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雙手捂著頭,似乎是被剛剛的動靜嚇壞了。白末稍稍催動一些鎮靜力量,安撫她幼小的神經,過了一會,似乎是確認安全,她抬起了頭。
看著洞窟的深處,這裡甚麼都沒有,只有幾個紙箱還有一些書本。剛剛的身影根本就完全不存在。
“那個,走吧。”
白末點了點頭,和阿比蓋爾離開了山洞中,將餐盒放在拉維尼亞家門口。隨後並未多說甚麼,走在回家的路上,和剛剛的活潑不同,這一回她明顯是低沉和安靜了。
“在我所瞭解的,這樣別人家的私人洞窟最好不要進入。運氣好的情況下,你會被煙塵狠狠嗆一下,不好的情況下嘛…”
“會像我們這樣?”
“我們這還算好的,運氣不好的話會在這裡面迷路,然後被下一個闖進來的人摸黑打一頓,就像剛剛遇到的那個倒黴蛋一樣。
換個角度來看,孩子,我們闖進了別人家,沒有敲門,但誰讓它沒有裝一個呢。然後我們甚麼都不問,給它差點打死了。”
聽到白末的話語,阿比蓋爾臉色有些僵硬地抽搐。
“好像是這樣沒錯…”
“對吧?”
聽著白末那換位思考方式,阿比蓋爾雖然哪哪都覺得不對勁,但不管怎麼樣,她確實是放鬆了不少,至少走著路都不再低頭了。
“那個,白末先生,我得和你道歉,完全是我的行為才讓你踏進了那個洞穴,讓你陷入危險了。”
白末看阿比蓋爾的眼神有些奇妙了,眼前的這個孩子似乎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心智。
“這種事情誰會預料到呢,但確實是因你的行為導致,既然這樣,以後行動的時候必須要叫上我,不能亂跑,能答應嗎?
答應就原諒你。”
阿比蓋爾連連點頭,白末伸出手和阿比蓋爾牽住,約定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同時,白末以磁場力量將她身上的衣服修補完成。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你可別透露出去了,不然會很麻煩的。”
”我知道的,回頭我可能會晚上對猶格說,對大家絕對會保密的。”
事情說完後,阿比蓋爾顯然輕鬆了不少,對於那個拉維尼亞家,白末默默留下了盧恩符文用以監視,隨後離開了這裡。
在他走後沒多久,一匹烏鴉落在了遠方,烏鴉的眼睛看著遠處的盧恩符文,滿是忌憚之色。
“糟透了,完全沒能達到預期,阿比蓋爾的精神還是很穩定。有這個東西,一時半會不能利用這個角色了,這次真是虧大了。
不過既然這樣,想必他也多少猜到了阿比蓋爾的重要性。無妨,不使用力量,論智慧還是我更勝一籌,接下來,就利用一下那位吧。”
烏鴉呢喃不明的語言,隨後再次飛起,塞勒姆有很多的烏鴉,飛在天上彷彿一層厚厚的積雲。
就在白末等人回到阿比蓋爾的家中,卻看見了一隊身著警衛服飾的衛兵似乎剛剛從家中離開。不管是在那個世界,被帽子叔叔找上門都不是甚麼好事。
更何況是在這片美洲大陸。
“發生甚麼事情了?”
白末進來後對著其他人詢問道,立香看了眼阿比蓋爾,正準備說甚麼,但阿比蓋爾卻率先一步開口問道:
“提圖芭呢?這個時間應該勞作完了才對啊,為甚麼她還沒有回來?”
阿比蓋爾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了情況不對,這個時代,航海限時老活動——三角貿易還未結束,提圖芭是阿比蓋爾家的財產。
但話雖如此,這位體貼的黑人女奴算是阿比蓋爾的為數不多親近的人。對於她的作息時間阿比蓋爾很清楚,她在來的路上,還想著能不能讓白末將一些食物給她作為晚餐。
見阿比蓋爾似乎發現了些甚麼,立香也不好繼續隱瞞,開口和阿比蓋爾解釋道:
“之前阿比你在外面的行動,就是在森林中的那次聚會,有人向警官舉報說是提圖芭指使的。隨後,她就被以指使使用黑魔法的名義被逮捕了。
逮捕人還是當地的大法官霍普金斯,直接在她中午工作的時候就被押走了。也是剛剛,瑪塔·哈莉才從酒館那邊得到了這個情報。”
顯然這個地方沒有甚麼通知其親屬的義務,而且對於一個黑人,這幫子傢伙也完全不會講甚麼人權,這個時代黑人並沒有那種東西。
聽到這個訊息,阿比蓋爾的臉色慘白,對於拉維尼亞不曾見到,舅舅也不知去往了哪裡,完全沒有回信,現在家裡唯一的一個熟人提圖芭居然被逮捕了。
她幾乎要哭出聲來,瑪修和哪吒趕忙去安慰她,白末等人轉移到臥室中,接下來的話就不太方便讓她知道了。
“怎麼看?各位。”
“我可以保證在我來之前,這裡可沒有任何能和魔術扯上關係的玩意,那指控根本就是胡扯吧。再說了,晚上看不好孩子,怪罪一個一天都在工作的黑人女奴是甚麼邏輯啊。”
喀耳刻有些不滿道,顯然對於這個肆意審判女巫的地方十分厭惡。
“那這樣,是否可以透過法律程式,證明她的清白呢,畢竟只有那麼一點證據,根本就不足以吧。”
瑪修開口道,現在敵暗我明,她並不想進行太粗暴的行動。
但對面的白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傻孩子,你太天真了。居然想和這幫人講道理,還是以一個外來劇團的身份。
瑪塔·哈莉女士,你是在一戰時期活躍於英法之間的間諜,你應該很清楚這幫英國佬的手段吧。
人已經被抓進地牢,證據根本沒有意義。提圖芭承認,那她是該死的女巫,不承認,那就是意志堅定的該死的女巫。
那幫清教徒一頓打下去,那可憐的傢伙哪裡頂得住啊。”
“但這太可疑了吧,白末先生,你剛剛還在拉維尼亞家的山洞中遇到了陷阱,這次怎麼看都是陷阱吧。哪怕有足夠的力量,但明知道是陷阱,最好還是避開比較好吧。”
通訊室中,羅曼醫生髮出了勸告,他說的不錯,這基本上就是一個放在捕獸夾上的肥肉。
而白末並未多思考,就做出了回答:
“不。敵人在暗處,那麼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抓住它的機會。”
他看向阿比蓋爾的方向,補上一句:“遲則生變。”
夜晚,迦勒底的一行人在教堂中表演了一齣戲劇,是莎士比亞等劇作家挑選的,適合清教徒觀看的:《所羅門與示巴女王》。
白末考慮到這裡的穩定,他並不準備撕破臉,而是想要靜悄悄的潛入。說是潛入,但實際上也不可能有人能發現他。
但迦勒底依然選擇開演一齣戲劇,來為白末打掩護。
白末和迦勒底的羅曼醫生依然保持十二分的專注,走進了塞勒姆的地牢中。
“羅曼尼,這樣死死盯著螢幕對眼睛不好哦。”
一旁的達芬奇見到羅曼醫生幾乎不眨眼,開口調侃道。後者嘆了口氣,說道:
“沒辦法啊,這畢竟是敵人佈下的陷阱,而白末先生對於魔術方面並不擅長。既然來了,我也會盡力輔助的。
但我要重申一邊,我依然不贊同進入這裡,為了一個特異點的居民做到這份上,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知道,多謝援助了,嗯…好像就是這裡。”
白末在心中和羅曼交流著,他如同流水一般走進提圖芭的牢房,月光灑落,照在那個女奴的身上。
看清了其面容後,達芬奇聽到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扭頭看去,只見羅曼醫生臉色慘白,嘴巴張得比燈泡還大,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那倒在地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