不管這個令是對的還是錯的,自己都得應下來。
除非是真的錯的太離譜了,才勸兩句!
至於說胡惟庸?大明宰相?
說句難聽的,冢中枯骨,秋後的螞蚱罷了,只要老朱想殺,這朝野上下就沒有人殺不了的!
這就是開國皇帝的權威!
之所以對胡惟庸徐徐圖之,老朱也不過是想對宰相制動手罷了,若真的是針對胡惟庸一人的話,那真的是彈指可滅!
……
“我的兒啊!”
胡惟庸府上,此刻已經是懸哀幡,設靈堂了,胡惟庸的夫人此刻看著自己兒子的屍體,是哭得撕心裂肺的!
胡惟庸也有些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寵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就這麼沒了,即便是惱羞成怒的殺了那馬伕,可自己的兒子終究是不可能起死回生的,胡惟庸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老爺,你可得為我們兒子做主啊!”
哭了好一會兒,胡惟庸的夫人,一副目露兇光的模樣,對胡惟庸喊道!
“還要如何做主?兇手都已經償命了!”胡惟庸有些呆呆的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夫人說道!
“不夠,遠遠不夠,我要拿兇手全家老小,全都死光,雞犬不留!”夫人惡狠狠的喊道!
若不是胡惟庸夫妻倆的寵溺,也自然是不會養成兒子那囂張跋扈,胡作非為的性子!
自然,這寵溺有多深,如今的恨意就有多強了!
胡惟庸:“……”
看著自己夫人這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胡惟庸也沉默了!
“老爺,老爺……”然而,不等胡惟庸回答,突然府裡的管家一路小跑著過來了,神色急切的模樣!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看著府裡的管家這副模樣,胡惟庸眉頭微皺!
“老爺,是錦衣衛來了,一大堆錦衣衛,帶隊的是洛凡!”這個管家回答說道!
咯噔一下!
聽自己管家的話,胡惟庸只覺得心跳似乎都漏了半拍!
身為大明宰相,說實話,百官之首,別說是區區一個鎮撫使了,就算是錦衣衛指揮使的毛驤來了,自己也不怕!
可是,這洛凡最近的聲勢實在是太大了!
首先,呂氏的一家子可全都折損在洛凡的手底下,那可是太子側妃的孃家啊!
其次,前些日子,洛凡直接在成都府砍了數百顆人頭。
這殺氣,簡直比毛驤還更像大魔王了,就連那布政使鍾傑等一票高官都押著來了京城,夷三族了!
要說洛凡,如今可以說是太子跟前紅得發紫的人了,就連李相的嫡孫,還有曹國公的嫡子,甚至是最近著書立說的夏太醫都對他執弟子禮!
在朝廷百官的眼中,洛凡簡直比毛驤還讓人畏懼得多!
如今,洛凡居然來了?
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