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斯看著那個一身金髮,身後一對翅膀的女人,冷汗不由地落了下來。有沒有搞錯,居然還有一個?
此時他心中有些後悔了,自己為甚麼要貪圖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奇異能力,想要藉此來收斂更多的財富。
“我是官方的‘獵巫將軍’,如果我失蹤了,上面定然會對你們進行永無止境的追殺。所以,如果你要動手,最好想想後果。”
“怎麼回事,獵巫將軍,你的腿在顫抖。還有你原來知道自己的身份啊,那還跑來想要牟取力量。你要慶幸你沒有生在我那個時代,否則你連變成豬的機會都沒有哦。”
喀爾刻坐在樓梯扶手上滑了下來,跳到了白末的身邊。士兵們皆有些畏懼地看著這個少女,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槍,但卻無人敢將其舉著對向喀爾刻。
霍普金斯的目光開始瞟向不遠處的門了,說實話,他此時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放棄這些親衛,直接衝出去然後命令士兵齊射。
“好了,你不是想要說甚麼嗎?說吧,就當打發時間。”
示巴女王的搜尋還需要一些時間,白末十分平靜地開口問道,他倒是好奇,眼前的這個臭名昭著的傢伙找到自己是要說甚麼。
霍普金斯深呼吸一口,說道:
“聽著,所謂的魔女審判,是一樁生意。
雖然不知道你有多少的本事,但若是被貼滿通緝,連商店都不會賣東西給你們。和我合作是最好的選擇,只需要你弄出一點點的手段,到時候,誰是女巫都是我說了算。
我可以藉此來幫助那些名流貴族清理政敵,他們可慷慨了。我會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想想那多棒,到時候,你身邊的女人也不必是這種骨瘦如柴的一般貨色。”
“喂!你甚麼意思!”喀爾刻咬牙切齒。
而聽到霍普金斯這話,白末卻笑了起來,他開口道:
“你這貪婪的傢伙,一個‘魔女’能給你帶來那麼多財富,你卻還想著更多。老老實實的靠你那把未開鋒的匕首去辨別魔女不是也可以嗎?”
聽到白末這話,喀爾刻和立香都明顯一怔,前者自然是為這個傢伙辨別魔女的方式震撼了,而後者自然是反應了過來,剛剛他劃拉自己是為甚麼。
而聽到白末的話語,霍普金斯反而笑了出來,他隨手取出一個揉皺的紙團開啟。上面是一個女人的畫像,還有一篇報道。
“巫師,你可不知道,現在的女巫有多值錢,我去過一個鎮子,那是一個餓的精神失常的女人,我把她綁起來,用假刺刺她,那不會讓人流血。
然後,我就以女巫的罪名燒死了她。整個過程不過一天,你知道當地付給我多少嗎?二十三英鎊。
一個學校校長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但這太慢。那些倫敦的貴族,他們的手筆更加闊綽,我也需要更加有力的證據。”
“無恥。”
立香冷冷的說道,對於這個傢伙,她已經不想多看一眼了。在她看來,霍普金斯還有他身後這些為他效命,知道自己是在做甚麼的親信,才是最應該被吊死的。
霍普金斯冷笑著站起身,將手中的槍口掏出對著白末,白末對於自己被指著自然不會有甚麼在意,那比一個小孩子拿著泡沫劍對著成年人還要可笑。
而霍普金斯卻覺得,剛剛的手段也就一次了。而且他並沒有摧毀槍而是攻擊人,也就是說子彈依然可以殺死這些巫師。
他為自己的發現沾沾自喜。
“所以,要麼,給我效力,要麼,都給我死在這裡。”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出現在房屋裡,示巴女王有些無奈的說道:
“阿比蓋爾不在監獄,她確實被抓了進去,但很快就被人帶走了。遮掩的手法不算好,我很快就能找到蹤跡,你這邊的情況呢?”
白末起身,對著眼前那被示巴女王出現下一跳,正在不斷扣扳機的霍普金斯冷冷道:
“很快就會解決了。”
“該死的巫師,開火,開火!殺了這幫巫師,把他們全殺了!”
霍普金斯立刻撞開門,勒令眾人對著屋子開火,對著廣場上那些剩下的迦勒底人員開火。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衛兵手中的槍全部像是摔在地上的玻璃一樣,被精巧的分解拆卸成一塊一塊。霍普金斯的那些親衛都被白末活生生扔了出去,骨斷筋折,砸在地上。
“瑪修·霍普金斯,你比我想的還要傲慢,也許長年累月把人當成傻子耍,已經讓你有些認不清自己了。
但我很瞭解你。”
白末揮了揮手,空氣中傳來一道破空聲,一個巨大的辦公桌落下。那正是霍普金斯的辦公桌,白末一腳將其踢碎,木屑爆碎,百位數的西班牙銀元灑落而出。
月光照在這些銀元上,引得周圍所有人都投入貪婪的目光。
在1692年,這可是一筆鉅款,一枚西班牙銀元就相當於一英鎊,四英鎊就能買一頭牛,一英鎊相當於普通勞工好幾周的薪水。
白末一把抓住了霍普金斯的脖子,將他活生生拎起來。緊接著,他握住霍普金斯的臉頰,將這些銀元一枚枚的送進這傢伙的嘴巴里。
“好好感受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每一個都是沾滿了鮮血,這樣的痛苦,和你帶給她們的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用無鋒的刀劃一下,然後燒死。我已經不想對你這東西說甚麼了,只是直接殺死你這東西,太便宜。”
最後一枚銀元落下,霍普金斯的雙眼幾乎要凸出來,這個時代的銀元可不平整,而且分量不輕。霍普金斯鮮明的感受到,自己的胃部被這些東西給弄得內出血了。
白末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出去,他在草地上滾了很遠,帽子都飛出去了,露出那稀疏的腦袋。
“啊!該死的,快點來幫幫我,我需要醫生,快點,啊!”
霍普金斯嘶吼著,咆哮著,但過了好一會,他卻發現沒有一個人來救他,自己的那些親信基本都被摔斷了骨頭,剩餘的只有塞勒姆的衛兵。
但沒有人行動,所有人都看著霍普金斯,好像一群圍著將死之物的禿鷲。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剛剛白末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些財富裝進了他的肚子。救他?為甚麼要救他,救了能得到一個銀元嗎?
他們在等待,等待霍普金斯死去,那些財富自然就變成了無主之物。這些清教徒整天追求清貧,但若能富貴,誰願意清貧?
死吧,趕緊死吧,反正是不是我們殺的,為甚麼要救?
“你們這群混賬,我是來這裡拯救你們的,該死的,你們都是女巫的幫兇,我如果死了政府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口甘甜湧了上來,霍普金斯意識到,自己的胃部已經開始出血了。更要命的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吃不上甚麼好東西,他的胃酸開始湧出來了。
再這樣下去,無非是胃出血或金屬中毒而死。他不斷呼吸著,回憶著自己過去的那些醫療知識。
“可以的,我身上有包紮用的紗布和醫療用品,你可以的,瑪修·霍普金斯。開個口子,取出錢,緊急包紮一下。他們不敢殺我,只要我活下來,他們就會為了一個銀元給我治療。”
霍普金斯一邊想著,不斷呼吸,他取出身上的醫療包,但裡面的應急刀具卻不見了。
他翻遍了全身,都沒有,無論是備用的戰鬥小刀還是甚麼的,都沒有。都被白末化為了沙子,但有一把沒有。
霍普金斯滿眼絕望的抽出那柄剛剛劃過立香臉頰的刀,那是他用來鑑別女巫的刀,只要在人的身上劃一下,沒有流血就是該燒死的女巫。
而這柄刀,是一柄沒有開鋒的鈍刀。
看著光滑的刀身,倒映出他的臉,還有那些被他所害的無數慘死之人。刀身上,霍普金斯牙關緊咬,雙眼滿是血絲,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
淒厲的嘶嚎,持續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