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父皇他,他不會有甚麼事吧?”
朱標看著老朱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離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偏過頭來對洛凡問道!
畢竟,洛凡的醫術還是讓人非常的信任的,就連夏百草現在在編撰醫書,卻也以洛凡的弟子身份自居。
“沒事,就是這個訊息,需要有些時間去接受罷了!”洛凡搖了搖頭,並不在意的樣子。
“父皇這個樣子,孤還是第一次看到,即便是當初父皇發現被楊憲矇蔽,也沒有這麼大的反應啊!”
朱標有些感慨的說道。也算是第一次看到頂天立地的父親,居然會這樣子。
“世界觀這個東西,越是年紀大了,就越是根深蒂固,所以打破了衝擊就越大,若是一個孩童,你告訴他日月的執行真相,他們立馬就接受了!”洛凡開口,給朱標解釋了一下老朱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的原因!
是啊,一個人懂得越多,所以發現自己一直堅信的東西居然是錯的,受到的衝擊才越大!
這就像是學英語似的,你在中文根深蒂固之後再去學英語是很難的事情。
可你若是從孩童時期,第一門接觸到的語言是英語的話,那就不會有甚麼困難了。
“嗯,你這個話,倒是有理!”聽洛凡的解釋,朱標想了想,倒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
對於洛凡和朱標而言,讓老朱知道了大地是個球體,這只是個插曲而已。
他們如今大部分的重心,還是放在成都府的賑災事宜上!
煤廠的建造還有煤礦的開採,水泥廠投入生產,房屋建造,修路,修河堤等等!
在地震過後的成都府,隨著150萬兩銀子砸下去,整個成都府彷彿活過來了似的,成了大明如今最大的工程基地。
各種基建工程遍地可見。
而那些災民們做工賺了銀子,可以購買糧食,衣物,甚至還看著一座座房屋拔地建起,自然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人心思定了,自然,這賑災的事情也就鬧不出甚麼亂子來!
特別是這些做工的人多了,賺的銀子多了,受災要買的吃喝拉撒的東西多了,許多販夫走卒們也都聞到了商機,來到成都府走街串巷的做買賣,生意居然還都挺不錯的!
畢竟,錢這個東西,要流通起來才能活躍!
百姓們的手上錢變多了,自然,消費也就變高了!
如此,整個成都府的商業,在150萬兩銀子的刺激下,倒是呈現出繁榮的景象來!
……
成都府的情況,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可這幾日,應天府的情況,倒是不容樂觀了!
自從開元建國以來,老朱簡直是勤政的典範,可是最近三天,陛下都沒有露面了!
是的,足足三天,陛下居然都沒有上朝,這在眾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打探一番,甚至是陛下都沒有傳召御醫,只有一道旨意丟出來了,那就是這幾日由太子監國。
這一時間讓朝廷上風波暗湧,流言四起!
陛下這不會是病了吧?可病了為何不傳召御醫呢?
當然,也有的傳言是陛下已經病入膏肓了,那些御醫們根本治不了,只是洛凡在給陛下調理身體罷了!
總之,大明建國十四年了,像這般連續三天都沒上朝,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是人心惶惶的。
“殿下,這有諸多重要的政務,需要陛下親自硃批,還請殿下將這些奏章,轉交給陛下,臣在此,恭祝陛下身康體健!”
這一日下了早朝,胡惟庸將一沓早就準備好了的奏章,呈送到朱標的面前。
“胡相,這些奏章,孤自會處理,父皇既命我監國,一應事宜孤可便宜決斷,至於父皇身康體健?他一直都健康,無需掛懷!”
朱標從胡惟庸的手裡接過了這一沓的奏章,點了點頭的說道。
說話間,朱標將這一沓奏章隨手交給身旁的洛凡抱著,轉身回東宮去了!
“洛凡啊,這胡相在試探孤的口風呢!”回東宮的路上,朱標閒聊的說道!
“陛下三日不朝,胡相身為百官之首,若是不在意,那才不正常吧?”抱著一大疊的奏章在懷,洛凡隨口回答說道。
“嗯,怕就怕,父皇這幾日不朝,這百官們生出異樣的心思了!”微微頷首,朱標跟著說道。
“尋常人家,若是丈夫三天不回家睡覺,自家的婆娘也得懷疑丈夫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更何況是一國之君三天不露面呢?”洛凡跟著說道!
噗嗤……
聽洛凡的話語,朱標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是這個比喻,實在是太不適合了一些!
就當洛凡和朱標兩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往東宮而去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身穿飛魚服的李航,迅速的跑過來了!
“李航,出甚麼事了?”看對方焦急的模樣,洛凡開口問道。
“殿下,千戶大人,出事了,成都府那邊出事了!”李航將手中的奏摺雙手捧上,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聽得是成都府那邊出事了,洛凡的臉色也變了變!
賑災的事,不是有條不紊的在進行嗎?這突然間的,出了甚麼事?
洛凡從李航的手中拿過了奏摺之後,轉手先遞給了朱標!
朱標接過這奏摺看了看,旋即,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怒容來。
“洛凡,你自己看看吧!”等朱標看完了之後,再將奏摺遞給了洛凡!
開啟看了看,洛凡明白了情況了!
要說大事,也不算甚麼大事,賑災的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可是,出事還是真的出事了!
水泥的產量提起來了,無論是修建房屋,還是修路,修河堤等等都需要用到水泥!
而使用水泥呢?則需要沙子混合使用!
原本因為受災,再加上大多百姓入了工廠等原因,成都府的砂石售價就已經比尋常上漲了三成了!
可是,這些日子,砂石的價格卻是一漲再漲,到了比尋常溢價五成的地步了!
這擺明了是當地的沙霸眼瞅著150萬兩銀子的大蛋糕,忍不住撲上來想惡狠狠的啃一口!
林猴退了兩次之後,明白對方慾壑難填,自然也就不答應了,這就爆發衝突了。
跟著幾個百姓在眾目睽睽之下攔住了要林猴告狀,卻說林猴官官相護,直接撞死在林猴的面前,這件事立馬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後,成都府的布政使只能暫且將林猴控制起來了!
“哼,真是反了啊,那鍾傑居然連孤的錦衣衛都敢抓?”朱標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怒容來。
這但凡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針對林猴的局了!
林猴和李景隆是自己派過去賑災的,那成都府的布政使,居然把人抓了?
民間還有一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呢!
“雖說錦衣衛皇權特許,可副千戶,畢竟只是從五品罷了,一府之地的布政使,那可是從二品!”
“這官職足足大了六級!”
“所以,在咱這位布政使眼中,別說是區區副千戶了,即便是我這個千戶,也不值一提的!”
“更主要的是,這位布政使大人,是胡相的左膀右臂了!”洛凡合上手中的奏摺,也跟著開口。
“所以,洛凡你的意思是,表面上這是當地的人為了利益,而起了爭執,實際上卻是胡相的試探?”
聽洛凡主動提及了那布政使鍾傑是胡惟庸的人,朱標大概明白了洛凡的意思了!
150萬兩銀子送去成都府賑災,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如今整個大明熱搜NO·1的事件,那些當地的商賈趁機抬高物價想多賺一筆,這並不奇怪。
所以,出了這檔子事,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隱藏在這看似合理的表象下,卻是胡惟庸想出手試探的話,那事情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這些,只是臣的一點揣測罷了!”洛凡低頭,當然不會這麼確定了!
“提示,觸發任務‘威望’!”
“任務描述:林猴身為下屬,前往成都府賑災遭受針對汙衊,御下之道當收攏屬下人心,堅定站臺林猴,在屬下心中樹立自己的威望!”
“任務成功,獲得業績值780!”
就在此時,相應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處劃過!
而看到這個提示,洛凡心中一喜!
其實,就算是沒有這個任務,自己也得堅定的給林猴當靠山不是?
否則丟的不只是自己的顏面,更是丟得太子的顏面!
這做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還能賺取780高額的業績值,這還有甚麼不開心的呢?
“洛凡啊,看來,你對胡惟庸的事情,挺了解的啊!”
且不說洛凡的心中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朱標開口,對洛凡說道。
“陛下早有謀劃了,臣身為太子的人,自然是要保持相應的關注!”洛凡理所當然的回答說道!
是啊,上次胡惟庸的事情,老朱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朱標也知道父皇是對他有大的謀劃的。
所以,自己現在是太子跟前的錦衣衛,關注胡惟庸的一舉一動,完全符合情理吧?
微微頷首,朱標也覺得洛凡的話有道理,跟著問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洛凡你有甚麼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