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頭巨蛇,白末目光陰冷,他手中持有的只有那一成的權柄,如果海拉死了冥界無人支配還好。但這不太可能,海拉若是真的死了,那麼赫爾海姆的權柄就會像一塊落入蛇窩的小白鼠一樣。
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但即便如此,白末也很想知道情報。
布倫希爾德是一個陷阱,就像眾神用“格萊普尼爾”做陷阱陷害了芬里爾一樣。剛好遇到了紫苑,然後料定自己一行人不會放棄布倫希爾德,想要分離她的靈魂。
最後,在白末等人暫時脫離身體後,將其拖入赫爾海姆將靈魂一網打盡。
在終極之前,磁場力量對於元神的操控較為有限,在整個磁場歷史中,能夠在終極前觸及到元神的,也只有白武男、剎暗天和白千軍等寥寥數人。
除去比較特殊的白武男,其他三人都是在九十九萬匹之後,才涉及到了元神的領域。對於現在的白末來說,他有缺的元神是最大的弱點。
至於終極程度的元神力量?那太遙遠了,現在能把自己的元神穩定住,白末就謝天謝地了。
這一回,若不是有煙霧鏡之前給予的權柄,很可能真的就栽了。能算計到這種程度的,不太可能是在天穹之上被封印的蘇魯特。
眼前的巨蛇不斷扭動著身體,哪怕在這種情況下,它的眼中依然閃爍著強烈的殺意。白末轉頭對著齊格魯德和奧特琳德說道:
“你們現在立刻帶著布倫希爾德,從吉約爾橋中離開,我的權柄會讓你們離開赫爾海姆。”
“你要留在這裡?這太危險了。”
奧特琳德立刻反駁,她平時對於白末的話語幾乎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但對於白末準備將自己置身於險境,她提出了抗議。
“這樣風險最低,這裡距離吉約爾橋只有一步之遙,我有把握。而且這是個機會,如果錯過了,我們就會再次陷入被動。”
聞言,奧特琳德握緊了拳頭,她知道白末下定了決心。
二人帶著被冰封的布倫希爾德靈魂踏上了吉約爾橋,逆行在上,沿途的風雪不再阻撓他們,遊蕩的亡魂也避開了他們。
“好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了。你剛剛已經違背了一次契約,我覺得,此刻你再違背一次也,對你來說也不算甚麼吧?”
白末帶著幾分戲謔的話語說道,先前巨蛇以放過一人來戲弄他們,而此刻,刀俎和魚肉的角色發生了互換,白末也以它的違約來戲弄。
地位的瞬間逆轉,讓這頭巨蛇彷彿吃了蛇膽一樣,面露苦澀之情。但它依然十分硬氣地對著白末怒吼:
“呸,你做夢!要殺便殺!”
“哦,看來,你還算條硬漢?是真的因為甚麼契約不能說,還是你對於你所謂的‘主上’真有那麼忠心?
不過沒關係,剛好,讓我實驗一下,赫爾海姆是如何折磨靈魂的。”
無數的寒霜化為無形的利刃,切割著巨蛇的靈魂。若論靈魂的完整和力量,應該是這頭巨蛇比較強,但很可惜,幾乎所有的冥界,冥界之主的權力都是大到難以想象。
這一點,伊什塔爾女神已經親身演示過了。沒有肉身,最好不要在冥界挑戰冥界之主。
雖然磁場力量無法調動,但他的完全境界依然是可以自由運用,對於力量的操控是不受能量區別的影響。
頃刻間,這頭巨蛇身體已經如同一隻破破爛爛的抹布,因為是靈魂,白末也無法催動磁場讀心,但對於這種靈魂,想要知道甚麼就更容易了。
先前在美索不達米亞的冥界時,白末就經歷過靈魂入體,進入的一瞬間,白末能看到其中的一些過往,而現在,只需要將這傢伙細細切成肉絲,然後慢慢料理即可。
一道繩線般的鉤鎖連在白末的腰間,緊接著,眼前的巨蛇在千刀萬剮之下,只有那殘餘的腦袋,碩大的身體已然只有那一節白骨了。
白末隨手取來一部分碎片,融入身體中,他的腦中閃過數不清的記憶片段、在一片密佈根系的區域,白末看著了數不清的蛇,在啃食著甚麼。
“這地方,還有蛇群,難不成你是…”
口中喃喃道,隨後白末便準備伸手再次取一些出來。
這頭蛇存在的時間很可能不比諸神存在的時間短,一點點的靈魂就承載瞭如此多的記憶。見白末的樣子,巨蛇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在這刺骨的赫爾海姆,燃燒起了一簇火焰,巨蛇彷彿以身化為柴薪,在熊熊燃燒著。連帶著那些碎片,白末大手一拍,準備阻止它的一瞬間,卻發現自己的權柄難以活動。
“被發現了嗎?”
提前佈置好的繩索迅速帶著白末抽離這裡,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這裡,如同深海中緊急收回的繩鏈。
先前以權柄凝集,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畢竟只有一成。
遠方的寒冬中,燃起了熊熊的翠綠色火焰,裹挾著恐怖的力量,彷彿世界末日一般,向著白末撲殺過來。這一幕好似火山噴發時的碎屑流,周圍的靈魂僅僅是觸碰到的瞬間,就消弭了。
不能被那東西碰到!
白末隨著那道牽引,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向著遠方飛速前進,吉約爾橋上,白末好似滑冰運動員一般,在上不斷加速,但身後的火焰似乎更快一籌。
一道鋒銳的光芒掠過,白末以冥界權柄編織的繩索瞬間消失了。
“看來,冥界女神海拉的權柄確實是被取走了。”
白末扭頭,周圍的風將他包裹起來,兩道寒風不斷加速,彷彿是乾坤海虎劍的真空劍刃般,要將他發射出去。
那翠綠色火焰中的能夠鮮明的感知到磁場力量,對手是有著肉體,這裡還是他的地界,在這邊和他戰鬥實在是不明智。
“你走不了的!”
一隻參天巨爪落下,直接殺向白末,白末操控力量躲開,但巨爪切斷了權柄凝結而出的繩索。吉約爾橋瞬間坍塌,白末直挺挺的落下,眼前的橋頭只有那一點點的距離了。
就在此時,一雙稚嫩的手拉住了白末手。
本該離開的奧特琳德此刻站在橋頭,死死握住白末的手臂,卯足了力氣,向後狠狠一越。他們越過了吉約爾橋的磚石,周圍的場面瞬間變化。
赫爾海姆消失了,耳邊依然迴盪著那不明生物的低沉的吼聲。